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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傀儡女帝的修羅場 > 第4章 宣政殿上爭血案,龍袍底下掩荒唐

漏斷鐘鳴,初春的晨霜覆滿了盛京城的紅牆黛瓦。

壽康宮內,獸炭燒得火旺,卻怎麼也融不化顧清辭周身的料峭寒意。

他跪在光可鑒人的暖玉上,素來孤高如雪的麵龐透著徹夜未眠的蒼白。

那顆昨夜曾因失控而浸透靡麗豔色的淚痣,此刻在晨光的冷影下,又死氣沉沉地覆上了一層寒意。

霜白色的衣襬上,還沾著宮外未化的殘雪。

“顧修撰昨夜,伺候得可還儘心?”

九重珠簾後,太後端著描金茶盞,垂眸撥弄著浮葉,語調裡透著居高臨下的輕慢與戲謔,“哀家聽聞,承明殿的要水聲,可是叫到了五更天。”

顧清辭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隱在廣袖中的手指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你是個聰明人,這五年的冷板凳,想必也坐明白了。知道在這深宮裡,該跟著誰。”太後將茶盞重重擱在紫檀案上,冷笑一聲,“你骨頭硬,哀家敲打了你五年。如今看來,這溫柔鄉,倒是比冷板凳更能軟化人的骨頭。”

顧清辭緩緩抬起頭。他冇有表現出任何不堪受辱的僵硬,反而帶著幾分順從和饜足,將額頭重重貼在暖玉上。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微臣此前不識抬舉,多虧太後孃娘費心調教。日後定當結草銜環,以報娘娘成全之恩。”

“既然你已經是陛下的人了,哀家便賞你個體麵。”太後滿意他這副被美色腐蝕的聽話模樣,輕飄飄地扔下一道足以改變大晟朝局的懿旨,“大理寺少卿的位子空著,你頂上吧。至於後宮……賜你個正四品玉郎的位分。日後,前朝後宮,替哀家把這小皇帝盯死了。若有異心,哀家能給你權力,也能讓你顧家滿門抄斬!”

直到走出壽康宮,迎麵吹來刺骨的寒風,顧清辭才猛地閉上眼,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嘲。

宣政殿,百官列隊,朝會如儀。

然而今日的朝堂,卻瀰漫著一股詭譎到令人窒息的暗流。

十二旒冕珠之後,江婉強撐著坐在寬大冰冷的龍椅上。

原本溫婉清雅的巴掌小臉,此刻慘白如紙。

她生得太單薄,脆弱到彷彿不堪一擊的下頜線,在繁重明黃龍袍的死死壓迫下,透出一種瀕臨碎裂的絕望感。

這身象征著帝王威儀的衣冠,此刻對她而言無異於一種殘酷的刑具。

昨夜那場近乎淩遲的摧折未曾留有分毫餘地,被折騰到暈厥的她,根本冇來得及清理。

最讓她絕望的是,冰涼的、屬於那個男人的烙印與濃稠濁漬,此刻正被層層疊疊的朝服裹覆在她極其隱秘的嬌嫩之處。

每呼吸一次,每挪動一分,那難以啟齒的泥濘便摩擦過紅腫不堪的軟肉,帶來一陣陣令她幾欲戰栗的刺痛與羞恥。

可太後的人在底下死死盯著她,一想到冷宮刺骨的嚴寒,她便連稱病罷朝的勇氣都冇有,隻能掐著龍椅的扶手,強忍著眼底的水光。

“報——!南境雲州八百裡加急軍報!”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通傳,整個宣政殿的僵局被瞬間點燃。

殿階之下,幾位出身武將的兵部官員與戶部尚書,正因為這份染血的軍報,吵得不可開交。

“陛下!雲州暴雪連月,可您知道前線將士身上穿的是什麼嗎?是塞滿爛蘆花的破布!抹的是發臭的野草!燒的是摻了土渣的廢炭!就因為這批豬狗不如的軍需,雲州凍死凍傷數萬人,三路大軍已被逼得接連營嘯!”

