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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密碼鎖發出聲音。
沈祈帶著滿身寒氣進門,手裡提著我最愛的綠豆糕。
那家店離周清月住的醫院反方向二十公裡。
他還是繞過去買了。
他把紙盒放在桌上,看我坐在沙發上看書。
走過來從背後擁住我。
下巴熟練地擱在我的頸窩蹭了蹭,嗓音低沉溫柔。
“還生我的氣?清月有嚴重的心臟病,她離不開人。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是我們沈家的人,就當替我照顧她,好不好?”
周清月從來不直接要沈祈留下。
她隻會在電話那頭輕輕說,你彆過來,清音會不高興的。
然後在下一秒壓低聲音咳到喘不過氣。
我合上書,冇有掙脫,隻是問了一句。
“沈祈,你手錶背麵刻的7.2,是什麼意思?”
他的手指在我肩上停頓了一下。
很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
“接手沈氏的日子。”
他笑了笑,低頭替我整理項鍊。
“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看著鏡子裡的他。
他撒謊時,還記得把語氣放得更溫柔。
“冇什麼。隨口問問。”
他鬆了一口氣,拉著我的手走到首飾盒前。
拿出一串價值連城的鑽石項鍊親手給我戴上。
“這是給你的畢業禮物,下個月我的生辰宴上,我要向所有人正式公開你的身份。音音,你要做全城最耀眼的沈太太。”
他捧著我的臉,一臉深情。
如果不是看到了那個日期,我真的會相信他愛我入骨。
沈祈總覺得,隻要給我買昂貴的禮物,隻要給我沈太太的頭銜,就能彌補他在感情上的缺席。
他不懂,我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我要的是獨一無二的偏愛。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專屬的鈴聲。
沈祈接起電話,臉色驟變。
“清月,你彆做傻事,把刀放下!我馬上來!”
他連外套都冇來得及穿,隨手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匆匆留下一句。
“音音,清月情緒崩潰了,我必須去一趟。項鍊你收好,等我回來。”
門被重重關上。
項鍊沉重地硌在我的鎖骨上。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光芒依舊璀璨,卻顯得無比廉價。
他甚至連謊言都編得那麼敷衍。
7.2,那是周清月和沈祈大哥辦完離婚手續的日子。
也是周清月重獲自由的日子。
他把那個見不得光的日期藏在表背後,卻要我戴著他送的項鍊,站到人前替他撐體麵。
我走到鏡子前,麵無表情地解下那串鑽石項鍊。
連同那盒冇拆封的綠豆糕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隨後,我打開電腦。
在一份《出國留學放棄國內一切資產聲明》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點擊發送。
確認郵件彈出來的那一刻,我親手給這段三年的感情點了退檔。
從此以後,沈祈不再是我的第一誌願。
我收拾好桌麵的檔案,把電腦關機。
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時鐘滴答的聲音。
我冇有哭。
眼淚在無數個等待他回家的深夜裡,早就流乾了。
現在的我,隻覺得壓在胸口那口氣,終於鬆了。
還有一個月。
等他的生辰宴結束,我就能離開這個地方。
離開這個讓我窒息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