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綻一把拽起韓水年,將韓水年扔給謝致,謝致伸手抱住,將韓水年拖到角落,低聲交代了一句別亂動,隨後走到陳綻身邊,準備同陳綻共同作戰。
撞擊聲還在持續,秦思此時也不在乎能拉一個是一個了,連忙說道:“你們兩個也趕緊拿著槍對準出口。”
瘸子跟豹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了片刻,秦思笑道:“出去了全部加錢哦。”
瘸子問道:“加多少?”
秦思想也未想,立即答道:“給你們漲兩個點,一次性付清!”
瘸子臉上浮現出一個笑,跟豹子這才動起來,走到強子身邊,舉起手槍對準出口,強子一身冷汗浸濕了衣服,手抖得劇烈,差點連手槍都拿不穩。
楊宣忽然靈光一閃,“地上,快找地上,說不定有出口!”
他們一時情急,陷入了房間裏的門一定會開在四麵牆上的固定思維裡,忽視了其實可以另闢蹊徑,將門開在地上!除三子之外,所有人快速分散開來,從四個角落開始找起,朝中間匯合,同死亡賽跑!
砰的一聲,木板破了一個洞,食人光點一窩蜂的前仆後繼的擠了出來,豹子三人二話不說,對著洞猛開槍,瞬間擊殺了第一批食人光點,食人光點刷刷往下跌落,掉到地上,居然化成了灰塵?
豹子吼了一句,“這什麼玩意兒?灰還能成精?”
十幾槍打下去,打空了一個彈夾,地上已經落了一層的灰,豹子迅速上滿子彈,繼續朝食人光點開槍。然而木板上的洞一路往下裂開,馬上就要報廢,飛過來的食人光點越來越多,像一堵堅不可摧的盾,三把槍已經快守不住了!
豹子又吼了一句,“你們能不能快點!”
韓水年匍匐在地,萬分緊急中,手下突然感覺到一個極其細微的高低感,手在旁邊一模,果然摸到一個橢圓形的突起物,貼著地,手指堪堪可以摳住。
他喊道:“這裏!”
他爬起來,摳緊突起物,用力向上掀開,是一塊厚重的鐵板,上麵鋪滿了掩蓋物,不上手摸的話,根本發現不了。全部開啟之後,出現了一個向下延伸的台階,陳綻距離韓水年最近,第一個打燈往下照,台階盡頭處連著一條通道,看著像人工開鑿的,向左延伸,不知道通向哪裏。
但此刻管不了那麼多了,保命要緊,陳綻對韓水年說道:“快下去!”
韓水年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謝致,謝致沖他點了點頭,他知道此刻耽誤不得,鼓起勇氣就下了台階,陳綻第二個,緊跟韓水年身後。
秦思第三個,連下幾個台階又返了回來,什麼話都沒說,沖楊宣笑得像一場最瑰麗最誘人的夢,把手裏的槍扔給了楊宣,楊宣伸手一撈,穩穩接住。
等到謝致也安全下了台階,豹子三人已經被食人光點逼得步步往後退了,屋子裏更是有了到處飛的食人光點,因為飛來飛去的,楊宣看不清楚,隻覺得食人光點的外形像蟲,但他不認識,也從未見過,每一隻足足有半個成年女人的手掌大。
楊宣看著強子快要支撐不住了,快速說道:“強子先撤,瘸子第二,豹子撤的時候我開槍掩護你。”
豹子痛快道;“就按你說的來!強子撤!”
強子一聽,回頭瞟了一眼,確認了台階的位置,連滾帶爬地趕過去,楊宣掐著時間,喊道:“瘸子到你了!”
瘸子也安全撤退,最後是豹子。
豹子一邊跟楊宣一起開槍,一邊往後退至台階口,反身正準備下台階時,一直抬頭關注楊宣情況的陳綻,忽然急急喊了一聲,“楊宣,小心你頭頂!”
楊宣腦子轟的一聲,連忙抬頭看了一眼,倒抽一口冷氣,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頭頂上居然徘徊著四隻食人光點!它們時而飛高一點,時而飛低一點,跟在勘查情況似的。
楊宣瞬間想到了陳綻說的話,食人光點是有智商跟計謀的生物。
食人光點之所以在地道裡直接襲擊陶子,估計是因為食人光點已經確定了,陶子沒有反抗的能力,而此刻,在食人光點的意識裡,他們尚且還存在著危險,所以哪怕食人光點已經飛進了這個房間,也沒有貿然的襲擊他們。
楊宣全身激起一股寒意,如果他們沒有發現逃生台階,他有理由懷疑,食人光點會先耗盡他們的子彈,然後再把他們吞食的乾乾淨淨!
豹子閃身下了台階,朝其中一隻食人光點開了槍,楊宣緊跟著也開了槍,然而緊張之下,失了準頭,豹子立即補上,射殺了第二隻食人光點,刷刷落下兩小把灰塵,掉到楊宣的腦袋上。
豹子說道:“我先下去,你馬上跟上。”
楊宣點點頭,接著豹子露出來的幾層台階,縱身往下一躍,雙腳安全的落到台階上,剩下的兩隻食人光點見最後一個食物也要跑了,極速朝楊宣衝下。楊宣右手拿槍,突掉一隻食人光點,左手拿刀準備攔腰斬斷另一隻食人光點,不料速度慢了一秒鐘,還是被食人光點叮了一下,手背上立即出現了一個洞,冒出鮮血,深可見肉。
楊宣表情扭曲了一下,管不了傷口了,趁著兩秒鐘的空隙,咬牙一鼓作氣關下鐵板,所有人暫時獲得了安全。
他跌坐在台階上,受傷的手放在腿上,不停地抽搐著,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陳綻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楊宣身邊,小心翼翼地握住楊宣的手,血洞足有大拇指指甲蓋那麼大,向外敞開著,露出裏麵的肉。
楊宣見陳綻一臉擔憂的樣子,沖她笑了笑,“放心吧,沒毒,死不了,就是有一點點痛,”說完,看了一眼陳綻握著他的手,又補了一句,“現在不痛了。”
陳綻真想翻個白眼,忍著心疼回了一句,“閉嘴!”
陳綻扭頭準備叫謝致,見謝致已經拿著包紮三兄弟過來了,遂鬆開手,起身往旁邊讓位置,楊宣連忙扭過身體,用沒有受傷的手抓住陳綻的衣服,抬著頭可憐巴巴的沖陳綻搖了搖頭。
眼神像足了一隻即將離開主人的小狗狗。
陳綻偏過頭,心裏罵了一句媽的,楊宣明明也挺會的!
她正欲蹲回楊宣身邊,忽然看到楊宣腦袋上的灰,伸手撚了一點,聞了聞,問道:“這是食人光點?”
楊宣點了點頭。
陳綻覺得這個灰的氣味跟手感特別像一樣東西,繼而又想到那一閃一閃的光點,豁然開朗,她知道食人光點究竟是什麼東西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