謝致三人回了民宿,陳綻抓過桌子上的鈔票往口袋裏塞,發現塞不下了,緊急移往另一個口袋,八顆牙齒在逐漸變黑的天色裡閃閃發光。
好久沒這麼爽過了。
陳綻起身,彷彿凡爾賽本凡附體,“贏你們這麼多錢,真不好意思,下次有機會,我放點水,讓你們贏回去。”
紅酒杯已經空了,秦思有些醉意,歪靠在椅子上。美人本就美,醉酒的美人更是如同罌粟,陳綻自鏡子裏看自己的臉看了二十多年,都不得不承認,她見到秦思的第一眼,仍然驚嘆了。
肘子看了看另外兩個垂頭喪氣的人,以肩撞了一下其中一個人,得意道:“我機智吧,提前讓了位置。”
秦思懶洋洋的,眼神粘在楊宣身上,回話都沒收回來,“輸點零花錢而已,隻是我沒想到陳小姐記牌記得這麼好。”
陳綻笑笑,“小時候家裏窮,學了一點討生活用,今天就到這?”
秦思看著楊宣經過自己身邊,伸出腳攔住了他的去路,楊宣愣了一下,拐了個彎,走到了陳綻身邊,伸手拽了一下陳綻的衣服。
楊宣說道:“走了。”
陳綻嗯了一聲。
秦思收回腳,拿起紅酒杯,“散了散了,沒意思。”
肘子附和道:“聽到沒,大家趕緊把東西撤了。”
所有人瞬間一窩蜂動了起來,謝致跟韓水年站在樓梯口,等陳綻兩人集合後,轉身上了樓。秦思透過紅酒杯,看著楊宣的背影,垂下眼眸,嘴角揚起一抹笑。
回到房間,楊宣關好門,見陳綻站在桌子前,掏出左右口袋裏的錢,啪的兩聲,壓到桌子上,再將錢分成四份,自個兒留一份,三份挪到每個人麵前。
而後開口道:“這是姐姐給你們的精神損失費,別客氣,隨便拿。”
謝致把鈔票一張張疊好,笑道:“這麼久沒摸麻將了,手藝也沒見生疏啊,”見韓水年沒有動作,“怎麼不拿?你不是也被吵醒了嗎?”
韓水年有些猶豫。
從叢林回來之後,他總覺得他跟陳綻三人的關係……好像太過親近了。
他被秦思那一群人自動分到了陳綻陣營,是秦思蠢,沒看出真相。但陳綻三人沒有任何不適感是什麼意思?不僅中午去農家樂吃個飯,會叫他一起,接個快遞會叫他一起,現在連分錢都有他的份了。
最可怕的是,他不僅沒有不適感,甚至還想順其自然下去。
陳綻一把抓過精神損失費,直接往韓水年手裏塞,吐槽道:“你屬樹懶的?動作這麼磨磨蹭蹭。”
韓水年一時沒反應過來,就聽到陳綻壓低聲音問道:“都放好了?”
楊宣點點頭,“嗯,其他裝備也放過去了。”
為了不引起秦思這群人的注意,四人早就商量好了,潛水裝備如果到了,先直接將潛水裝備移往水潭周圍藏起來,等到夜深人靜時,四人再悄摸前往水潭。
陳綻看了一眼時間,“為了不夜長夢多,今晚十點,準時下潭。現在還有幾個小時,各自好好休息一下。”
四個人都很珍惜這幾個小時,幾乎陳綻一說完,就紛紛起身離開,謝致手摸上門把手時,陳綻忽然想起一件事。
陳綻:“謝致你等一下。”
謝致回頭,“怎麼了?”
陳綻掏出手機,在螢幕上點了幾下,“黃叔給我發訊息了,出了點狀況,跟你商量一下。”
謝致點點頭,朝陳綻走過去。
楊宣戴上墨鏡,擰動門把手,推開門,“那我們先走了。”
陳綻抬起手,小弧度朝外甩了幾下,示意楊宣韓水年趕緊離開。
門一關,韓水年直徑下了樓,楊宣轉身站到了自己房門前,掏出鑰匙正準備開門,門居然從裏麵被人開啟了。
楊宣下意識退了兩步,警惕心大起。
門徹底被開啟,露出了秦思的臉,她重新補過妝,連臥蠶下的點點珠光都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原本好好穿著的皮毛外套,從肩上落到了手肘處,隻剩下兩根睡裙的肩帶還留在原地。
她朝楊宣伸出手,像房間的女主人,“不進來嗎?”
楊宣大為震驚。
以陳綻的聽力,居然沒有聽到秦思從她門前經過的動靜,更遑論聽到秦思開門的聲音,甚至不知道秦思在他房間裏等了多久,做了些什麼。
秦思這個人,果然不簡單。
楊宣忽視眼下的手,進了房間,秦思毫不意外,反手關上門,媚笑著跟了上去。她一直都知道,這天底下,就沒有不饞她的男人。
她整副身子從楊宣背後貼了上去,手腕處帶著一抹淡香,自楊宣的肩膀往下摸到胸膛,在胸膛上打著轉,嘴唇貼上楊宣的耳朵,細細碎碎地親著。
親完了,慢慢說道:“陳小姐說你沒有女朋友,你覺得我怎麼樣?”
楊宣巋然不動,任由秦思的手越摸越往下,“然後呢?我能得到什麼?”
秦思嬌笑,勾著楊宣的脖子,扭到楊宣身前,輕輕抓住楊宣的手,帶著楊宣摸上自己的肩膀,“你能得到我的心,得到我的身子,這還不夠嗎?”
楊宣笑道:“萬一你是條美人蛇,我的日子就不太好過了。要不這樣,你先告訴我你是誰,我好放點心。”
秦思看著墨鏡裡的自己,笑得真是美極了,“明明我對你更感興趣,你卻反過來問我。”
秦思帶著楊宣的手,又從手臂自下往上輕撫而過,緩緩朝著自己的胸部而去,楊宣猛地抽出手,側身退開幾步,秦思一下失去依靠,差點沒穩住身子。
楊宣終究還是緊張了。
他偏頭過,不再看秦思,“我要休息了,你馬上離開。”
秦思偏偏不放過楊宣,再次上前靠了過去,伸手就往楊宣腹肌上摸,“那今天晚上,陪我喝杯酒好嗎?”
楊宣憋住一口氣,抓住秦思的手腕,一下不知道說什麼,結巴道:“你……我晚上有事……”又立馬反應過來,“沒事也不陪你喝酒。”
臉瞬間紅了大半。
秦思舔了一下嘴唇,扭動手腕,慢慢掙脫開來,“真是可惜。”
她拉起外套,扭著身子離開房間,不妨遇到謝致正好從陳綻房裏出來,她沖謝致笑笑,謝致側身避開,恨不得鑲嵌進牆壁裡。
秦思絲毫不受影響,笑得越發美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