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陳武君仔細看了一眼鯊九的眼睛,果然異常明亮鋒銳。
他第一次見到鯊九的時候,就覺得她的眼睛極為明亮,當時以為是她功夫深厚,現在看來她也是練了洗眼的功夫。
「磁場晶石怎麼磨粉?我昨天用鋼銼,剩下三分之一磨不掉了。」陳武君直接說出來意。
鯊九聽到這事後先是錯愕,隨後笑的前仰後合。
「君仔,哪有自己用手磨的?新術用的藥膏都是晶石磨成粉調配,當然是有專門的設備了!」
「上次我帶你去的地方,你去買晶石告訴他們磨粉,他們就知道了。」
笑過之後,鯊九才正色道:「過些日子會有賭局,你要不要壓自己一筆?」
「當然要壓!能壓多少?賠率多少?」陳武君頓時來了興趣。
他現在手裡可是有一大筆錢。
「莊家已經準備好了,是信爺和幾個外麵的幫派一同坐莊,實力雄厚,估計再過半個月就能開圈內盤。」
知道陳武君不懂,鯊九道:「圈內盤就是我們合圖、利東還有一些大客戶的內部盤,叫VIP盤也行!」
「一直到賭戰前一週,纔會對外開放散戶盤。」
「至於賠率……」
「目前明麵上,於威是文龍手底下的高手,名聲在外,還是特殊鎮壓部隊出身,強化重構超過48%,拳力超過1500斤……你練舊術還不到一年,哪怕天賦異稟,拳力也不超過1000斤……」
「雖說崩嘴蛇跑了,肯定會將你的實力透漏出去一些,但崩嘴蛇本來就受了重傷……」
「我估計你的賠率要超過2以上,可能會達到1賠2.5.」
「於威的賠率不會超過1賠1.3.」
「120萬都押我自己贏,我能拿回多少?」陳武君直接詢問。他數學向來不好,對於賠率這些也不太懂。
「如果是1賠2.5,都押你自己贏,能拿回300萬!」
「明白了吧?前些天分給你的錢不要亂花!」鯊九笑了笑道。
她就是怕陳武君不知道這事,拿到120萬後亂花,所以提醒陳武君。
「300萬……知道了。」陳武君捏了下拳頭,心中帶著幾分期待。
從鯊九那裡出來,他就回家吃飯,發現老大的右腿已經完全好了,左腳也能勉強點地了。
心中盤算一下,老大左腿被打斷也超過一個月了,估計再有大半個月,就能走路了。
「大哥,傷怎麼樣了?」陳武君關心道。「看起來好了不少?」
「碰一下就疼的厲害!醫生說還要一個月。」
「好好養傷,不要亂跑。」陳武君道,心中將時間記住。
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電視上放著新聞:「今天聯邦警察在紅香爐灣發現三具屍體,其中一人為三十三歲女性,另外兩具均為兒童……根據警方初步判斷,此案為謀殺……」
「不知道是什麼人這麼冇人性……」黃美珍看了一眼電視後道。
陳武君隻是看了一眼,冇放在心上。
每天死人那麼多,冇什麼可在意的。
單單這幾個月他見過的死人都不知道多少了。
「鯊九,今天聯邦警察在紅香爐灣發現了老鬼炳老婆孩子的屍體!」
鯊九聽到電話裡傳來的聲音,神色瞬間變得暴躁,一腳將桌子踹了出去。
「艸!知不知道是誰做的?」
「嫌疑最大的就是你了!」電話另外一端的女子輕笑道。
「我他媽當然知道所有人都會懷疑是我!」
「老鬼炳怎麼那麼冇用啊,臨死前還想算計我,我他媽以為他能將老婆孩子安排好呢,結果冚家鏟啊!」鯊九腦門上都是暴怒。
「人心難測啊,鯊九!老鬼炳要是能看透人心,他就不會死在你手裡了。」電話另外一端的聲音悠悠道。
「能不能查到當天是誰通知他家裡的?是崩嘴蛇還是誰?能不能查到崩嘴蛇的下落?」鯊九獰聲問道。
「很難,我試試吧!」
鯊九掛了電話後,看著自己撞碎的桌子,心情更不好了。
如果人真是她殺的,倒也無所謂,她既然敢做這種事,就不怕別人戳她脊梁骨。
但她最討厭被人冤枉,給人背黑鍋了。
花墟道,東九區有名的豪宅區,以市中心低密度的豪宅聞名。
「五叔。」一個男子將一個檔案袋推到五叔麵前。
五叔將檔案袋裡的東西倒出來,裡麵有幾張屍體照片,還有屍檢報告。
五叔目光在照片上掃了一眼,便又拿起屍檢報告看。
許久後他才皺眉道:「是一批人麼?」
對方知道五叔在問什麼,問的是殺炳爺的人,和殺他全家的,是不是一批人。
「他們的可能性最大!據說那天崩嘴蛇跑了,現在我還在找他。」
五叔將屍檢報告扔到桌子上,閉上眼睛,眉宇間帶著幾分憤怒。
「他們過線了!」
如果隻是炳爺被殺,他也不說什麼。
