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刀向天笑 第91章

有了南宮雁和葉青天帶路，淩風揚、尹嘯天、尹天誌以及淩雲閣的兩位弟子，很快便朝著幽山進發。一路上，眾人馬不停蹄，穿越茂密山林，趟過湍急溪流。山林間靜謐幽深，偶爾傳來幾聲鳥鳴獸吼，更添幾分緊張氛圍。

行至幽山腳下，隻見一座險峻山峰拔地而起，雲霧繚繞其間，仿若仙境，卻又透著絲絲神秘氣息。山徑蜿蜒曲折，隱匿在繁茂草木之中，難覓蹤跡，若非南宮雁二人熟悉路徑，外人恐難輕易找到上山之路。

“此處便是幽山，幽影門便隱匿在這深山之中。”南宮雁神色複雜地說道，言語間既有對往昔師門生活的懷念，又有對即將麵對未知狀況的忐忑。尹嘯天微微點頭，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大家小心行事，莫要打草驚蛇。”

眾人沿著山徑緩緩而上，山路愈發崎嶇難行，陡峭之處，需手腳並用方能攀爬。行至半山腰，一陣山風呼嘯而過，吹得眾人衣衫獵獵作響。尹天誌緊了緊手中寒星刃，手心已微微沁出汗珠，這是他第一次涉足如此神秘且可能暗藏兇險的門派境地，心中既興奮又緊張。

南宮雁找到了隱藏在山壁中的機關，隨著一陣輕微的震動，山壁緩緩開啟，露出了一條通往幽影門的秘密通道。

“來者何人？”門內傳來一聲低沉喝問。南宮雁高聲回應：“師弟，是我，南宮雁，我回來了，求見師父。”門內短暫沉默後，傳來一陣嘈雜聲響，似是有人在商議。

不多時，石門緩緩開啟，數名身著黑袍的弟子魚貫而出，為首一人目光冷峻，看向南宮雁：“師兄，你還有臉回來？當年你犯下大錯，背叛師門，今日帶這些人前來，所為何事？”南宮雁麵露慚色：“師弟，此事一言難盡，還望通稟師父，我今日回來，是想向師門請罪，並有要事相商。”

那弟子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尹嘯天等人，眼神中滿是戒備：“等著。”說罷，轉身入內。淩風揚湊近尹嘯天，低聲道：“看來這幽影門敵意不小，待會兒可得小心應對。”尹嘯天微微點頭，神色沉穩依舊。

片刻後，一陣陰沉的笑聲傳來：“我當是誰，原來是我那不孝徒兒回來了。”隨著聲音，一位白髮蒼蒼卻精神矍鑠的老者踱步而出，此人便是幽影門門主幽影老人。他目光深邃，仿若能洞悉一切，眼神在眾人身上一一掠過。

南宮雁和葉青天撲通一聲跪下：“師父，徒兒知錯。”

幽影老人臉色陰沉，目光如炬：“哼，你這逆徒，還知道回來。當年之事，你可對得起師門養育之恩？”南宮雁伏地叩首，不敢言語。

尹嘯天見狀，上前一步，拱手行禮：“幽影老人，久仰大名。今日我等陪同南宮雁前來，是想為他們二人辯解一番。”

幽影老人目光轉向尹嘯天，微微眯眼：“你又是何人？有何資格插手我幽影門內務？”

尹嘯天拱手說道：“在下尹嘯天。”

淩風揚上前一步，雙手抱拳，恭敬又不失豪邁地行了一禮，朗聲道：“幽影老人，多年不見，您可還記得我淩風揚？”

幽影老人微微一怔，眯起的雙眼仔細打量著淩風揚，片刻後，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嗯？……可是當年那個手持無刃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淩風揚？”

淩風揚哈哈一笑，笑聲在山間回蕩：“正是在下！歲月不饒人吶，沒想到一晃這麼多年過去，咱們都已霜染白髮。”

幽影老人眼中的驚訝之色愈發濃鬱，他向前踏出一步，仔仔細細又將淩風揚打量了一番，彷彿要從這張歷經歲月滄桑的麵容上，尋回往昔記憶中的影子。

“淩兄，當真是許久未見了！今天你帶著墨淵寶刀的主人，來我這裏又是何意？”幽影老人看著淩風揚，眼神中帶著一絲寒意。

淩風揚神色一正，臉上的笑容漸收，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誠懇與凝重。他向前一步，抱拳拱手，朗聲道：“幽影老哥，今日我與尹兄前來，確是有事相求。南宮雁和葉青天此前雖犯下過錯，可如今江湖局勢風雲變幻，李嗣源如今大肆屠殺不與自己合作的門派，還有比他更強大的勢力也在蠢蠢欲動，多少無辜生靈慘遭塗炭，江湖正道岌岌可危。”

他微微側身，看向跪地的南宮雁二人，目光中帶著幾分惋惜與期許：“南宮雁這孩子，已然知曉悔改。他身為鬼域寶刀的主人，在那李嗣源身邊臥底多日，知曉不少敵方的隱秘佈局、關鍵聯絡之人，這些機密，於我們對抗強敵而言，至關重要。”

淩風揚頓了頓，再次望向幽影老人，言辭懇切：“老哥，咱們行走江湖半生，所求不過是江湖太平，俠義長存。眼下正值用人之際，若隻因過往恩怨，棄這二人於不顧，錯失對抗強敵的良機，他日江湖淪陷，你我又有何顏麵麵對萬千蒼生？我願以我淩雲閣和自身聲譽擔保，隻要您給他們一個改過的機會，他們必當傾盡所能，戴罪立功。”

幽影老人聽後，眉頭緊鎖，目光在南宮雁和葉青天身上來回遊移，似在斟酌淩風揚所言的真假。良久，他緩緩開口：“淩兄，你所言固然有理，可這二人犯下的過錯，豈是輕易能饒恕的？我幽影門的門規森嚴，若就這般放過，日後如何服眾？”

淩風揚見狀，連忙接話：“老哥，我明白您的難處。不過他們犯錯也是因你而起不是嗎？”

幽影老人聽到淩風揚這話，臉色瞬間陰沉得仿若暴風雨將至，眼神中的寒意瞬間化作實質，如冰刀般射向淩風揚。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寬大的衣袖無風自動，周身氣息洶湧澎湃，彷彿壓抑許久的怒火即將噴發。

“淩風揚，你是要興師問罪嗎？”幽影老人怒喝道，聲音在這山穀間回蕩，驚得四周林鳥振翅亂飛。他胸膛劇烈起伏，心中滿是被人戳中痛處的羞惱與憤怒。想當年，他也是江湖中威名赫赫之人，一手創立幽影門，門規森嚴，教徒弟向來講究恩義並重，如今卻被人當麵提及師門醜事，怎能不氣？

“我幽影門對弟子悉心教導，南宮雁犯下大錯，是他自己經不住誘惑，鬼迷心竅，怎能歸咎於我？”幽影老人目光灼灼，死死盯著淩風揚，似要將他看穿，那眼神裡既有被冤枉的委屈，又有掌門威嚴被挑釁後的盛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