那虯髯武將雙目赤紅,猛地踏前一步,直指戶部尚書的命門:“整整三十萬兩買命錢!你們這些坐在京城裡烤火的官老爺,今日若是填不上這冬需案的血窟窿,老子和雲州軍中的刀,絕不答應!”

“一派胡言!”

戶部尚書趙敬之麵不改色,甚至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袖口,冷笑回擊:“戶部撥下去的三十萬兩銀子,買的可全是上等新棉與精炭!分明是南境督辦李錚監守自盜,他年前回京述職,仗著有靖王撐腰,膽大包天地在半道上把好貨全發賣了,這才換成黴爛的蘆花墊數!趙某倒要問問,雲州將士的買命錢,究竟是進了誰的腰包?你休要將前線武將的貪墨,信口雌黃地扣在朝廷頭上!”

“你放屁!李將軍跟隨靖王出生入死,豈會貪這等斷子絕孫的黑心錢!分明是你們戶部倒打一耙!”

靖王在京中的武將派係頓時勃然大怒。

兩派人馬引經據典,從前線的嘩變吵到這樁大理寺積壓已久的無頭懸案。

唾沫星子橫飛,甚至有人擼起了袖子,整個宣政殿亂得猶如市井瓦肆。

葉淩澤立於百將之巔,漠然瞧著這些潑向老部下的彌天臟水。

赤金色的眼眸中凶光畢露,猶如深淵中閃爍的獸瞳。

他五指寸寸收緊,死死按住重劍柄上的玄鐵冷鋒,在滿殿喧囂中巋然不動。

他像是在審視獵物的饕餮,沉默之下,正醞釀著足以掀翻整座宣政殿的戾氣。

隊列儘頭,顧清辭垂眸而立,廣袖中的修長手指透著病態的蒼白。

他太清楚這場吵鬨背後的血色。

蕭鶴微賜他官服,就是要他當那柄破局的刀,把三十萬兩的死罪徹底釘死在李家頭上。

這案子是燙手山芋,更是潑天火海,但隻要能替太後殺人平賬,他便能藉此撕開這腐朽朝堂的一角。

高高的龍椅上,江婉強撐著沉重的眼皮,大腦裡卻是一團漿糊。

什麼冬需案,什麼營嘯……她根本聽不懂。

前十八年,太後將她困在《女則》《女訓》的圍牆裡,從未教過她如何批閱哪怕一份最簡單的摺子。

此刻,底下這些關乎家國命脈、動輒抄家滅族的人血爭辯,落在她耳中,就如同一群令人頭暈目眩的飛蟲在嗡嗡作響。

她太困了。

江婉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上下眼皮止不住地打架。

她好想睡覺,好想回承明殿躺著,哪怕是縮在冇有地龍的角落裡也好……

“請陛下聖裁!”

就在她快要困得一頭栽倒時,底下吵得麵紅耳赤的大臣們齊刷刷跪倒了一片,將這萬千條人命,猛地砸向了高台上的小皇帝。

百臣齊呼的聲浪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江婉心尖一顫,本能地朝龍椅深處縮了縮。

還未等她坐穩,珠簾後便傳來一聲陰冷的乾咳。

那聲音極輕,卻像毒蛇吐信,帶著太後不容置疑的森然警告,驚得她生生止住了退後的動作。

江婉深吸一口氣,試圖端出帝王的威儀,背出太後曾教給她的萬能套話:“依愛卿……咳咳……”

纔剛吐出幾個字,她那沙啞乾澀、透著極度虛弱與嬌怯的嗓音,便在大殿內清晰地傳開。

這聲音,隻要是經曆過人事的成年男子,都知道是過度嘶喊和承歡後纔會留下的痕跡。

一時間,滿朝文武神色各異。

有人暗中交換著下流的眼神,有人幸災樂禍,而那些落在隊列末尾的視線,更是如淬了毒的針一般,齊刷刷紮向顧清辭。

隻見他站得筆挺,清冷的麵容冷若冰霜,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前一刻,他還在腦中冷酷地盤算著如何藉由這樁血案上位。

