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藍衣男子雖然暗暗心驚:這男人的身手果然了得!但是因為自己的妹妹在這男人的手裡,危險至極,而且這男人還剛剛害死了他的大哥!想到這裡,藍衣男子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燒,用儘十成力道和鳳七拚命!招招都是取人性命的招數!
“住手!”
正打鬥得難解難分,而藍衣男子也漸漸處於劣勢時,門外再次響起一聲威嚴的喝叱聲!
藍衣男子聞言,臉色一變!雖然忿忿不平,但還是如軍人聽到軍令,立刻退開了,停止了對鳳七咄咄逼人的攻勢!
那人在三營中郎將等人的簇擁下,威嚴地走了進來!
藍衣男子低下了頭,而鳳七手中的綠衣女子也立刻停止了掙紮,眸中飽含屈辱、憤恨的眼淚,不安地望著從門口走進來的那個人!
“爹!”藍衣男子和綠衣女子低低地,齊聲道!
鳳七眸光一閃!原來此人就是梁國公!
哼!看來今兒個老的少的都出馬了!哼!儘快放馬過來吧!
梁國公見綠衣女子被禁錮在鳳七的手裡,雙眸驟然眯起,從中透出一絲危險的光芒來!
“蘇大人!”獅營中郎將見鳳七見了梁國公依然無動於衷,立刻站出來,往前一步,陰陽怪氣道,“這位就是皇太後親封的梁國公!蘇大人見了梁國公,還不快行禮!”
“梁國公?”鳳七冷笑,“哼!本將為何要給他行禮?!”
“你……”
卻聽鳳七冰冷的聲音又響起,“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兒子!此人的兒子設計要毒害本將,心腸歹毒,罪大惡極,此人怎配得上‘國公爺’這個名號?莫要侮辱了我們楚國國公爺的名聲!”
梁國公老臉的顏色一變!
“大膽!”獅營中郎將大喝道,“蘇大人!你竟敢對梁國公無禮!你可知道,梁國公戰功赫赫,是皇太後親封的國公爺,你若是惹惱了梁國公,就是惹惱了皇太後,到時候……哼!看你吃不了兜著走!”
“無禮?”鳳七唇角的冷笑越發濃烈了,“本來就已經無禮了!又何懼再無禮一次?!”
“蘇大人!”梁國公再也忍無可忍,雙手負在身後,臉色陰霾,努力壓製眸底的暗潮洶湧,沉聲道,“放了本公的小女嫣兒!你已經害死了本公的大兒子,難道連本公的小女,你也不放過嗎?!”
鳳七挑了挑眉,“梁國公此話差矣,是你的女兒要挑釁本將,要衝進來殺本將!本將不過是自保罷了!”
話落,手中一推,梁滎嫣感覺到後背一股極大的力道襲來,她整個人被推得飛了出去!梁國公眸光一閃,那藍衣男子卻已橫空而出,接住了梁滎嫣飛出去的身子!
見梁滎嫣已經安全了,梁國公臉色一沉,目露陰戾之色,大喝一聲道,
“來人啊!把這個害死虎營中郎將的凶手給本公抓起來!”
“哼!”鳳七眸中一絲寒光劃過!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這老匹夫亦是無恥之輩!!!
原以為梁國公使喚的人是軍營中的士兵,冇想到原來梁國公是有備而來!他帶來了國公府內的幾名暗衛,個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得令後,在藍衣男子的領頭下,幾名暗衛便衝上前,將鳳七包圍起來!
鳳七神色未動,隻是雙手抱著雙臂,十指指尖有一搭冇一搭地敲擊在手臂上,歪著頭,眯起眼睛道,“可惜了!可惜……”
“什麼可惜了?”站在最前麵的藍衣男子,怒視著鳳七。以為她故弄玄虛!
鳳七一笑,“本將是替梁國公可惜了!剛剛失了一子,如今又要失去另一子!還有國公府的這幾位高手!本將覺得可惜,太可惜了!”
聞言,梁國公臉色一變。
“你……”這是紅果果的嘲笑和輕視啊!藍衣男子惱羞成怒,舉起手中的長劍,便向鳳七衝了過去!
獅營中郎將見梁國公臉色沉重,忙溜鬚拍馬安慰他道,“國公爺!您老人家就放心吧!您府裡的這些暗衛,個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這小子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
梁國公依然沉吟不語,隻是緊緊瞪視著眼前打鬥的身影。
很快,梁國公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隻見那鳳七說得果然不是大話!幾個回合下來,雖然藍衣男子仗著人多勢眾,卻冇占到半點兒便宜!那鳳七出手的速度太快了,又快,又準,又狠,而且招招都是一招斃命的招數,決不拖泥帶水!
很快,地上便倒下了三四個國公府的暗衛!梁國公的臉色翛然變得難看!
梁國公的臉色難看,獅營中郎將等三人更是雙眸大睜,麵如土色!這、這……他們知道這新來的蘇大人很厲害!卻冇想到竟厲害到瞭如此地步!連國公府的暗衛都不是她的對手!
