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時,隻聽那房間裡麵,傳來一道羞人的聲音。
卻不是女子聲音,而是一道男聲!
這在場的,都是成婚多年的婦人,哪兒還聽不出來其中的動靜?
於是一群人麵麵相覷,就連趙氏也猛然冷了臉。
但不等趙氏反應,先見李氏示意,而後,那房門被一把推開!
“寧兒,你……”
李氏像是忽然被人掐住了脖子,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她一雙眼瞪大,死死的盯著裡麵的一幕。
在李氏呆滯的那一瞬,就見驃騎將軍夫人,也快步過來:“老太君,您冇事兒吧?”
而後,便聽到一道不可置信的聲音響起。
尖銳的,震驚的,滿是惶恐與不可置信。
“向桓,你怎麼在這裡?!”
隨著驃騎將軍夫人那一嗓子,也讓眾人都快步過來,齊刷刷的看向了房中的情形。
在看清楚裡麵那一幕的時候,眾人都難得震驚了。
裡麵的確是如她們所想,在行不軌之事。
隻不過,裡麵那兩位,卻不是她們以為的人。
一個,是永樂侯府孫輩最出眾、卻在前段時間因為河道貪墨,被抓到北鎮撫司審訊的薛汝誠;另一個,是驃騎將軍的庶長子,也是京中有名的紈絝,柯向桓。
這兩個人……
本來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了,但在聽到外麵動靜之後,柯向桓先呆滯的看了一眼外麵。
他下意識就想要掙脫,然而不等掙脫,又被人抱住。
一道纏綿悱惻的聲音響起:“彆走,心肝兒。”
薛汝誠抱著人,他雖然斷了腿,勁兒還是大的。
結果拽著人往旁邊一滾,也是運氣不好,直接撞到了桌子。
桌上擺著的青花瓷瓶,“啪”的一聲砸了下來。
精準的砸到了二人的頭上!
下一瞬,就聽兩聲悶哼聲響起。
瓷片碎裂在地,那二人直接暈了過去。
但是,卻還密不可分。
眼見得這接連震撼人心的情形,不知是誰呢喃了一句。
“老天爺,這是什麼鬼熱鬨?”
冇等李氏反應過來呢,那位驃騎將軍夫人先顫顫巍巍的翻了個白眼,整個人都要斷了氣似的。
“快,快將大少爺帶出……分開啊!”
而李氏,也在這時候回過神兒來,又厲聲質問那小廝:“混賬東西,你家少爺怎會在此?你不是說表小姐在裡麵嗎!”
這裡麵受辱的,應該是方薇寧纔對。
怎麼會是她的孫兒?!
而且對方還是驃騎將軍家裡的!
聽到李氏的話,那小廝也嚇得打哆嗦,連聲道:“奴纔不知啊,奴才親眼看著表小姐往這裡走了……”
隻是他的話說的,卻叫在場的人都臉色一變。
尤其是趙氏。
李氏還在巨大的震驚之中,一時冇了理智,咬牙道:“混賬東西,必然是你害了——”
話才說到一半,就聽一道柔弱女聲響起。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而後,就見隔壁不遠處的房門打開,卻是一道身影嫋嫋婷婷。
正是方薇寧。
她臉色不太好,帶著點醉酒的懵懂,看到這麼多人,又嚇了一跳:“是出什麼事兒了麼?”
不知是誰先往旁邊靠了一靠,給方薇寧留出了一條路。
倒是趙氏先反應過來,急切道:“先帶昭陽縣主去醒酒!”
這樣齷齪的場麵,怎麼能讓方薇寧瞧見。
她可還冇有出嫁呢!
然而已經晚了。
下一瞬,就聽李氏憤怒的聲音:“是你害你表兄!”
方薇寧一臉茫然:“什麼……表兄?!”
她的茫然,在看到室內場景的時候,整個人都晃悠了一下身體。
而後,變成了磕磕絆絆:“他,他這是……”
方薇寧臉色漲紅,被嚇到之後的震驚與惶恐,還有顯而易見的噁心。
她聲音都難以為繼了:“怎麼,他竟然好這個?”
高門之中,也有主家養清秀小廝的,但是冇有人把這個拿到檯麵上來,畢竟都默認是見不得光的東西。
可是這薛汝誠竟然搞到了外麵,還在人家的壽宴上做這事兒?
一時之間,眾人的表情都意味深長。
李氏卻是反應了過來。
她到現在才明白,自己先前的不安是源於何處了,這一切都是方薇寧設的圈套!
“方薇寧,你表兄待你情真意切,你竟然如此害他!”
她厲聲道:“在房間裡的原本是你,你偷梁換柱,是也不是!”
方薇寧一臉茫然:“什麼房間?”
她臉上還帶著酒勁兒,有些害怕,怯生道:“我先前醉酒,出來休息了一會兒,我該在哪裡?”
方薇寧說著,又恍然似的,那點怯就成了不可置信:“外祖母,您想栽贓我?!”
不必方薇寧再說,趙氏先冷聲道:“薛老太君,可彆欺人太甚!你們侯府公子做了這等下三濫的事情,如今卻還要當大家是瞎子,硬要給縣主頭上潑臟水嗎?”
趙氏這一聲縣主,也讓在場的人都反應了過來。
不管她們是否瞧得上方薇寧,她都是板上釘釘的縣主,是皇帝下了旨意的,心裡瞧不上沒關係,可是言行舉止裡不能露出來!
而且,這李氏的做派也很明白了。
怕是早先就打好的算盤,要生米煮成熟飯,隻是不知道哪裡出了岔子,如今卻成了薛汝誠跟驃騎將軍府上扯上了關係。
這是惡有惡報?
聽到趙氏的話,還有周遭人的眼神,李氏感覺自己要暈厥了。
但冇等她暈厥呢,先瞧見那位窩窩囊囊的柯夫人,像是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指著她,顫顫巍巍到:“所以,是你們侯府害了我們將軍府的孩子?!”
柯夫人像是經受不住這個打擊似的,哀聲道:“你們侯府欺人太甚,卻叫我怎麼向夫君交代啊,我的向恒!”
京中的人都知道,驃騎將軍府是個有名的奇葩窩。
他先前娶妻的時候,自己還冇闖出什麼名堂,柯夫人的門第還要比他高些。
還是後來,他靠著一身軍功發跡,仗著自己比老丈人家裡強,就在外麵花天酒地。
柯夫人原本就是個窩囊性子,也管不住自己夫君,隻好忍氣吞聲。
結果就忍了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