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戰天穹 第1章

第1章 血月滅門夜------------------------------------------（在這裡說一下，這本小說是爽文小說，但它不是無腦爽文的，這是有腦子的，但是請讀者在看的時候不要帶腦子，因為你的腦子已被殭屍吃掉，還有這本小說是慢熱小說，請看的讀者帶點耐心），濃稠得化不開。，詭異地懸在林家府邸上空，將整座宅院浸在一片不祥的暗紅裡。“戰兒，腰要沉！拳要直！《伏虎拳》練的是力與勢，不是花架子！”，林震山聲如洪鐘，一掌拍在兒子林戰的後腰上。十六歲的少年身形一個趔趄，卻又咬牙穩住，額頭汗珠滾落，滴在青石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是，父親！”林戰低喝一聲，馬步再沉三分，拳風呼嘯，破開沉悶的夜氣。他生得劍眉星目，雖略顯稚嫩，但筋骨結實，眉宇間已有一股不屈的倔強。此刻正值淬體境三重，是打熬筋骨、積蓄血氣的基礎階段，每一拳都力求精準到位。，嚴厲的目光深處藏著欣慰。林家不是什麼豪門望族，在這青陽城外的林家村，也算一方鄉紳，靠幾代人的武勇和經營積攢下這份家業。他林震山淬體境七重的修為，配上祖傳的幾手硬功，方圓幾十裡內也算一號人物。唯一的念想，就是兒子能超越自己，將來或許有機會踏入那傳說中的“聚氣境”，光耀門楣。，雙手托腮，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哥哥練拳。她穿著鵝黃的裙子，像個精緻的小瓷娃娃，時不時小聲給哥哥加油：“哥哥加油！打敗爹爹！”，嘴角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拳勢更猛。他知道，雪兒最喜歡看他練武。，就在林戰一拳轟出，氣力將儘未儘的刹那——！，望向高牆之外，那雙常年握刀、佈滿老繭的手，瞬間青筋暴起。“不對！”，是衣袂破空聲！不止一個，是很多個！迅疾、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正從四麵八方快速逼近！“敵襲——！！！”林震山的咆哮如同炸雷，瞬間撕破了夜的寧靜。

幾乎同時，府邸各處傳來短促的慘叫和兵刃交擊聲！火光驟然亮起，夾雜著仆役丫鬟驚慌的哭喊。

“爹！”林戰拳勢一收，心臟狂跳。

“閉嘴！跟我來！”林震山一把抓住兒子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捏碎骨頭。他冇有任何猶豫，更冇有衝向正門或前院檢視，而是拽著林戰，像一頭暴怒的雄獅，直撲府邸最深處的祠堂！

林雪兒嚇得小臉煞白，從凳子上跳起來：“爹爹！哥哥！”

“雪兒跟上！”林震山頭也不回地吼了一聲。

祠堂內，燭火昏暗，祖宗牌位森然林立。林震山衝到最裡側的香案前，看也不看那些牌位，一腳踹在香案側麵一個不起眼的凸起上。

“嘎吱——轟！”

香案後的牆壁，竟向內旋轉，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

“進去！”林震山將林戰狠狠往密道裡一推。

“爹！娘和雪兒怎麼辦？還有……”林戰掙紮著，眼睛赤紅。他聽到了外麵越來越近的廝殺聲，聽到了母親驚恐的呼喊。

“活下去！”林震山死死盯著兒子，那雙平日裡嚴厲此刻卻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是林戰從未見過的恐慌、決絕，還有一絲……絕望？他飛快地從自己脖頸上扯下一根黑繩，繩子上穿著一枚古樸的黑色戒指，戒指非金非鐵，黯淡無光，表麵佈滿細微的、難以辨認的紋路。

他粗暴地將黑繩套進林戰的脖子，把戒指塞進他衣襟，緊貼胸口。戒指冰涼刺骨。

“戰兒，記住！活下去！戴著它，查清真相！冇有實力之前，永遠彆露出來！永遠！！”

話音未落，祠堂大門被“砰”地一聲踹開！幾個黑衣蒙麪人手持滴血的長刀衝了進來，眼神如狼，瞬間鎖定了林震山和正要進入密道的林戰、雪兒。

“在這裡！”

林震山狂吼一聲，不退反進，全身氣血轟然爆發，淬體七重的力量毫無保留，一拳將最前麵的黑衣人連人帶刀轟得倒飛出去，胸骨碎裂聲清晰可聞。他如同一堵牆，死死擋在密道入口前。

“戰兒，走啊！！！”

林戰看到了父親眼中近乎哀求的神色，也看到了更多黑衣人湧入祠堂。他看到母親趙氏披頭散髮，手持一根門閂，尖叫著撲向一個試圖從側翼靠近的黑衣人，卻被一腳踹中小腹，吐血倒地。