偏偏那梁滎嫣似乎看不懂形勢,跳起來衝著藍衣男子大叫道,“二哥!殺死他!殺死他!你一定要殺死他替大哥報仇啊……你要是不殺死他,你就不是我二哥!你就是孬種……”
梁國公翛然怒喝,“嫣兒!閉嘴!”
孬種?!很好!
鳳七臉上掠過一絲冷笑!下一刻,一隻手扣住了藍衣男子的脈搏,另一隻手卻如靈活的蛇一般順勢而上,扣住了他的喉嚨!
隻要她一用力,他就會被扣破喉嚨,即刻死於非命!
梁國公見狀肝膽欲裂,大喝一聲“休要傷吾兒性命”,便一步衝上前!
這老匹夫來勢洶洶,鳳七眸光一閃,隨即輕盈避開了身體!
梁國公下一道掌風破空而來,直向她逼近!鳳七眸色一沉!這老匹夫,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獅營中郎將三人見梁國公和鳳七打鬥在一起,鬥得難解難分,不相上下!隻能乾著急,卻無可奈何!
三招之後,梁國公心裡漸漸生出驚疑!
剛纔隻是看他們打鬥,還冇有察覺到什麼,如今身臨其境,才發現此人的身手果然非同一般!
梁國公翛然轉過頭來,衝著呆若木雞的獅營中郎將等三人怒斥道,“還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去請太後來?!”
獅營中郎將回過神來,立刻派狐營中郎將去請皇太後前來!
慈寧宮。
狐營中郎將跪在金磚地上,滿臉焦灼道,“太後孃娘!請您趕緊去看一看吧!這位新來的蘇大人實在太囂張了!不但毒死了虎營中郎將梁大人,還打傷了梁國公的公子小姐,梁國公的幾位暗衛也身負重傷……如今梁國公正在和蘇大人打鬥……”
皇太後一邊對著銅鏡理了理雲鬢,一邊不以為然道,“既然如此,梁國公親自出馬,應該能把他拿下了吧!”
狐營中郎將戰戰兢兢道,“勝……勝負難分……”
“什麼?”皇太後霍然轉過頭來,微蹙眉頭,“連梁國公也製服不了他?”
“是啊!太後孃娘!所以梁國公纔派屬下來,請太後孃娘前去的啊……”
狐營中郎將心中狐疑,他為何有一種錯覺,好像皇太後不大願意過問此事?!
其實他的猜測**不離十!皇太後心中,的確不大願意過問此事!因為她已經知道,這位新來的中郎將,是太皇太後親自派去軍營的!她和太皇太後之間本來就不大融洽,她不想因為這事,而得罪了太皇太後!
原本就比較緊張的關係,變得越來越勢同水火,對皇太後不利!
一個梁世安,死了就死了吧!反正這梁世安為她辦的事也夠多了!也知曉了太多她的秘密,就算他不被新來的中郎將毒死,她也會尋一個機會殺人滅口!
“太後孃娘!”狐營中郎將見她眉頭也不曾動一下,忙道,“軍營虎符在您的手裡,可是新來的中郎將,手裡有玉符!而且這新來的中郎將一到軍營就來勢洶洶,不但給軍營立了新的軍規,還毒死了梁大人,還挑釁梁國公……太後孃娘,您若是不製止此人,隻怕此人會越來越囂張,越來越不把太後孃娘放在眼裡,越來越……”他欲言又止,但是旁人都心知肚明,他想說什麼!
“放肆!”皇太後拍案而起,目露一絲怒意!
腦子一轉!狐營中郎將說得冇錯,雖然她不想得罪太皇太後,但也不能任由新來的中郎將囂張,目無她這個皇太後,無法無天!待此人成了氣候,將來想如何製止他,隻怕已是來不及了!
想到這裡,皇太後便眸色一冷,沉聲道,
“走!去軍營!”
“太後孃娘到!”
一聲內侍的清唱聲!已漸漸處於下風的梁國公眸光一閃,立刻趁機退到一旁,喘了一口氣!
鳳七冷笑!想跑?休想!
一個閃身,她的身影已來到梁國公的麵前,梁國公愕然,還未回過神來,鳳七已經奪過一旁暗衛手中的長劍,“唰”一聲指向他的胸口!
“你……”梁國公大吃一驚!他冇想到此人在皇太後的麵前,也敢如此囂張!
梁國公厲聲道,“太後孃娘來了,你竟敢當著太後的麵如此無禮?!”
“哼!”鳳七撇了撇嘴,“太後又怎麼樣?如今本將要取你這無恥之人的性命!與太後又有什麼關係?!”
剛剛走進來的皇太後聞言,心中的火氣不打一處來,
“放肆!好大的口氣!”心裡卻暗自狐疑,奇怪,這個聲音怎地如此熟悉?!
獅營中郎將等人見太後駕到,立刻轉身齊齊跪下,
“太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個個心中得意地想,哼!蘇七!連皇太後都親自來了,這下子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