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野之渡 第17章 第 17 章

坐回沙發, 林溫看著周禮又去收拾餐桌。

“嗯？”周禮轉頭。

“……”

“……”

小區裡分類詳盡，他還從沒自己作過。

“廚房靠門最近的那個櫃子。”林溫指了一下。

林溫看了眼時間，又要麻煩他：“垃圾點還有十五分鐘就關門了，你走的時候能順便幫我把垃圾帶下去扔了嗎？”

他隻是現在下樓, 但沒有要走的意思，離開時他順手拿走了林溫放在鞋櫃上的鑰匙。

林溫家在五棟, 垃圾點就設立在五棟斜對麵的鵝卵石小路邊上。

老阿姨們正說得唾沫橫飛, 看見拎著垃圾袋走過來的周禮，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去。

周禮外形太出眾，又是完全的生麵孔，幾雙蒼老的眼睛瞬間變探照燈。

“是五棟的呀。”

“沒看見最近有人搬家。”

周禮回到樓上，開門看見林溫還乖乖坐在沙發上。他換鞋進去說：“還用我做點什麼？”

周禮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聽出話裡帶了幾分客氣，全然沒了上回在索道時的“親近心”。

林溫聽他這麼一說，頓了頓，然後道：“那你幫我倒杯水放床頭櫃？”

“還有呢？”周禮走回林溫麵前。

周禮彎下腰，角帶一抹淺笑：“那起來吧，我扶你去衛生間，洗個澡你直接上床休息。”

林溫點了下頭，讓周禮先帶去臥室。拿好換洗，周禮再把提到洗手間。

“……啊，好。”

風微晃，林溫抱著服站在衛生間門口，過了一會兒，輕輕舒口氣。

是多心，也莫名其妙多了點心。

但很快，現實又讓沒法自在了。

房間沒電視機，也沒床上電腦桌，膝上型電腦擺在被子上很不方便，看了會兒電視劇就把電腦關了，抱著手機刷了一會兒，邊刷邊喝水。

睡到後半夜，迷迷糊糊又想上廁所，雙腳一下地，疼得立刻清醒。

嫌柺杖用起來又難又不方便，從衛生間出來乾脆單腳跳去廚房，但一跳才發現右腳腕好像承不住。

林溫單腳站在廚房把早飯吃完。

臺沒有晾架，曬服都是去臺。

曬完服下樓，上一層薄汗，需要洗澡了。

又已經近午時，該準備午飯了。

林溫沒汗，先去廚房開啟油煙機邊上的櫥櫃。

現在需要一張凳子，還需要一雙能讓順利踩上凳子的健康雙腳。

烈日灼灼，市中心通擁堵，五一出行陷高峰。

阿姨走過來提醒：“小周，飯菜都裝好好久了，你還不出門啊，快要中午了呀。”

他換了一休閑裝出門，將近十一點到達林溫家小區，仰頭看頂樓，林溫家的臺上飄著幾件服。

周禮看了眼腕錶，覺得應該再等等。

上樓敲門，裡麵的人遠遠地問了聲：“誰？”

“……你等一下。”

他想過林溫今天應該比較混，比如曬服這件事就能難倒，但他沒料到林溫會混這樣。

右手小臂還有一條紅傷痕，從手腕一直延到手肘，目驚心。

林溫低頭一看才發現這條痕跡。

周禮大拇指指腹輕了一下劃痕，確認沒事才放開。

林溫沒想到周禮會給送飯，愣了一下，然後把人讓進來，訕訕地將早晨的混簡單講給他聽。

食全還冒著熱氣。

那些事林溫自己確實無能為力，點點頭，沒再跟周禮客氣。

周禮找到儲藏室，一開門，灰塵的味道先撲麵而來。

周禮手一夠，把兩個袋子扯了下來。回到樓上，浴室裡還有水聲，周禮在客廳把袋子拆了，看著一地風扇零件，他挑了下眉，問浴室裡的人：“你家螺刀放在哪裡？”

熱水蒸汽從門溜出，帶著沐浴的甜香侵客廳，周禮頓了頓，聲音不自覺溫和：“電扇拿上來了，你家螺刀放哪兒？我順便幫你把電扇裝了。”

水聲再次響起，周禮開啟工箱，支著一條坐在客廳地板上，開始組裝零件。

頭發還，上的馨香和客廳的香味融合，周禮垂眸，視線落在紅潤的臉頰上。

林溫吹著風，看著周禮低頭作。他額前碎發似乎變長，上次見是遮在眉尾，這次見已經到睫。

“好了。”周禮問，“這臺放哪兒？”

搞定電扇，周禮又去廚房更換凈水濾芯。

林溫沒被波及，周禮服子被噴黑，臉上也被噴了一道。

“等會兒。”周禮不急著，先一鼓作氣把幾個濾芯重拆重灌一遍，再開啟凈水龍頭，總算出水了。

“你快吧。”林溫給他遞紙。

周禮又抹了抹臉，下上的黑水已經乾了，不太好。

今天他卻好像被拉下了神壇。

很快就到了該收服的時候，臺上曬著，林溫不可能讓周禮去幫收，周禮也知道格，乾脆背上去，等收完服，再背下來。

兩人一起吃了頓時間較早的晚飯，周禮收拾垃圾，但沒到五點半，垃圾點還沒開放。

這回他扔完垃圾直接走了。

早上七點從床上坐起，林溫看向擱在一旁的柺杖，還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時敲門聲響起，林溫沒問是誰，拄著柺杖慢慢挪到門口，過貓眼向外看，確認是周禮，直接把門開啟。

周禮帶了食和一張嶄新的床上電腦桌，看見樓梯口的洗籃，他放下東西後問林溫：“要上去曬服？”

周禮點點頭：“神可嘉。”

周禮把手中的柺杖撂一邊，彎下背說：“上來吧。”

臺階加起來十多級，先進閣樓再進臺。

林溫這才先把曬了，再慢慢曬其他的東西。

午飯都在保溫包裡，中午拿出來還溫熱，林溫吹著電扇喝著補湯，除去早晨一個人時的忙碌，過了較為愜意的一天。

他手道：“手機拿來。”

“解鎖。”

周禮直接輸自己手機號，再按一下撥號鍵。

這一切發生得太自然又直接，林溫固定的手機聯係人列表裡在這晚“被”地多添了一位。

但很快，就被自己打臉。

“溫溫啊，我和你爸爸現在過來了，你起床了沒啊？”

“我說，我跟你爸現在過來了。我們還有十來分鐘就下高鐵了，大概半個小時到你那裡。”

視訊結束，林溫立刻跳下床，腳疼得差點摔倒。拄著柺杖先沖進廚房，理出一包東西後，再拄著柺杖沖進客廳，又理出一包東西，林溫一蹦一跳換了個地方開始翻找。

周禮剛停好車準備去超市買點東西，這裡離林溫家還剩七八分鐘的路程。

“喂，周禮……”

重新回耳朵，周禮開口：“怎麼了？”

周禮關回車門，繫好安全帶，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林溫在客廳聽到，立刻蹦向大門口。右腳蹦得太多，腳腕發疼，門一開，腳下站不穩，跌向了前麵。

懷裡的人耳朵通紅，臉頰也微紅，看來是真著急。

林溫仰著頭，不自覺地握住他胳膊：“我爸媽還有十幾分鐘就到了。”

周禮低頭看著，看了幾秒，他直接摟著腰，將人抱回屋門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