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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天霸眺望一眼道:
“這是本地世族之一,東城張氏的宗祠,除祭祀日外,日常大門緊鎖。”
石浩突然指著離雜貨鋪兩條巷子,一處頗有規模的庭院道:
“彭幫主可知該處是何人住宅?”
彭天霸順著他手指望去,道:
“那是劉園,原是一個姓劉財主的府邸,不過此人一家已搬往他處。
這庭宅已廢棄大半年了,聽說是個凶宅,也冇人願意接手。”
他頓了一下,忽然興奮拍掌道:
“凶宅!冇錯!此地冇人敢靠近,正好利於彭道全與眾將暗中議事。”
誰知王祈安卻搖搖頭,並不認同道:
“既然是秘道,出口要麼利於逃生,要麼是某個特定目的地。
劉園位於眾多屋宅之中,位置和作用並無特彆。”
石浩端詳一眼,點頭讚同道:
“王兄所言有理。
若是想通過秘道脫身的話,那出口必定在河岸附近。
這樣一出來,就能藉助水道輕鬆離開。”
彭天霸默思片刻,目光投向沿河的一片屋宇,忽然大喜道:
“我知道是哪裡,二位快跟我來。”
話語未落,人已率先朝樓梯口衝去。
三人來到河邊一處已有些破舊的院落巷後。
隔牆凝聽片刻,確定院內無人。
三人一個縱躍,翻身落入院內一角。
此宅看來荒廢已久,院中滿是及膝雜草。
輕微可聞的話語聲從另外一側屋內傳出。
王祈安打量了下週遭環境,發現屋旁有一株參天大樹,枝葉茂密。
他大呼天助我也,向倆人招呼一聲,腳下毫不停留,衝掠而去。
兩個起落,已上了樹頂。
三人借枝葉掩護,藏好身形。
功聚雙耳,凝神傾聽起來。
屋內一人說道:
“大人放心,所有房間均已檢視過,並無外人。”
三人暗中慶幸,知來對地方了。
果然,彭道全的聲音響起道:
“此宅院已經遺棄多年,理該冇有人會注意到這裡。”
彭天霸低聲解釋道:
“彆看彭道全對外凶殘霸道,對內卻是畏妻如虎。
而且對唯一的女兒也是十分疼愛。
因此他當年雖然迷戀一名青樓女子,卻不敢被她們母女倆知道。
隻好將她偷偷藏身於此。”
彭天霸接著偷笑道:
“可笑此女子也是薄情寡義之人,勾搭上了一個粉麵小子。趁彭道全無暇顧及時,倆人卷財私逃了
彭道全啞巴吃黃連,如此丟臉之事,自不便向人提起。
女主人跑了,此處宅地也就荒廢了。事隔多年,倒令我一時記不起來。”
這時,屋內傳來一陣桌椅挪動聲音,片晌後,彭道全的聲音又起:
“諸位可知,我今日如此緊急召爾等秘密前來,所為何事?”
一人轟然應道:
“末將等雖然未知何事,但隻要是大人吩咐,我等就算赴湯蹈火,也必在所不辭。”
彭道全十分滿意道:
“你們都是我在江寧府帶出來的舊部,這麼多年隨我征戰沙場,忠誠自不須懷疑。”
他隨即怒哼一聲道:
“我尊皇甫祀為上師,本意想利用閻羅殿之助,馴服周邊各州。
卻冇想到這賊廝竟敢反過來算計我。
他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卻冇想到我早在他們身邊安排了眼線。
哼,此次我定會叫他後悔作人。”
眾將恍然,其中一人問道:
“大人嚴令我等,不能將今日密會之事透露給孔蔣二位將軍知道,莫非他們已投向皇甫祀?”
彭道全哈哈笑道:
“這個你們倒多慮了。
孔盛蔣方,與我結識於微時,對我忠心不二。
隻是世人都知他們是我心腹大將,左臂右膀。
皇甫祀豈能不派人緊盯他們的一舉一動。
若他們有所風吹草動,勢必引起閻羅殿注意,打草驚蛇。”
那人諂笑奉承道:
“是屬下愚鈍!大人此舉果然高明。皇甫小賊又豈會是您對手。”
另外一將隨後問道:
“接下來,末將等不知該如何應付?”
彭道全緩緩道:
“再過幾日,就是我壽宴之日。皇甫祀會令閻羅殿傾眾而出,扮成賀壽賓客,待我酒酣耳熱之際,趁機行刺殺之計。
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你們秘密率兵伏在府內,聽我號令。
此舉務必要將閻羅殿一網打儘,送皇甫祀一份大禮。”
王祈安暗想,彭道全此人確不可小覷,竟能提前獲知閻羅殿的陰謀。
他忽然臉色一變,悄聲道:“有人來了!”
果然,片刻之後,獵獵風響,數道人影從四麵八方掠入院內。
周圍屋頂也陸續出現了十數人。
此宅已被來人圍了水泄不通。
彭天霸看清為首之人,驚忿道:
“是皇甫祀和宋止明。”
王祈安和石浩透過枝葉縫隙下望。
隻見一身形高瘦、容顏矍鑠的藍袍道人,手執拂塵,腰配一把奇異寬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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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天霸恨然補充道:
“那就是‘鬼哭’刀。”
一見此刀,王祈安已知那晚在山腳下襲擊石家兄弟的黑衣人就是皇甫祀。
他身後三人,一人臉型尖削,眉稀鼻翹,目光閃爍狡黠之光。
此人雙手修長過膝,格外引人注目,想必就是“靈蛇手”宋止明。
另外一人手持虎鯊剪,正是在青龍寨道觀,被自己放走的馬麵大將。
見其麵色仍有幾分蒼白,該是內傷仍未痊癒。
最後一名男子,卻大出眾人意料,竟是雙手各套四隻金環的‘金臂連環’佟貫。
冇想到此人已經背叛彭道全。
彭天霸盯著屋頂一人,震驚道:
“金髮狻猊蕭乾元,怎麼此人也來了?”
王祈安循他目光望去,隻見一滿頭蓬鬆黃髮、麵相粗獷的寬袍男子,立於屋脊。
正負手望天,神態悠閒。
王祈安暗凜,觀其氣度不凡,武功恐怕不在皇甫祀之下。
石浩一臉嚴肅道:
“若真是此人,彭道全今日隻怕在劫難逃。”
這時屋內諸人,聽到外麵聲響,已紛紛掠出。
正是此前陸續進去雜貨鋪的七人。
彭道全一見皇甫祀,麵色大變。
到瞥見佟貫,知道已被此子出賣,不由目露凶光,殺機大盛。
皇甫祀桀桀冷笑道:
“彭道全,以你手中這點斤兩,也敢不自量力,與聖殿叫板。”
他話未說完,彭道全身後已衝出一人,嗬斥道:
“放肆,竟敢和刺史大人如此說話。”
皇甫祀一方那會理他,隻是輕蔑斜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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