可當江婉那破碎沙啞的聲音響起時,心臟卻不受控地猛跳了一下。

這嗓音如同一把鈍鏽的鋸子,在他理智的緊繃處反覆拉扯。

顧清辭袖中的指甲驀地陷入掌心,滿盤算計竟出現片刻空白,腦海裡隻剩下昨夜的荒唐——她也是用這般沙啞的哭腔,滿眼是淚地求他慢些、輕一點。

“陛下身體不適,今日便退朝吧。”伴隨太後的發話,江婉幾乎是逃一般地被宮女扶下了龍椅。

百官散去,顧清辭獨自走在巍峨孤聳的丹陛上,麵沉如水。

剛走過拐角,一尊極具壓迫感的龐大身軀便如猛獸出籠般,將春日慘淡的天光儘數遮擋,橫刀立馬地擋住了他的去路。

葉淩澤身著暗紅色蟒袍,腰佩玄鐵重劍。

一張充滿野性卻又精緻俊朗的麵龐,透著驚心動魄的異族混血感。

極高的眉骨與深邃的眼窩下,赤金色的鷹隼眼眸銳利逼人。

那奇異的瞳色在冷慘的天光下流轉著嗜血的暗芒,盯著人時如同死死鎖定獵物的猛獸。

挺拔的鼻梁上帶著微不可察的駝峰,配上悍利緊緻的下頜線,無一不在彰顯著骨子裡的桀驁。

此刻,他略微豐厚的唇角正勾起一抹充滿掠奪欲的狂傲笑意,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盯著顧清辭衣領邊緣處一抹不經意露出的青紫咬痕。

“顧大人昨夜,真是好興致啊。”

葉淩澤發出一聲惡劣至極的嗤笑,常年握劍而骨節粗大的指節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塊血玉扳指,聲音裡滿是嘲弄:“本王原以為,顧大人是個隻懂之乎者也的清流君子,冇成想上了龍榻,竟成了不知饜足的狂徒。瞧瞧小皇帝今日在龍椅上的慘樣,連腿都並不攏了。那嗓子,更是被你逼得連句完整的話都碎在喉嚨裡。”

葉淩澤猛地逼近一步,極具壓迫感的身軀如同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他看著那道咬痕,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惡劣地嘲諷道:“本王倒是好奇得很,她寬大的龍袍底下,是不是還含著顧大人昨夜射進去的冷精,夾著雙腿在這滿朝文武麵前強撐呢?”

隱秘的暴行被葉淩澤用如此粗鄙的話語撕開,顧清辭冇有震怒,更冇有葉淩澤預想中的羞憤。

雖然煙晶色桃花眼冷到了極點,但他卻慢條斯理地抬起手,將衣領理了理,把咬痕遮掩得嚴嚴實實。

“王爺若是久在邊關軍營,忘了皇城的體統與規矩,臣不介意上奏太後,替王爺尋幾個教養嬤嬤。微臣隻管替陛下分憂,至於陛下龍體如何,還輪不到王爺一個外藩在此妄加揣測、肆意褻瀆。”

顧清辭的眼底滿是料峭的寒芒,字字如刀:“王爺若再管不住這張嘴,臣這大理寺少卿的第一把鍘刀,不介意替王爺斬了這大不敬的舌頭。”

“你倒是好大的官威。”葉淩澤不怒反笑,眼底的鄙夷更甚。

他微微抬身,一字一頓地戳向顧清辭的脊梁骨:“本王就是看不慣你這副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的清高模樣。用自己的身子去鋪路,顧清辭,你臟透了。”

顧清辭的腳步猛地一頓,心底最隱秘的潰瘍被這句“臟透了”狠狠戳中,鮮血淋漓。

他攥緊了袖中的雙拳,冇有回頭,隻是冷冷拋下一句:“臣隻知道,大理寺的詔獄,正缺王爺的門生來填。”

看著那道帶著幾分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葉淩澤冷笑一聲,手中微微發力,價值連城的血玉扳指竟被他生生捏出了裂紋。

他原本隻是想看這偽君子的笑話,可不知為何,一想到那個平日裡連頭都不敢抬的怯懦小皇帝,昨夜竟被逼得咬人,他的心底莫名生出了一絲極其煩躁的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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