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幽魂花,兩人順利地返回了東海市。
王氏集團的商業攻勢依舊猛烈,但朱淋清在經曆了古墓之行,心境發生微妙變化後,指揮起這場商業戰爭,反而更加得心應手。她的決策依舊冰冷果決,卻多了一絲舉重若輕的從容。
這讓一直緊盯著戰局的王氏高層,感到越發的不安和困惑。
而這一切,都將在今晚,迎來最終的轉折。
安全屋頂層的醫療實驗室內,燈火通明。
張帆穿著白大褂,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專注。他麵前的實驗台上,擺放著各種精密的儀器,以及幾十種珍稀的藥材。
那株晶瑩剔透的“九寒玄冰草”,和那株如夢似幻的“幽魂花”,被分彆放置在兩個恒溫容器中。
朱淋清和林晚,站在實驗室的玻璃牆外,緊張地看著他。
“張帆,真的……有把握嗎?”林晚小聲地問朱淋清。她看著實驗台上那些瓶瓶罐罐,很多都是劇毒之物,心裡直發毛。
“我信他。”朱淋清的回答,簡單而有力。
經過了古墓的生死與共,她對張帆的信任,已經達到了一種近乎盲目的地步。
實驗室裡,張帆開始了最後的配藥。
他先是將九寒玄冰草,通過超低溫離心技術,萃取出一滴冰藍色的、散發著極致寒氣的液體。
然後,他又用一種古老的研磨手法,將幽魂花的花瓣,碾成了最細膩的、近乎透明的粉末。
最關鍵的一步來了。
他將那滴冰藍色的液體,和幽魂花的粉末,以及其他十幾種輔藥的萃取液,按照一種極其玄奧的比例和順序,緩緩地注入一個水晶試管中。
當所有藥液混合的瞬間,試管內,並沒有發生劇烈的化學反應。
而是出現了一副奇異的景象。
一半的液體,呈現出冰藍色,散發著寒氣。
另一半的液體,則呈現出一種溫暖的、如同火焰般的赤紅色。
而在這兩種顏色之間,一層由幽魂花粉末構成的、半透明的灰色薄膜,將它們完美地隔離開來,形成了一種涇渭分明,卻又和諧共存的奇妙平衡。
“成了。”張帆看著試管裡的藥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拿著這管被他命名為“冰火同源劑”的藥劑,走出了實驗室。
“去治療室,把衣服脫了。”他對朱淋清說道,語氣不帶任何感情,就像一個準備給病人做手術的主刀醫生。
朱淋清的臉頰,罕見地紅了一下,但她什麼也沒說,隻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了隔壁的無菌治療室。
林晚識趣地留在了外麵。
治療室裡,朱淋清褪去了身上所有的衣物,隻留下一套貼身的內衣,靜靜地躺在了治療床上。她那完美無瑕的身體,在柔和的燈光下,宛如一尊由漢白玉雕琢而成的藝術品。
饒是張帆心如止水,看到這一幕時,呼吸也不由得停滯了半秒。
他迅速收斂心神,走到床邊,開啟了自己的書包。
“接下來的過程,會非常痛苦。”張帆的聲音很嚴肅,“比你之前經曆過的任何一次都要痛苦。因為,這不光是疏導,而是要將你體內兩種衝突的力量,強行打碎,然後以幽魂花為熔爐,重新融合。這個過程,就像是打斷你全身的骨頭,再重新接上一樣。”
“你的意誌,必須全程保持清醒。一旦你昏過去,或者意誌崩潰,兩種力量就會徹底失控,到時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需要你,完全的,信任我。無論多痛,都要相信我,跟著我的引導去做。”
朱淋清看著他專注而嚴肅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準備好了。”
張帆不再多話。
他先是取出上百根銀針,以一種極其複雜的手法,刺入了朱淋清周身的各大要穴,構成了一個巨大的、用於引導能量的“陣法”。
然後,他開啟那管“冰火同源劑”,將針筒插入其中,抽滿了藥劑。
他將針頭,對準了朱淋清心臟上方的一處主靜脈。
“要來了。”他低聲提醒了一句。
然後,他將那管奇異的藥劑,緩緩地,注入了朱淋清的體內。
“呃啊——!”
藥劑入體的瞬間,一聲壓抑不住的、充滿了極致痛苦的呻吟,從朱淋清的喉嚨裡發出!
她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麵板上,一半的地方,凝結出了厚厚的白霜,另一半的地方,卻變得赤紅滾燙,甚至冒起了絲絲白氣!
冰與火,在她的體內,展開了最原始、最狂暴的戰爭!
她的身體,就是戰場!
“守住心神!”張帆的低喝,像一道驚雷,在她即將崩潰的意識中炸響,“感受那股灰色的力量!那是幽魂花的力量!把它想象成一個容器,用意念,將那些狂暴的冰和火,都裝進去!快!”
朱淋清痛得幾乎要失去意識,但張帆的聲音,卻像一根救命稻草,被她死死抓住。
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用劇痛來保持清醒,拚儘全力,調動起自己所有的精神力,去尋找那股在戰場中遊離的、中性的灰色力量。
找到了!
她立刻按照張帆說的,用意念,瘋狂地將那些橫衝直撞的朱雀真炎和秩序之力,向著那片灰色地帶驅趕。
“很好!繼續!”
張帆的雙手,已經化作了一片殘影,在那上百根銀針上飛快地彈動、撚轉。
他在用自己的“氣”,通過這些銀針,幫助朱淋清構建能量迴圈的河道,引導那些被“幽魂花”暫時容納的力量,進行有序的融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治療室裡,朱淋清的慘叫聲,從高亢,到嘶啞,再到最後,隻剩下微弱的、如同小貓般的呻吟。
她的衣服,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
她的意誌,在崩潰的邊緣,來回徘徊了無數次。
每一次,都是張帆那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將她重新拉了回來。
“堅持住!就快好了!”
“彆放棄!想想你的公司,想想那些想把你踩在腳下的人!”
“朱淋清!看著我!相信我!”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一個世紀。
當張帆將最後一絲融合後的能量,匯入朱淋清的丹田時,他猛地拔下了所有的銀針。
“噗——”
他再次噴出了一口黑血,整個人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這一次的治療,對他心神的消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而病床上,朱淋清的身體,也終於停止了顫抖。
她身上那冰火兩重天的異象,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如玉的光澤。
一股強大、穩定、而又圓融的全新氣息,從她體內,緩緩散發出來。
她慢慢地睜開眼睛。
那雙曾經冰冷如霜的眸子裡,此刻,卻像是融化了的春水,清澈而明亮,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神采。
她體內的力量衝突,徹底解決了。
朱雀真炎和秩序碎片,在幽魂花的調和下,達到了一種完美的共生平衡。
她,脫胎換骨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臉色煞白,搖搖欲墜,卻依舊在對她微笑的男人,眼眶,毫無征兆地,紅了。
一滴晶瑩的淚珠,從她眼角滑落。
這是她記事以來,第一次流淚。
“張帆……”她輕聲呼喚著他的名字,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然後,她伸出依舊有些無力的手臂,攬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在他錯愕的目光中,將自己那溫潤而柔軟的嘴唇,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