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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凱被保釋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眼神裡佈滿了猩紅的血絲。
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企業家，更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他冇有回家，甚至冇有理會門口圍堵的記者，開著車，一路狂飆到了林薇的公寓樓下。
“開門！”
他用拳頭砸著門，發出砰砰的巨響。
林薇打開門，看到他這副狼狽癲狂的樣子，臉上冇有半分同情，反而勾起一抹冷豔的笑。
“喲，陳總，出來了？”
陳凱一把推開她，猩紅著眼衝了進去，他抓住辦公桌上的檔案，劈頭蓋臉地朝她扔過去。
“林薇！你他媽的敢偽造安全報告！你想害死我？”
紙張散落一地，像一場倉促的雪。
林薇被砸得後退兩步，但臉上的笑容卻愈發冰冷。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頭髮，抬起眼，直視著暴怒的陳凱。
她的眼神，平靜得可怕。
“我害你？”
林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陳凱，你是不是忘了，是誰天天在我耳邊說，他們父女倆就是兩條喂不熟的狗，是趴在公司身上吸血的螞蟥？”
她一步步逼近陳凱，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陳凱的心上。
“是誰說，最好讓他們死在那個破礦裡，一了百了，省得再來糾纏不清？”
陳凱的呼吸一滯，臉上的憤怒漸漸被一種驚恐所取代。
“報告是我做的，但主意是誰出的？”
林薇的臉上再無半分柔情，隻剩下刻骨的冷漠和嘲諷。
“我不過是幫你實現你的願望而已，我的好老闆。”
她從包裡拿出一支錄音筆，輕輕按下了播放鍵。
裡麵傳出的，全是陳凱的聲音，充滿了抱怨、咒罵和惡毒的詛咒。
“那個老不死的怎麼還不死……”
“薑曉那個蠢貨，還真以為我愛她……”
不堪入耳的言語，充斥著整個房間。
陳凱的血色褪儘，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薇。
林薇關掉錄音，將錄音筆在指尖把玩。
“想讓我一個人給你頂罪？”
她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說出的話卻比寒冰還冷。
“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陳凱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恐懼，像無數隻螞蟻，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他知道，他完了。林薇手裡握著的，是能把他釘死在恥辱柱上的鐵證。
不。
不能就這麼完了。
一種被逼到絕路的瘋狂，在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他冇有再和林薇說一句話，甚至冇有再看她一眼，猛地轉身衝出了公寓。
摔門聲震天動地。
回到自己的車裡，他冇有立刻發動，而是撥通了一個加密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老鬼。”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破了的風箱。
電話那頭的人冇有出聲，靜靜地聽著。
“幫我查一個人，林薇。對，就是我秘書。”陳凱的眼神陰狠得像是暗夜裡的狼，“我要她所有的黑料，貪汙公款，泄露商業機密，私生活……任何能讓她萬劫不複的東西，我都要。”
他頓了頓，咬牙切齒地補充：“二十四小時之內。錢不是問題，我要她死，或者，比死更難受。”
掛斷電話，他將手機狠狠砸向副駕駛的座位。昂貴的手機螢幕瞬間四分五裂，如同他此刻分崩離析的人生。
他陳凱，從一無所有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從來不是運氣。是踩著無數人的屍骨上位的狠辣。林薇想拉他下地獄，那他就先親手把她推下第十八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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