“娘——！”

“哥哥！”林雪兒哭著被林戰拉進了密道。

“快關上！”林震山背對密道，雙拳揮舞，抵擋著如潮水般湧來的刀光，身上瞬間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林戰睚眥欲裂，手按在密道內側一個相似的凸起上，卻重如千斤。他眼睜睜看著父親的後背被一刀劈中，血花噴濺。

“關！！！”林震山嘶聲力竭，聲音已然變形。

“啊——！！！”林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痛吼，猛地按下機關。

厚重的牆壁快速旋轉合攏，父親浴血奮戰的背影，母親倒地不起的身影，還有祠堂裡跳躍的刀光與血色，被迅速切割、變窄，最終徹底隔絕在另一麵。

眼前，隻剩下吞噬一切的黑暗。

“爹！娘！”林雪兒緊緊抱著哥哥的胳膊，渾身發抖，哭聲壓抑而恐懼。

林戰大口喘息，胸口那枚戒指冰涼的位置，卻似乎有一絲極其微弱的熱流轉瞬即逝。他強迫自己冷靜，想起父親最後的眼神和話語。

“雪兒彆怕，跟著哥哥。”他聲音沙啞，摸索著拉住妹妹的手。密道狹窄，僅容一人彎腰前行，腳下是濕滑的苔蘚，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味道。

他記得父親說過，這密道是祖上所建，直通村外後山亂葬崗附近，是家族最後的逃生之路。他從未想過，真有啟用的一天。

兩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了約莫幾十步，突然，林戰停下。

“雪兒，蹲下，彆出聲。”他壓低聲音，將妹妹護在身後。

在他們左側的石壁上，有一條極其細微的縫隙，隱約透出祠堂內晃動的火光和模糊的人影、聲音。

林戰將眼睛湊近縫隙。

他看到——

父親林震山已經成了血人，半跪在地上，卻依然用身體堵在香案前。他周圍倒著四五具黑衣人的屍體，但還有至少七八個黑衣人圍著他，刀尖滴血。

母親趙氏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

一個身形明顯比其他黑衣人高大魁梧，似乎是首領的黑衣人，慢悠悠地從父親麵前走過，俯身，在香案附近、在父親身上摸索著。

“咳……你們……到底是誰？為何……滅我林家？”林震山咳著血，嘶聲問。

黑衣人首領直起身，麵罩下的眼睛冰冷如毒蛇，聲音嘶啞難聽：“林震山，把東西交出來。給你個痛快。”

“什麼東西……我不知道……”

“哼。”首領冷笑，腳尖隨意踢了踢地上一個林家護院的屍體，“你以為我們為何而來？那枚‘黑炎戒’，不是你林家祖傳之物麼？藏在哪了？”

林震山身體猛地一顫，卻咬牙道：“什麼黑炎戒……冇聽過……定是你們弄錯了……”

“弄錯？”首領眼神一厲，猛地揮手，“搜！掘地三尺！活口，留那個小的！”

幾個黑衣人立刻分散，粗暴地翻找祠堂，牌位被推倒，供桌被劈開。

林戰的心沉到了穀底。黑炎戒？是父親塞給自己的這枚黑色戒指？它到底是什麼？竟給家族招來如此滅門之禍？

就在這時，一個黑衣人發現了牆壁的異樣，摸索到了密道開關。“首領，這裡有機關！”

“打開！”

牆壁再次緩緩轉動。

密道內的林戰和雪兒暴露在火光下！

“在這裡！”黑衣人們立刻圍了上來。

林震山目眥欲裂，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撲起，抱住最近一個黑衣人的腿：“戰兒！跑——！！”

“老東西找死！”那黑衣人反手一刀，狠狠刺入林震山後背。

“爹——！！！”縫隙後的林戰發出絕望的嘶吼，就要衝出去。

“哥哥不要！”林雪兒卻死死抱住他的腰。

這時，那黑衣人首領目光掃過林戰，最終卻落在了他身後嚇得瑟瑟發抖、卻依舊緊緊抓著哥哥衣角的林雪兒身上。小女孩鵝黃的裙子上沾滿了泥汙，小臉蒼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但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除了恐懼，竟還有一絲對哥哥的依賴和倔強。

首領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忽然開口道：“小的帶走。”

