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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醫 第209章 共鳴源

作者:叛逆小子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0-31 18:50:27

馬車停了。

顛簸了十餘日,這種突然的靜止,反而讓人有些不適。車夫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客官,不能再往前了。前麵就是岐山的地界,本地人……沒人敢進去。”

張帆掀開車簾。

一股灰白色的霧氣撲麵而來,帶著濕冷的土石氣息。這霧氣很濃,像是經年累月積壓在此,將遠處的山巒和樹木都染成了一片模糊的剪影。聲音在這裡似乎也被吞噬了,除了風穿過枯枝的細微聲響,四周死寂一片。

“我們下車。”張帆說道。

他率先跳下馬車,雙腳落地的瞬間,一股奇異的寒意並非從麵板滲入,而是從腳底的地麵,沿著他的骨骼,直衝天靈蓋。

這股寒冷,與他體內的“淵息”截然不同。淵息是霸道的、吞噬一切的死寂,而這片土地的寒意,帶著一種古老的、源自血脈的悲慼。

血脈感應已連線。正在分析共鳴源……

張帆的身體出現了一瞬的僵硬,他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拳頭,壓下那股從血脈深處泛起的、想要與這片土地同化的衝動。

朱淋清跟著下來,她扯了扯身上的鬥篷,環顧四周。“這裡……好安靜。”

“太安靜了。”張帆糾正她。

連鳥鳴蟲叫都沒有。一片土地可以荒蕪,但絕不該如此了無生機。

車夫已經調轉馬頭,像是背後有惡鬼追趕,頭也不回地逃離了。張帆沒有在意,他從馬車上卸下兩個簡單的包袱。

“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前麵應該有個鎮子。”張帆看著地圖,那上麵隻有一個小小的標記,名為“灰石鎮”。

兩人沿著被霧氣浸潤的土路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一座小鎮的輪廓在霧中浮現。說是鎮,其實更像是一堆被遺棄的石頭房子,牆體上布滿了青黑色的苔蘚,許多屋頂都已坍塌,露出黑洞洞的內部。

街道上空無一人,兩側的房門窗戶都緊緊關閉,彷彿在防備著什麼。

“這裡有人住嗎?”朱淋清的語氣裡透著懷疑。

“有。”張帆指了指一扇窗戶的縫隙。

縫隙後麵,有一雙眼睛在窺探,當他們看過去時,那雙眼睛立刻消失了,窗戶被從裡麵“啪”的一聲關死。

這種排斥和恐懼,比直接的敵意更讓人心寒。

他們走了大半條街,終於看到了一點“活氣”。一間還算完整的屋子門口,掛著一塊歪斜的木牌,上麵用早已褪色的墨跡寫著兩個字:忘憂。

是個酒館。

張帆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劣質酒水、汗水和潮濕木頭混合的複雜氣味湧了出來。

酒館裡光線昏暗,隻點著一盞豆大的油燈。吧檯後麵,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男人在擦著一隻滿是豁口的酒碗。角落裡,坐著三兩個客人,都低著頭,沉默地喝著酒,像是幾尊沒有靈魂的雕像。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他們進門的那一刻停滯了。

朱淋清走到吧檯前,儘量讓自己的語調平和一些。“店家,兩碗熱茶。再向您打聽個地方。”

那男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珠在他們兩人身上掃過,最後停在張帆的麵具上。他沒有說話,隻是從旁邊拎起茶壺,倒了兩碗渾濁的熱水,重重地放在吧檯上。

“我們要去岐山裡的張家村。”朱淋清繼續說道。

“砰。”

角落裡一個酒客的酒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但他沒有去撿,反而把頭埋得更低了。

整個酒館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吧檯後的男人動作一頓,然後繼續擦著他的碗,聲音粗嘎地從喉嚨裡擠出來:“沒這個地方。”

“不可能。”朱淋清反駁,“地圖上有。”

“地圖是死物,人是活的。”男人冷笑一聲,“活人不去死的,那是給死人準備的地圖。”

“我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張帆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楚。他緩步走到吧檯前,將一枚銀錠放在上麵。“我們隻想知道路。”

男人盯著那枚銀錠,眼中有貪婪,但更多的是忌憚。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沒有去拿。

“外鄉人,你們的錢在這裡買不了路。”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最陰暗的角落傳來,“隻能買一口薄皮棺材。”

張帆和朱淋清同時望去。

說話的是一個乾瘦的老人,他穿著一件破爛的羊皮襖,臉上布滿了刀刻般的皺紋,整個人縮在椅子裡,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老丈,我們並無惡意。”朱淋清嘗試解釋。

“惡意?”老人發出幾聲乾咳,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岐山不在乎你們有沒有惡意。它隻在乎,要不要收走你們的魂。”

張帆拉著朱淋清,直接走到老人的桌子旁坐下。“你似乎對這裡很瞭解。”

“在這裡活了七十年,想不瞭解都難。”老人抬起眼皮,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一片死灰,“活得久,不是因為命硬,而是因為懂得敬畏。不該去的地方不去,不該問的事情不問。”

“比如張家村?”張帆接話。

老人渾濁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死死盯著張帆臉上的麵具,彷彿要看穿那層偽裝。“你們……是衝著那個東西來的?”

