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還有她的活路麼?
今日去抓人的,不是周景行,而是他手下的一個千戶。
那人生得一張和善臉,說出的話卻能噎死人:“北鎮撫司辦案,內情隻需回稟聖上,怎麼,太夫人是覺得自己有資格破例,或者與聖上比肩不成?”
李氏被他說的頭暈目眩,自然不敢認下他鉤織的罪名,否則還有她的活路麼?
“自然不是,但你們無故抓人,我們總要問個清楚吧?還是說,北越是你們北鎮撫司的一言堂,看誰不順眼都能抓了?”
那人就道:“待得回稟聖上,自然會有交代,薛老太君若是等不及,也可以自去宮裏問清楚。”
他隻負責抓人,說完示意拖著薛汝誠,直接打馬而去。
隻留下院子裏一眾亂了套的。
“他們走後,官府也帶走了老夫人,太夫人著人外出打聽訊息,卻發現今日好幾家都被捉了。”
那幾家被抓走的大多是年輕些的兒郎,相同的特點都是,都在明裡暗裏,與薛汝誠交好。
金紅將自己打聽到的訊息,事無巨細的都跟方薇寧講了。
末了,又輕聲道:“如今府上鬧得厲害,太夫人已起了心思,想將侯爺贖出來呢。奴婢瞧著她的意思,是打上了您的主意。”
方薇寧對此不意外,畢竟孫子進去了,家裏總要有一個做主的男人,那就隻剩下了她那個還在監牢裏挨著的兒子。
到底是個正經侯爺呢。
她彎唇,道:“且讓她打。”
她還怕李氏不算計自己呢,那她之前的佈局不都白費了?
方薇寧吩咐了幾句,讓金紅隻管先回去。
待得金紅走後,方薇寧看了一眼外麵的天,這會兒風輕雲淡,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隻是侯府的天氣,怕是不那麼好了。
先前開陽他們說的清楚,周景行這次抓人,用的就是她先前的證據。
那一枚令牌,方薇寧不認得,但周景行清楚。
開陽也跟她講了,這令牌背後牽連著一個地下的鬼市,據說其中交易多為鬼祟。
薛汝誠出入那裏,是暗中替皇子做事,做了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原本這事兒做的隱蔽,但這次拔出蘿蔔帶出泥,薛汝誠跑不了。
今日被抓的那幾個,都牽扯到了其中。
不但薛汝誠要倒黴,就連幕後之人,也得著急了。
當然這些事情,不是方薇寧能乾涉的,她也沒想著要插手朝堂的紛爭。
她隻需要確認周景行不會有危險。
以及,侯府會倒黴,這就夠了。
……
下午的時候,永樂侯府果然鬧了起來。
那會兒方薇寧才收拾好,正打算去侯府呢。
畢竟她得親自搭個梯子,好叫人能找得到她。
而且她回去也正經有事兒,有些東西留在侯府,還沒有拿回來呢。
鬧起來,還得將東西取回來,一文錢都不能便宜了他們。
結果沒等方薇寧去呢,先見金紅急匆匆的來報信。
“太夫人跟三太太起了衝突,還打傷了小小姐!”
方薇寧還有些疑惑:“找三房的麻煩?”
她有些意外,但還是立刻起身:“我回去看看。”
去的路上,方薇寧才知道了內情。
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隻能說,太夫人的惡毒,超乎了她的想像。
本來,在方薇寧的設計下,她以為太夫人會直接衝著自己來。
畢竟她可是李氏眼裏最大的肥羊呢。
誰知道,李氏卻沒有這麼乾,因為方薇寧最近太過兇悍的操作,讓李氏有些忌憚了。
也許是李氏覺得現在多事之秋,不好去額外生事,也許是幾次沒在方薇寧身上討得好處,所以暫且忍氣吞聲。
最終,李氏將矛頭瞄準了三房。
李氏想的很明白,家裏不能沒有主事的,尤其是薛汝誠這次攤上的好像還是大事兒。
所以,她得讓兒子出來。
暫且惹不起方薇寧,那就收拾了三房。
上次鬧得事情,讓她對三房的恨意愈發的深,藉著今日,正好收拾了她們!
不管威逼利誘,也得讓三房拿出錢來,再打壓了氣焰。
否則三房還認不清楚,這侯府是誰當家呢!
李氏想得好,但沒有想到,三房的這個兒媳婦,愈發的猖狂了。
當時就隻有一句:“要錢沒有,若是婆母想要了我的命去,隻管拿刀捅了我。”
就連小小的姑娘,也擋在了她母親的麵前。
“祖母不要為難我娘親!”
李氏也是氣昏了頭,直接就將那孩子推到了一旁:“有你個丫頭片子什麼事兒!”
但隻一下,那姑娘就摔倒在地。
幼嫩的胳膊磕到了地麵上,蹭破了表皮,一片鮮血痕跡。
……
方薇寧得知來龍去脈,心知此番三房其實是被自己連累了。
等到了侯府之後,京兆尹的人也正好到了。
“縣主。”
方薇寧頷首,隻說:“勞煩諸位跑一趟,今日我前來取些舊物,為了防止有扯皮,需得你們受累,替我做個見證。”
幾人應聲,方薇寧這才帶著人進了侯府。
那些想攔著的家丁婆子,在瞧見方薇寧的氣勢之後,互相對視了一眼,都退到了一旁。
也是方薇寧這些年在侯府很會做人,到瞭如今,竟然沒有一個想到往裏麵去報信的。
方薇寧帶著人走的愈發的快,到的時候,正聽到裏麵三舅母的聲音。
“婆母容不下我,我甘願被您亂棍打死,反正我嫁到了你們侯府,隻能任由婆母磋磨!”
“可我的女兒做錯了什麼?她如今還這麼小,還是我夫君唯一的骨血!”
“你要打殺了她,那我就得豁出去這條命,敲擊登聞鼓,也要請皇上給我一個公道了!”
“我倒是要問問,將士在邊關賣命,皇上是不是由著他人欺辱將士家眷!”
那些話,也讓跟隨來的官府小吏都變了臉,當時就想往後退。
但在看到方薇寧的表情之後,他頓時瞭然於心。
什麼過來拿東西的,這位昭陽縣主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他想清楚之後,又迅速理了理衣袖。
而後,先於方薇寧一步,快步進去了:“夫人若是有委屈,隻管跟卑職說,下官必然回稟上差,絕不會叫您受此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