兩個黑衣人立刻越過垂死的林震山，衝向密道口，目標直指林雪兒。

“放開我妹妹！”林戰紅著眼，將妹妹死死護在身後，淬體三重的力量凝聚在拳頭，一招伏虎拳轟向最先探入的黑手。

那黑衣人輕蔑一笑，隨手一格。“哢嚓”一聲脆響，林戰手腕劇痛， likely 骨裂，整個人被巨力震得向後倒去，後背狠狠撞在石壁上，喉頭一甜。

“哥哥！”林雪兒驚叫。

一隻冰冷的大手已經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從林戰身邊粗暴地拽開。

“雪兒！”林戰掙紮著想要爬起，卻被另一個黑衣人一腳踩在胸口，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妹妹被拖向祠堂。

林雪兒拚命掙紮，回頭望著哥哥，淚水模糊了小臉。在被拖出密道口的瞬間，她看到了哥哥脖子上滑落出的那根黑繩，以及繩端那枚若隱若現的黑色戒指。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記得爹爹最後塞給哥哥東西的動作。

一種模糊的、源自血脈的感應，讓她用儘力氣哭喊出聲：

“哥哥！戒指……保護好……”

聲音戛然而止，她的嘴被捂住。

黑衣人首領走到林雪兒麵前，低頭看了看這個滿臉淚痕卻瞪著他的小女孩，又抬眼瞥了一下密道內被踩著、瘋狂掙紮卻無濟於事的林戰，麵罩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他伸手，抬起林雪兒的下巴，仔細看了看她的臉，尤其是那雙眼睛。

然後，他收回手，對著手下，也像是對著絕望的林戰，冷冷地、清晰地吐出那句話：

“東西冇找到……”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林戰衣襟內隱約的黑色，最終落在林雪兒臉上，發出一聲意味難明的輕笑：

“但有了這丫頭……也不算白來一趟。”

“帶走。”

說完，他不再看密道一眼，轉身向外走去。

林雪兒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雛鳥，被黑衣人粗暴地夾在腋下，帶離了祠堂，帶離了這片被血與火籠罩的家。

“雪兒——！！！”

林戰的嘶吼堵在喉嚨裡，隻剩下血沫。踩在他胸口的腳力道加重，他感覺肋骨在呻吟，眼前陣陣發黑。他死死盯著妹妹消失的方向，盯著祠堂裡父親逐漸渙散的瞳孔，盯著母親冰冷的屍體，盯著那些漠然掃視的黑衣人……

恨！

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漿，在他胸腔裡奔湧、咆哮，幾乎要將他焚燒殆儘！指甲深深摳進石縫，磨出血肉。

為什麼？憑什麼？林家做錯了什麼？爹孃做錯了什麼？雪兒又做錯了什麼？

就因為這枚戒指？

戒指……雪兒……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唯有那冰冷的戒指緊貼胸口，還有妹妹最後那聲哭喊，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印入靈魂。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瞬，也許無比漫長。

祠堂裡的黑衣人們似乎徹底搜查無果，低聲咒罵幾句。

“撤！此地不宜久留！”

“這小子怎麼處理？”

“一個淬體三重的廢物，中了‘黑煞掌’的餘力，又斷了骨頭，丟在這裡自生自滅吧。讓他親眼看看自家的下場，比殺了他更痛快。”

“嘿嘿，也是。”

胸口的力量消失了。

腳步聲遠去。

火光搖曳，祠堂裡隻剩下血腥味，和死一般的寂靜。

林戰躺在冰冷的密道裡，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和灼痛。他掙紮著，用儘最後的力氣，爬向那條縫隙。

透過縫隙，他看到：

父親林震山倒在血泊中，眼睛睜著，望著密道的方向，早已冇了氣息。

母親趙氏靜靜躺在不遠處。

曾經溫暖的家，如今是人間煉獄。

血月的光，透過破損的窗欞，冷冷地照在這一片狼藉之上。

“啊……呃……”

他喉嚨裡發出不成調的嗚咽，眼淚混著血汙流下。恨意、悲痛、無力感……種種情緒幾乎將他撕裂。

但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彙聚成父親最後那三個字，和妹妹最後的哭喊，在腦海中轟鳴、沉澱：

活下去！

戒指……

林戰顫抖著手，握緊了胸前那枚冰涼刺骨的黑色戒指。指尖傳來粗糙的紋路觸感，那微不可查的溫熱早已消失，隻剩下死寂的冷。

他抬起頭，透過縫隙，望向祠堂外那輪詭異的血月。

眼神裡的悲痛與茫然，一點點被另一種東西取代——那是如同萬載玄冰般的寒冷，是深埋在灰燼之下、終將燎原的星火。

黑虎幫？黑衣人？戒指？雪兒？

他不知道這一切的答案。

但他知道，從今夜起，那個在父親督促下練拳的林戰，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隻有一個從血海屍山中爬出、胸膛裡埋著仇恨與秘密的……

複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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