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野之渡 第10章 第 10 章

兩邊車窗拉下半扇，春夜的風像被滴了花，淡淡清香襲人。

林溫也覺得安全帶勒人，有時候會兩手抓著帶子微微向外扯，空間撐開了，束縛自然也就減輕。

突然“哢噠”一聲響，林溫愣了愣。

林溫坐車大多時候都循規蹈矩，這跟父母從小教育有關。很多人坐大都不會係安全帶，小學春遊頭一次坐大，就自自覺地把安全帶繫上了。

林溫“嗯”了聲，點點頭。

主持人正好說道：“人最大的是皮，最堅的是什麼？當然不是骨頭了，是牙齒。這還用看書知道？我剛才晚飯就用牙齒啃了一塊骨頭。”

作非常小，但周禮還是注意到了，忍不住笑：“你這是在實驗？不如試試咬一口自己胳膊。”

回答得太快，顯然之前腦瓜裡已經想過這個。周禮笑容不自覺擴大，看了一會。正好紅燈即將結束，前車已經發，他沒再說什麼，收回視線開口提醒：“安全帶。”

車送到單元樓門口，林溫道了聲別下車。

林溫開啟電視機聽聲音，進臥室翻出旅行包和服，又回到客廳整理。

疊完服再放洗漱用品，最後又從醫藥箱裡翻出一盒創可備用。

冰箱裡還有幾樣水果和蔬菜不能久放。

計劃做完，走出廚房，突然聽見一道悉的聲音。

林溫走到電視機前。

演播廳左邊是頭銜耀眼的經濟專家，右邊周禮西裝革履，偏臉對著鏡頭。

林溫平常不看財經節目，難得今晚這麼巧，把旅行包挪一邊，坐沙發上不由多看了一會。

早餐吃完，把香椿從冰箱拿出，調了個糊炸天婦羅，再把幾樣水果切小塊裝進兩隻保鮮盒，食備完，全放進便當包。

林溫又等了五分鐘，才給袁雪發去一條微信。

“我有事晚點到，到了再給你信！”

“我到了，你下來吧。”袁雪總算發來語音。

袁雪在車裡怪氣地說：“嗬，有人看不起我車技，昨天晚上寧可花錢找代駕這就算了，我也是怕掃大家興所以就沒說什麼，但我昨晚沒說什麼，倒讓某些人以為我是啞了。”

汪臣瀟不信任新手水平，新手錶示不練車又怎麼能變老手。

汪臣瀟最後口而出：“你別跟我犟，你開車搞不好得一屍四命！”算上肚子裡那個他們一車四人。

林溫一言難盡地跟後座兩個男人打招呼。

肖邦坐在右邊，一臉生無可。周禮坐左邊，那頭正涼。林溫不確定是不是線問題，覺得周禮的麵跟這涼一脈相承。

“上車吧，得抓時間了，都已經晚了。”袁雪把著方向盤，怪氣完了，心頗好，“大家這麼多年朋友了，這點同生共死的信任還是要有的，是不是？”

原本後座足夠放行李的，這會沒法塞，林溫冷靜了一下，說：“我先放東西。”

肖邦和周禮都是高個子，周禮更高，肖邦也超了一米八。

林溫並不想在兩個大男人中間。

周禮在車轉頭看過來。

呆在副駕的汪臣瀟：“……”

袁雪笑得前仰後合，汪臣瀟在後麵心驚膽戰：“行了你先別笑了，看路，看路誒祖宗！”

後座三人就像蒸籠裡的黑麪饅頭，蒸膨脹後挨挨，隙不留。

林溫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朝後座看去。

林溫想了想，問道：“我帶了水果，吃嗎？”

林溫：“……”

林溫沒忍住，摁住邊上袁雪的肩膀，跟一塊兒笑了起來。

車子快開到高速路口時，林溫聽見袁雪小聲跟說：“你去跟老汪換一下。”

“你跟老汪換個座去。”袁雪小小聲，“我沒開過高速，讓老汪教我。”

袁雪也覺得丟臉：“去吧去吧，小命重要。”

“那不行。”袁雪肅著臉，“我說到做到。”

林溫其實也有駕照，是大二那年暑假考出來的，隻是駕本到手後一直沒實戰過。

林溫鉆進去坐好，肖邦隨即上車關門。

肖邦心愉快，盡量門坐，給林溫騰出更多空間。林溫骨架再小也是個年人，坐是能坐，但後背沒法往下靠，一靠就要住邊上的人了。

肖邦昨晚在店裡呆到三點多，睡眠嚴重不足，車上高速沒幾分鐘，他眼皮就耷拉了下來，差點夢時又被手機鈴聲吵醒。

周禮講完電話，肖邦迷迷糊糊道：“手機靜音。”

周禮看向，突然問道：“水果呢？”

“嗯。”

便當包在副駕地上，汪臣瀟本來就嫌腳，正好把包遞出去。

周禮吃了一塊，盒子又朝林溫遞了遞。

“你包裡還有什麼？”周禮問。

“香椿？”

“……”

“……晚點再說。”周禮有點好笑。

聊了一會，周禮手機又進微信，他把水果盒遞給林溫，低頭回復訊息。

他今天沒吹發型，自然發順，有幾分復古，側臉線條又冷，這角度讓林溫聯想到九十年代電影鏡頭中的港星，朗、乾凈、活力、頹廢，各種矛盾詞匯疊加，才能演一出餘味悠遠的故事。

中午暖意融融，車又像搖籃，周禮一直在回復資訊，林溫端著水果盒等半天，想著想著，思緒飄遠，最終沒能撐住，睏意一點點將腦袋摁下去。

他去林溫手裡的水果盒，林溫了，但眼睛還沒睜開。

周禮後背一離開座椅，邊上林溫就自然而然的靠了下去，等周禮再想靠回，才發現空間佈局改變，剩餘椅背長度好像沒他肩膀寬。

最後，他麵無表維持著後背騰空的坐姿。📖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