畢竟炳爺吃的就是這碗江湖飯,一隻腳踩在棺材裡。
但將他全家都殺光,而且老婆孩子死的這麼慘,這就讓他極為憤怒了。
他最早是炳爺的大水喉,這麼多年下來,他和炳爺不僅僅是錢的關係,兩人私交也很深厚。
「繼續查,有訊息通知我。」
「老鬼炳家裡人死光了?我知道了。」陳武君掛了電話。
『師姐冇動他家人,這事明擺著就是栽贓嫁禍。人心叵測,江湖上滿是陰謀算計!』
『果然,還是要有實力。哪怕師姐的實力也不夠,實力強到能橫壓倒所有人,任何人都不敢用陰謀詭計對付你,自然就冇這些事了。』
陳武君覺得唯一可靠的,隻有實力。
『不過實力強到橫壓所有人之前,麵對的陰謀詭計絕對不少。不能認為自己行得正坐得直就不擔心,說不定哪裡就有人籌劃對付你,像現在這樣就被動了,除非抓到凶手,這種事很難自證。』
『最好是在別人發動陰謀詭計之前,先將臟水潑給別人,這樣起碼也能把水攪渾了。』
陳武君心中有所明悟,拿起電話想要打給鯊九,轉念一想又覺得師姐肯定能想到。
「我現在還是專心練武最重要。」
不過他還是給鯊九發了個簡訊,然後將這事放到一邊,看向前方屋頂的瓦片。
和他所想的一樣,他能想到的事,鯊九自然也能想到。
當天下午,城寨裡就開始傳出風聲,炳爺死在鯊九手上,炳爺的頭馬崩嘴蛇將他家人帶走,為了拿到炳爺的3000萬,殺了他全家。
除了崩嘴蛇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版本,比如和勇、和義、四條、四大……一方麵是圖錢,一方麵是栽贓嫁禍……
甚至還有說炳爺老婆和和勇龍頭有一腿的。
而且這些訊息剛剛在城寨開始流傳,便立刻在城寨外的一些地方也開始流傳。
「聽說冇有?炳爺全家都死光了,老婆孩子都被殺了!鯊九這手段可真狠,出來混不涉及家人,她就不怕有人這麼對付她?」
「我怎麼聽說是和義做的?鯊九都做掉炳爺了,冇必要再殺他全家吧?」
「崩嘴蛇的嫌疑更大啊,據說炳爺剛死,家人就跑掉了,就是崩嘴蛇通知的,然後就死光了……」
時間一晃就是半個月,各種訊息傳的沸沸揚揚,半個東九區北港江湖的水都被攪渾了。
畢竟這件事涉及江湖大佬,3000萬钜款,恩怨情仇,炳爺被戴綠帽子等等……這些東西都是最吸引人眼球的,談資太多了。
當然,嫌疑最大的的還是鯊九。
合圖武館,神燈一拳奇快無比的打過來,陳武君伸手一托,瞬間就察覺到神燈的力量和重心,順著一引將神燈的重心破壞,身體一扭便如同大蟒在翻身一般,身體從神燈腋下鑽過去,同時向神燈腋下一拍。
正是當初鯊九重傷崩嘴蛇的那一招。
隻不過將手刀變成手掌,一下將神燈拍出去好幾步,神燈扭著身子不斷呲牙咧嘴的揉著自己的腋下,同時高喊:
「停!我半邊身子都麻了!」
而在不遠處,口水還在地上躺著。
陳武君從擂台上跳下來,不遠處的寸爆道:「阿君,你這進展神速啊。」
「神燈他們是派不上用場了,明天我陪你練。」
「謝了!」陳武君笑著坐下,拿起礦泉水仰頭灌了半瓶。
阿飛、咖哩、口水、神燈這些強化重構超過25%的初構期新術武者,實力還是太低了,已經不能給陳武君帶來太大壓力了。
距離賭戰還有一個月,接下來隻能讓阿豪、寸爆陪自己練了。
「自己人嘛,而且我這次抽調了一大筆錢,全押你!你要是輸了,我他媽就破產了!」寸爆哈哈笑道。
陳武君用的功夫和鯊九一模一樣,兩人的關係已經不算秘密了。
寸爆當然要全押他。
兩人正說話間,鯊九的電話打過來:「內盤明天開,把錢準備好。」
「好!」陳武君聽到這話,雙眼頓時一亮。
放下電話後,他來到測試拳力的設備前,腳下一震,身體大龍一崩一彈,後背肌肉一塊塊鼓起,全身的力道都匯聚到一起。
砰!
設備上冷藍色的數字不斷跳動,飛快跳過1000……1100……1200,最後在1478斤停下。
如同師傅所說,練了虎下山這個樁後,第4到8周,他的力氣漲的最快。
如今他全身力氣扭到一起,加上一點兒爆發技巧,拳力已經接近1500斤。
練舊術在不到一年時間,將將力量練到接近1500斤,甚至超過不少共振期的新術武者,陳武君的身體素質已經極為恐怖。
雖然還是遠遠不如於威——於威不需要蓄力,也冇有練成整力,一拳就能打出1500斤以上,身體素質遠超過陳武君。
不過這也足夠了。
而且距離賭戰還有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