“什麼東西?”朱淋清問。

“夜哭郎君。”

張帆說出這四個字時,整個酒館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分。吧檯後的男人手裡的碗“當啷”一聲掉回櫃麵,他死死攥住吧檯邊緣,一言不發。

老人的身體猛地坐直了。“你們怎麼會……”

“我們來尋親。”張帆打斷了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尋親……”老人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發出一陣低沉而古怪的笑聲,笑聲裡充滿了悲涼和嘲諷,“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張家的孽,還沒有流乾啊。”

他不再笑了,用一種看死人的表情看著張帆:“你們要找的不是親人,是鬼。一個隻會哭的鬼。”

“哭?”

“對,哭。”老人陷入了回憶,語速變得緩慢而壓抑,“那還是我小時候的事。張家村是這山裡最大的村子,村裡有個讀書人,是張家的少爺。有一天,他不知道發了什麼瘋,一個人進了岐山最深處,說要尋找什麼家族的根源。三天後,他回來了。”

老人的聲音開始發顫:“可回來的,已經不是他了。他渾身冰冷,麵板白得像雪,臉上再也沒有彆的表情,隻會流淚,隻會哭。一開始,村裡人還可憐他,給他飯吃。可是很快,他家周圍的莊稼全都枯死了,養的雞鴨一夜之間僵在籠子裡。和他接觸過的人,沒幾天就大病一場。”

“他的哭聲裡有毒。”老人一字一頓,“那不是人的哭聲,是咒怨。村裡人怕了,就把他趕回了山裡。從那以後,這岐山就變了。霧氣越來越重,活物越來越少。到了晚上,要是起了風,就能聽到那哭聲順著山穀飄下來。誰家要是聽得清楚了,第二天,家裡必定要死一口人,或者一頭牲畜。”

【警告:外界情緒壓力急劇升高。‘寒淵’共鳴強度已達中度。強製啟動‘超然心境’協議。

張帆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深處升起,但他強行壓製住了。

老人描述的“夜哭郎君”,讓他體內的淵息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躁動。那不是敵意,而是一種……同類的吸引。

朱淋清察覺到了他的異常,伸手想握住他的手,卻被他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他的麵板,此刻冷得像冰。

“他為什麼哭?”朱淋清替他問出了這個問題。

“誰在乎?”老人煩躁地擺了擺手,“是後悔,是痛苦,還是成了魔的囈語,對我們這些活人來說有區彆嗎?你們隻需要記住,那哭聲就是要命的訊號!”

張帆站起身,他已經得到了足夠的資訊。“村子在哪?”

老人抬手指了一個方向,有氣無力地說道:“沿著這條路一直往裡走,看到一片枯死的樹林,就到了。不過我勸你們,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張家村早就不是村子了,那是個墳場,一個巨大的墳場。彆去給你家祖宗添新墳了。”

兩人走出酒館,外麵的霧氣似乎更濃了。

他們沒有回頭,默默地朝著老人指引的方向走去。大約一炷香後,前方的景象變了。

一片廣闊的枯林出現在眼前,所有的樹木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枝乾扭曲,直指天空,像無數隻僵死的手。

林子的儘頭,隱約可見一些殘垣斷壁。一塊半埋在土裡的石碑上,刻著一個早已模糊的字。

張。

這裡就是張家村的遺址。

兩人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在枯林外圍清理出一片空地,生起一堆篝火。橘紅色的火焰跳動著,驅散了周圍的寒氣,卻讓更遠處的黑暗顯得愈發深邃。

朱淋清將烤熱的乾糧和水囊遞給張帆。

張帆接過,卻沒有吃,隻是擰開水囊,默默地喝著水。他的所有感官,都放在了那片死寂的廢墟上。

夜,徹底深了。

萬籟俱寂中,一陣微風吹過枯林,發出嗚嗚的聲響。

風裡,夾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異響。

起初很輕,像是錯覺。

但很快,那聲音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男人的哭聲,悲慼,壓抑,在死寂的夜色中,一字一句,敲打在人的心上。

朱淋清瞬間握住了劍柄。

張帆卻緩緩放下了水囊。他體內的血,正隨著那哭聲,一點一點地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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