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薇寧都敢嫁給他,那他活著一日,就絕不會給她後悔的機會。
方薇寧要說出口的話,又變成了笑意。
“好。”
周景行對她的應答,隻是給她再次添了一杯茶水。
先前在宴會上的時候,方薇寧記掛著搞事情,並沒有吃多少。
就算是周景行不帶她來吃飯,她也是要回家再吃一頓的。
而現在,他點的這些菜,放眼看過去,全都是她愛吃的,且沒有一道是她的忌口。
方薇寧筷子頓了頓,越發的好奇。
周景行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認識她的,又暗中觀察了她多久?
這些前世裡被她忽略的細節,今生她很想抽絲剝繭,尋到一個真相。
這一頓飯,方薇寧吃的十分順心如意。
不隻是樓下的熱鬧,還有對麵的周景行。
實在是秀色可餐。
這世上大半的事情,在吃飽喝足之後,就會顯得渺小了許多。
尤其是方薇寧如今。
吃飽之後,周景行將她送回了府上。
他還有公務在身,但看著方薇寧,隻道:“我不會負你一片心意。”
方薇寧瞧著人,慢慢的笑了一下。
等到周景行走後,方薇寧的心情還寫在臉上。
顯然是好的。
綉羅進門的時候,瞧見的就是方薇寧臉上的笑容。
那會兒她跟周景行吃飯,綉羅得了她的示意,提前離開去辦事。
這會兒回來,神情卻有些複雜:“小姐。”
方薇寧吃飽喝足,有點昏昏欲睡,見她前來,問:“都處理乾淨了?”
那些留下的殘存小尾巴,若是不收尾好,怕是要被人抓小辮子的。
但她沒想到,綉羅遲疑一瞬,才輕聲說了一句:“小姐,已經被人提前收尾了。”
她頓了頓,說:“是周大人。”
說這話的時候,綉羅的表情有點難以言喻。
她知道自家小姐調戲周景行的事情,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兒,得知周景行給方薇寧收尾,又是另一回事兒。
這算不算,被周景行抓住了把柄?
會不會對小姐不利?
相較於綉羅的擔憂,方薇寧卻是一頓。
而後,無聲失笑:“我說呢,怎麼特地這個時間帶我吃飯。”
原來是要替她善後呢。
方薇寧嘴角笑容多了點,又見綉羅的模樣,因道:“你安心便是。”
綉羅還有點擔心:“周大人位高權重……”
若是真的要對方薇寧不利,那該怎麼好?
方薇寧道:“你也說了,他位高權重。”
他要真想做什麼,方薇寧是攔不住的。
但是她確信,周景行不會害她。
念及此,方薇寧又笑了笑,問:“將軍府那邊,可有什麼訊息?”
見方薇寧不願意多談,綉羅也將那點隱憂摁下,恭敬道:“柯夫人回去之後,哭著說要給庶子討公道,但實則已經將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也是趕巧了,那柯向桓先前訂了一門親事,本來已經互相通過有無,隻等著回頭過了明路。
結果今日,那家人恰好去了驃騎將軍府,正好目睹了柯向桓那狼狽的一幕。
那家人當時就拂袖而去。
如今,驃騎將軍府已經亂作一團。
此番事情一出,柯向桓不隻是名聲毀了,就連之後的姻緣,也會受大影響。
柯夫人還在哭鬧著,說必然要跟侯府討要個公道,哭得十分慘烈。
也叫侯府的熱鬧更添了一層。
綉羅說完,方薇寧的臉上笑意就更多了點。
隻是笑著笑著,又有些心酸嘆息。
柯夫人會鬧出這些事情,不是趕巧,而是她早有預謀的。
方薇寧知道,要想在短時間內摁死了薛汝誠,必須得藉助外力。
而最合適的場合,就是興安侯夫人的壽宴。
當日的名單,方薇寧在心裏過了一遍,直接就盯上了柯家。
無他,因為她知道,柯夫人並不是表麵上的這麼窩囊。
所以,方薇寧悄悄的搭上了柯夫人這一條線,二人合謀之後,纔有了今日的事情。
柯夫人負責給那柯向桓用藥,以及將人給引到那小樓裡去;而方薇寧在侯府也有些根基,她買通了下人之後,煽風點火,先引動了薛汝誠的心思,其後又在宴會上,藉由撩撥給他用了藥物。
再之後,酒過三巡,薛汝誠也被她騙了過去。
當時那二人都已經動情,再加上內中昏暗,薛汝誠直接就被人給撲倒了。
彼時薛汝誠還有些神智,但他好巧不巧,踩到了什麼東西,腳下一滑,整個人就磕在了床上。
也正好應了柯向桓的意。
那兩個人的顛鸞倒鳳,全在方薇寧的算計之內。
她在小樓隔壁,守著這二人,不叫他們離開。
而柯夫人,則是負責在宴會上,將那些人給引過來。
如今事情徹底定局。
永樂侯府的痕跡被她抹去,興安侯府的尾巴被周景行掃除乾淨。
至於柯家,在柯夫人這一通唱唸做打之下,也被蓋棺定論。
此後這二人,隻會成為過街老鼠。
她跟柯夫人互惠互利,合謀下來,也算是幫了彼此的忙。
綉羅說這些的時候,還有些感慨:“柯夫人也是豁得出去,誰能想到呢,她瞧著內斂敦厚,竟然也有這樣撒潑的一麵。”
方薇寧彎唇,嘴角卻是冷笑:“老實人被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何況,柯家欠了柯夫人一條命。
柯夫人的膝下隻有一個女孩兒,此後再也沒有生育過。
那孩子今年不過十來歲,但是那妾室已經打上了她的主意,給驃騎將軍出了餿主意,要拿這個孩子送給四十多歲的老男人做填房。
再窩囊的人,也為母則剛。
前世柯夫人帶著孩子逃跑未遂,被打了個半死。
後來柯夫人直接找上了周景行,以將軍夫人的名義,將那驃騎將軍這些年貪贓枉法的證據,全部交給了他。
妻告夫,柯夫人的名聲都爛掉了。
可她護住了她小小的女兒。
算著時間,今生這個時候,那妾室已經開始算計了。
所以,柯夫人一定會跟她合作。
事實證明,方薇寧的想法是對的。
現在事情圓滿了一半,都說不能逼狗入窮巷,但方薇寧偏要痛打落水狗。
她冷笑著,跟綉羅叮囑:“著人盯著侯府,還有,將今日的事情,宣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