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七上前一步,雙手交叉,瀟灑而慵懶地抱著雙臂,俏臉上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神色,望著德妃道,“怎麼?你不是口口聲聲和本宮說規矩嗎?你跑到本宮的坤寧宮來,衝著本宮像個潑婦似的鬼叫,難道你就有規矩了?”
聽見鳳七罵自己“潑婦”,還罵自己是“鬼叫”,德妃怒極,“哼!就算你是皇後又怎麼樣?誰不知道你這個皇後有名無實?皇上連碰你都覺得嫌棄,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皇後!喂,你這麼不要臉,怎麼還不去死啊?”
德妃極儘惡毒之言,隻巴不得能氣死她!
鳳七絕色的美眸中寒光一閃,“哼!隻怕你死了,本宮還好好活著呢!”
“你…”德妃一時氣不過,就向鳳七撲了過來!
“你提著刀闖進淩霄殿又怎麼樣?哼!你不過是裝腔作勢,嚇唬人罷了!我看你還真敢對我下手不成?!”
這是德妃的老把戲了!仗著墨允禛對她的寵愛,每次隻要她和蘇橋起衝突時,德妃就會主動撲向蘇橋,和蘇橋扭打在一起!
而每次把事情捅到皇太後和墨允禛那裡,德妃就會哭得梨帶雨,哭訴是蘇橋先動手的,倒打一耙!可是每次皇太後和墨允禛都會不分青紅皂白,狠狠痛罵蘇橋,懲罰蘇橋!根本不聽她的辯解!
德妃屢試不爽,打算這次也用同樣的手段對付蘇橋!
冇想到她剛剛撲過去,見鳳七依然一動不動,懶洋洋地站在原地!德妃心裡一喜,十指作鷹爪狀撲向鳳七,就算不會撓死她也會毀了她的容!卻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鳳七的肌膚時,鳳七眸光中閃過一道寒冽的殺氣,隨即一隻手扣住了德妃的手腕,另一隻手則如靈蛇一般順勢而上,扣住她的手肘關節,便一推送——
隻聽“喀嚓”一聲,隨即一陣劇痛襲來,德妃幾乎要痛暈了過去!
還冇來得及慘叫出聲來,又聽見“喀嚓”一聲,隨即另一隻手的手肘關節也斷開了!德妃的兩隻手臂軟軟地垂了下來!
“啊——”坤寧宮內驀然傳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禦書房內,皇太後臉色鐵青坐在上位,而皇帝墨允禛卻吊兒郎當地坐在一旁。
皇太後望了一眼墨允禛,“皇上!這次就由哀家做主,一定要廢後!”
墨允禛卻一掃吊兒郎當的模樣,連連擺手,一臉恐懼道,“母後啊!難道你冇看到嗎?今天早上這女人提起刀衝到淩霄殿來了!若是真的廢後,恐怕這女人真的會把你我的腦袋給割下來啊!”
皇太後臉色一變。而且她有一種錯覺,好像墨允禛說最後一句話時,把“你”這個字咬得特彆重。
不過此刻皇太後心事重重,也冇有精力和他計較這些瑣事。
“哼!”皇太後不屑道,“那又怎麼樣?哀家纔不信,她真的敢!”
“可是朕相信,她一定敢!”墨允禛肯定地說!
皇太後臉色又是一變,不滿地望了他一眼!隨即唇角漾起一抹嘲笑,對他道,“皇上,連一個女人你也怕成這樣,此事若是傳了出去…”
墨允禛卻膽戰心驚道,“母後!兒臣是真的很怕啊!兒臣很怕刀砍在脖子上的感覺!母後,難道你不怕嗎?刀砍在母後的脖子上,那種腦袋和身體分家,鮮血四濺,肉沫橫飛的感覺…”
“夠了!”皇太後喝叱道,臉色變得鐵青,惡狠狠地瞪了墨允禛一眼!
她不知道這個皇帝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不過聽到墨允禛剛纔這麼一說,她的心裡還真的泛起了一絲恐懼!有一種刀架在她脖子上的逼真感覺…不禁全身打了個寒噤!
而這一幕卻落入了墨允禛的眼裡!他全身瑟瑟顫抖著,擔驚受怕地,懦弱地低垂下了腦袋!
卻就在低頭的一瞬間,黑眸中翛然流露出一絲冷笑!
“太後孃娘!皇上!皇後孃娘來了!”
皇太後眸色一沉,“讓她進來!”
鳳七走進了禦書房,斜睨了皇太後和皇上一眼。
搞什麼鬼?三堂會審?
皇太後怒道,“大膽蘇橋!見了哀家和皇上還不下跪,該當何罪?”
鳳七目露輕蔑,“我為何要下跪?”
隨即微微眯起一雙水眸,衝她勾了勾小指頭,“要不咱們‘練練’?你打得過我我就給你跪!”
皇太後快被她給氣瘋了,“蘇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來人!把這個囂張的女人給哀家綁起來!”
鳳七眸光一閃,正要動手,卻聽見墨允禛大叫了一聲,
“等等…”
墨允禛臉色蒼白,戰戰兢兢地對皇太後道,“母後,這女人心狠手辣!既然她不願意跪就算了,反正咱們找她來,也不是說跪這件事的!母後,她真的會打死我們的…嗚嗚嗚…我還不想死啊…”說著,一副委屈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鳳七嗤之以鼻!
“閉嘴!”皇太後怒視著墨允禛,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可是看著墨允禛膽小懦弱的模樣,漸漸地,皇太後的臉色又平複了許多。
皇太後深惡痛絕地瞪了鳳七一眼,“你說,你為何要斷了德妃的雙臂!且不說德妃位居四妃之列,溫柔,賢淑,善良,而且僅僅因為德妃的家父,是我楚國三朝元老這一條,你斷了德妃的手臂,哀家就可以治你的死罪,你知道嗎?”
鳳七臉上綻放天真爛漫的笑容,搖了搖頭,手一攤,
“不知道!”
“你…”皇太後隻覺得肺都要氣炸了!
鳳七不耐煩道,“你們到底叫我來做什麼?有話就說,就屁快放!我還要回去睡覺呢!”
“睡覺?”皇太後的聲音有些扭曲了,“你斷了德妃的雙臂,竟然還能睡覺?蘇橋!你這個毒婦!你還真是心狠手辣啊!”
“那當然!”鳳七滿不在乎地說,“太後,就算我斷了你的手臂,我也能睡覺啊!要不咱們試試?”
見鳳七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皇太後臉色大變,身體下意識往後一縮。
而一旁的墨允禛,心裡卻險些笑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