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神 第164章

陳綻四人走到小賣部，店前空蕩蕩的，不見老闆的身影，懸掛在屋簷下的燈泡被風一吹，燈光在正下方玻璃櫃上劃出幾道虛影，模糊了各種香煙牌子。

楊宣謝致屋前屋後都尋了一遍，確定老闆不在。

陳綻看向韓水年，問道：“你有老闆聯絡方式嗎？”

韓水年搖搖頭，他手機裡隻存了七個電話號碼，陳綻三人，村長，以及成為空號的父母跟隔壁哥哥。

陳綻本想跟老闆詳細問問韓子誌買墨水的細節，結果沒想到恰逢人不在。

隻好說道：“找找吧，不對勁的地方。”

韓水年提醒道：“注意時間隻有十三分鐘。”

楊宣回道：“我負責店內，你們負責外麵。”

小賣部的周遭環境不同台階，每個人負責一塊區域都需要一定時間，四人頓時各自行動起來。隻是他們要找的空間開關真正說起來是一個非常模糊的概念，甚至無人知曉是以什麼形式存在的，找起來極其困難。

十分鐘過去，四人一無所獲。

陳綻摸完牆角線，忽然聽到一聲輕微的咳嗽聲，緊接著是說話聲，她抬頭看過去，就見跟他們來時相反的路上，有兩道燈光，正朝著小賣部而來。

陳綻立即出聲提示道：“有人！”

謝致靠近陳綻，最先反應過來，彎腰閃現到陳綻身邊，同陳綻一起蹲下，潛伏在牆後。楊宣在店內，躲進了狹小的廁所，門虛掩著，自門縫裏注意動靜，韓水年身處店門口，尋找躲藏地時，無意間回頭看了一眼，黑暗中有一隻紅似鮮血的眼睛在盯著他看，渾身一抖，纔想起來是楊宣的眼睛。

下一秒，楊宣默默掏出墨鏡戴上了。

韓水年捂著狂跳的心臟，見玻璃櫃下方是實木，一側靠著牆壁，形成了一個角，他想了想，移動玻璃櫃，擋住自己，躲在了玻璃櫃後麵。

兩道燈光混著腳步聲逐漸靠近小賣部，陳綻跟謝致左右移動，免得燈光掃到他們，那兩個人繞到小賣部前麵，韓水年屏住呼吸，立即縮回扣著玻璃櫃邊緣的手。

其中一個人開口喊道：“老闆，買東西。”

陳綻聽出來了，是瘸子的聲音。

另一個跟著喊了一聲，“老闆人呢，做不做買賣。”

謝致跟陳綻對視了一眼，是豹子。

陳綻挑眉，還真是冤家路窄。

豹子探頭掃視了一圈店內，對瘸子說道：“直接進去找，別耽誤時間了。”

瘸子回道：“我看看外麵，分頭行動。”

瘸子轉身背對小賣部，拿著手電筒掃了一圈，眼前除了石道，房屋，確定沒有一個人，更別說陳綻四人了。豹子則踱步走進了小賣部，韓水年格外緊張，緊貼著牆壁，伸手捂住了自個兒的口鼻。

幸好豹子注意力全在店裏，沒有注意到玻璃櫃後。

小賣部非常小，隻有中間一條走道，還堆了一些紙箱子，左右各擺了兩排貨架，貨架與貨架之間堪堪隻夠一個人側身走過，上麵是些生活用品與常見食物，左邊第二排貨架後方是廁所。

楊宣蹲在廁所，右手抓著門把手，隻能看見豹子的腿，豹子先繞著右邊兩排貨架看了一圈，再走到左邊貨架，他走得又慢又輕，幾乎一丁點兒聲音都沒發出來，然後，楊宣眼睜睜地看著豹子朝廁所走過來。

楊宣回頭看了一眼，牆角立著一個馬桶塞，他反手拿起來，握在手裏，等著豹子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敲上去。

豹子視線盯著廁所門縫，嘴上沖瘸子喊道：“你來我這裏。”

他依稀看見門後有人。

瘸子應了一聲，走進小賣部。

陳綻伸出兩根手指做了個走的動作，再左右指了一下，謝致秒懂，兩人分別繞到小賣部前麵，躲在牆後，伺機行動。

豹子兩人在廁所門口停下腳步，韓水年有些著急，正在思考要不要製造出點動靜吸引豹子的注意力，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輪椅滾地的聲音。

緊接著響起了問話聲，“你們在幹什麼？”

楊宣默默鬆了口氣，韓水年抹掉手心裏的汗。

豹子轉身看向老闆，笑道：“我們想買點東西，正好你不在。”

老闆問道：“買什麼？”

瘸子隨意瞟了一眼，看到貨架上的洗潔精，回道：“洗潔精。”

順手拿起洗潔精走向老闆，問道：“你今天晚上有看到陳綻四個嗎？”

豹子沒走，伸手推了一下廁所門，門開啟了半扇，藉著小賣部的燈光看了一眼，裏麵沒有人——

楊宣趁著豹子被老闆吸引了注意力的瞬間，藏到門後，他踮著腳，連呼吸都停止了，恨不得變成一張紙。

老闆回道：“沒有啊。”

豹子也朝老闆走過去，又問了一遍，“真的沒看到？”

老闆回道：“除了離開的一會兒，我一直都在店裏，四個大活人，要是出現了我肯定看得見。”

瘸子低聲問豹子：“店裏有嗎？”

豹子搖搖頭。

瘸子突然想起了什麼，對老闆笑道：“不好意思，我想起我行李箱裏還有一瓶洗潔精，這瓶不買了。”

老闆指著一個紙箱子回道：“沒事，你放那裏就可以了。”

瘸子放回洗潔精，同豹子離開小賣部。

老闆推著輪椅轉身看向玻璃櫃，這才發現玻璃櫃移了位置，豹子跟瘸子的身影漸行漸遠，老闆滿頭霧水，難道他們是來偷煙的？

老闆正想著，突然看到一個人從玻璃櫃後麵鑽了出來，定睛一看，居然是韓水年。

老闆詫異道：“你這是……”

話說一半，廁所門開啟了，楊宣從裏麵走了出來。

老闆換了個說法：“你們這是？”瞬間反應過來，“你們跟那些人起衝突了？”

陳綻目送豹子瘸子走遠了，將生存刀插回別在腰間的刀鞘裡，從牆後走了出來，另一邊，謝致也跟著走了出來。

老闆四個各看了一眼，笑道：“原來我不是沒看見，而是沒發現。”

陳綻沖老闆抿嘴笑了一下，再扭頭看向韓水年，斂了笑，問道：“還有時間嗎？”

韓水年搖搖頭，十三分鐘早過了，甚至還超過了兩分鐘。

陳綻嘆了口氣，來不及問了，絕對不能耽誤到達石龍廟的時間。

陳綻說道：“走吧，抓緊時間。”

韓水年將玻璃櫃位置復原，楊宣跟老闆說了聲拜拜，越過老闆，四人一起朝石道上走去，韓水年依舊走在第一個，加快了腳下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