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世風雲錄 第219章 黔州之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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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鵲兒一如當日在嬤瑪寨外的打扮，頭頂黑白兩根長羽，身披七彩花衣。

在她身後，跟著四名相似裝扮，年齡相仿的少女，均腰掛弓箭。

依鵲兒奔到二人近前，等她看清程紫妍身邊站著的竟是王祈安後，發出“啊”的一聲尖叫，倏然後退幾步。

她不由自主的握上腰間弓箭，瑟然發問道：

“你到底是人是鬼啊？程姐姐，你快過來。”

程紫妍朝依鵲兒“呸”的一聲，喊道：

“雀兒彆胡說，什麼人的，鬼的，他好好的。”

王祈安束手一旁，微笑不語。

依雀兒狐疑不定，朝王祈安上下掃視了一陣，忽的莞爾一笑，躍上前來，道：

“看來還是我爹爹說的對，他就說公子氣數異於常人，是天選之子，斷不該如此短命……”

程紫妍瞥了王祈安一眼，奇怪道：

“依寨主真這麼說的？”

要知依庫茲在巴中，威望名聲僅次於九玄天後，而且精擅觀人之術，並非隨便胡謅之人

依雀兒趁程紫妍不注意，偷偷朝王祈安做了個鬼臉。

她拉起程紫妍手臂，神態親昵道：

“我們與天後彙合後，他倆人說起公子情況，爹爹對他……之事可是始終不信呢。”

程紫妍道：

“是你爹爹派你來的？”

依鵲兒搖頭如撥浪鼓，道：

“不不不，是天後令我來的，她是擔心你……”

程紫妍知道她想說什麼，急忙扯了依雀兒一把，岔開話題道：

“其他族寨的人都到了嗎？我師尊現在在哪？”

依雀兒會心狡黠一笑，冇有回答，而是咬耳低聲道：

“程姐姐的阿郎看起來和上次有點不一樣嘞，雀兒很是心動！”

程紫妍臉驟然滾燙，“啐”她一聲，道：

“誰的阿郎？你再胡說，看我不客氣……”

話雖如此，但經依雀兒點醒，程紫妍也轉頭觀察起了王祈安來。

雖然其外形並無明顯改變，但氣質神態上，卻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王祈安雙目不時閃爍，令人覺得更加深邃難測。

他雖是灑脫輕鬆的站在那裡，卻有一種不怒自威，睥睨天下的懾人之勢。

王祈安見倆女突然都盯著自己，他摸了摸臉頰，疑惑道：

“小子臉上是有什麼不妥嗎？”

依雀兒向王祈安擠眉眨眼，道：

“王公子，你做程姐姐的阿郎，也做我的阿郎好不好？”

說罷，人已“嗬嗬”嬌笑，如一隻花蝴蝶般，旋轉飄開。

程紫妍跺跺腳，起身追去，佯作嗔怒罵道：

“你再胡說八道，看我把你嘴巴縫起來……”

王祈安不知“阿郎”是什麼意思，見倆人嬉鬨追逐，心中泛起一股久違的愉悅輕鬆。

好半晌，兩人才停止玩鬨，回到王祈安眼前。

程紫妍眼波流轉，心中忐忑，問道：

“我們要去師尊會合，你可要同去？”

程紫妍的蝕心咒已解，王祈安目前唯一擔心的就是吐蕃大軍是否真的抵達此地。

他雖想立刻趕到威遠王府一探究竟，但雙目一碰程紫妍期盼的眼神，心中一軟，微一頷首。

黔州城西的一處高峰處，眾人放眼望去，底下一片綿密營寨，依山勢而建，根據旌旗不同，分據幾處。

柳空碧、依庫茲以及王祈安在嬤瑪寨見過的鄂無際、冉紹等人，悉數在場。

見到王祈安隨程紫妍二女現身，柳空碧渾身一震，露出難以置信神情。

反而是依庫茲一陣激動，哈哈大笑，欣然衝前，與王祈安擁抱一下，道：

“我早說過公子乃是天命之選，豈會輕易亡於人手。”

其他人頻頻點頭，顯然對依庫茲的相人之術大為折服。

冉紹也是漢人，對王祈安十分友好，向他招呼道：

“王公子平安歸來，可令我方又多了幾分勝算。”

鄂無際神色不善，不以為然道：

“某人自身難保，隻是運氣好，才逃過一劫。冉寨主若想指望他，還不如指望我手上這玩意。”

他手臂上纏繞著的銅紋蛇，散發金黃光芒，口吐紅信，緩緩蠕動。

一對三角蛇目，詭異狠毒，似欲擇人而噬，望之令人遍體生寒。

鄂無際身邊一位頭頂銀帽，腰插竹笛的女子，不屑冷笑道：

“你們蛇巴人，除了會玩蛇，也不過如此罷了。”

鄂無際怒哼一聲，反唇相譏道：

“你們苗人有什麼了不起，不是也隻會養養蠱，趕趕蜂。

符苗鳳，我可冇惹你，莫非你也看上了這個小白臉？”

符苗鳳竹笛一抽，就要出手，柳空碧聲音含威，及時喝道：

“你們若想動手，就到下麵的陣營去，比試比試誰殺的敵人更多。”

倆人不敢反駁，識趣噤聲。

程紫妍搖頭道：

“這兩人也不知為何，平日裡一碰麵就吵架，像是一對冤家仇人。”

依雀兒神秘一笑，湊近兩人悄聲道：

“程姐姐你不知道，他們實際都喜歡對方，隻是不願承認，每次都借吵架接近彼此。”

三人說著，忽聽柳空碧陣中有人喊道：

“來了！”

王祈安轉身，向上山路徑望去。

隻見一人，身披鎖子甲，頭頂插著羽毛的多瓣盔，正疾奔而來。

“古霜寒！”

來人膚色雖然刻意塗得黝黑，而且眉目做了些修飾改變，但王祈安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古兄，彆來無恙，小子還未謝過救命之恩。”

王祈安向他拱手示意道。

古霜寒此刻也看清了王祈安，他停下腳步，跟柳空碧一樣，十分震驚，片晌後詫異道：

“你冇死？可我明明讓人將你埋進土裡了。”

王祈安苦笑一下，作無奈狀道：

“箇中情況小弟也不清楚，忽然就醒了過來，於是破土而出。”

古霜寒端詳了他一番，仍像百思不得其解，連連搖頭，喃喃道：

“你明明氣脈儘斷，生機已絕，冇道理的……”

柳空碧等人迎了上來，著急問道：

“敵軍什麼情況？”

古霜寒記起正事，舍下王祈安，轉身麵向眾人道：

“敵軍由吐蕃、安南、邕州和部分牂牁叛軍四方組成，兵力估摸約有五六萬人。”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集結前來的人馬不到三千人，對方卻是近二十倍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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