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刀向天笑 第229章

尹天誌聽聞父親此言，眼中閃過一抹亮色，用力握緊寒星刃，朗聲道：“父親，孩兒早盼著這一日，定隨您下山闖出個名堂！”尹嘯天微微頷首，看著意氣風發的兒子，心中滿是欣慰。父子二人簡單收拾行囊，背上行囊，大步邁出尹天閣。

一路上，尹天誌心情激蕩，不時輕撫腰間寒星刃，那股熟悉的冰寒之氣順著指尖遊走，令他倍感振奮。尹嘯天則神色沉穩，目光凝視遠方，似在籌謀著什麼。

不多時，淩雲閣那巍峨壯麗的身影映入眼簾。平素素輕盈地走上前來，她麵容清麗，眉眼間透著幾分靈動與倔強，髮絲隨風輕舞，腰間佩劍劍柄上的流蘇也隨之晃動。“尹伯父，天誌哥，你們可算來了，我都等了好一會兒啦。”她笑語盈盈，目光在尹天誌身上微微多停留了一瞬。

尹嘯天微微點頭，眼中含著幾分笑意：“素素，辛苦你在此等候。”尹天誌亦是拱手行禮。

平素素轉身看向淩雲閣方向，神色變得鄭重了些：“南宮雁葉青天也在山上，就等你們了。”說完她在前麵帶路。

三人剛至閣前，便見南宮雁與葉青天已在等候。南宮雁麵容憔悴，往日的陰狠之氣也蕩然無存，他髮絲略顯淩亂，身上的衣衫也有多處破損，顯然是經歷了連番苦戰。葉青天則滿臉怒容，周身散發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嘯天，天誌，你們可算來了！”淩風揚見到二人立刻迎了上去。南宮雁更是一臉驚訝。

南宮雁瞪大了雙眼，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彷彿見到了從鬼門關歸來的人一般，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嘴唇微微顫抖著，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尹嘯天，真的是你？我原以為……我原以為你早已不在人世！當年那場驚變，江湖傳言你葬身絕境，我尋遍各方線索皆無所得，這些年每每想起，隻當是又一位豪傑隕落。”

他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上前，繞著尹嘯天細細打量，目光中仍殘留著震驚與狐疑，似乎要確認眼前之人絕非幻影。“可如今，你竟活生生地站在這兒”南宮雁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有欣喜，也有對往昔回憶的感慨。

說罷，南宮雁微微仰頭，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激蕩的心情，那淩亂的髮絲隨風而動，更襯出他此刻的狼狽與劫後餘生之感。

尹嘯天見南宮雁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譏諷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哼，南宮雁，你平日裏壞事做盡，在這江湖上結下的仇怨怕是數都數不清，就連你這般人都還活得好好的，我尹嘯天又怎會輕易就折戟沉沙？”

南宮雁聽聞，臉上一陣白一陣紅，他咬了咬牙，說道道：“尹兄，你就譏諷了，當年師門為了墨淵讓我假意投靠李嗣源，我為了儘快找到私自和師兄決定背叛了他，現如今我們師兄二人已經是走投無路了。”

南宮雁麵露慚色，聲音也低沉了幾分：“尹兄，當年我鬼迷心竅，覬覦那墨淵寶刀，以為得了它就能稱霸武林，還妄圖從你手中搶奪，實在是豬油蒙了心。後來又受師門逼迫，做出諸多錯事，追殺天誌、血洗萬馬堂……樁樁件件，如今想來，皆是罪孽。”說著，他的眼眶微微泛紅，似是真有悔意。

一旁的遊紅裳卻柳眉倒豎，眼中滿是恨意，她“唰”地抽出佩劍，嬌喝道：“你們這群惡徒，犯下如此滔天罪行，今日還敢來自投羅網，拿命來！”言罷，提劍便要刺向南宮雁。

尹嘯天身形一閃，抬手擋下了遊紅裳的劍，沉聲道：“遊姑娘，且慢動手。”遊紅裳美目圓睜，怒視著尹嘯天：“尹前輩，你為何阻攔我？此人惡貫滿盈，死有餘辜！”

尹嘯天微微搖頭，目光仍盯著南宮雁：“遊姑娘，你說得沒錯，他的確罪不可恕。但如今江湖暗流湧動，正是用人之際。南宮雁，你今日既有悔意，那便當著眾人的麵，許下諾言，往後如何做，才能讓大夥信你？”

南宮雁微微一怔，隨即挺直了腰背，鄭重道：“尹兄，我知曉大夥難信我，但此刻我與師兄被各方追殺，若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來這淩雲閣。我願將我所知的李嗣源機密和盤托出，助大夥對抗強敵，往後也定當洗心革麵，用餘生彌補曾經的過錯，若有違背，叫我不得好死！”

平素素皺了皺眉，上前一步：“尹前輩，此人狡猾多端，他的話怎能輕信？”遊紅裳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尹前輩，萬不能被他矇騙了。”

南宮雁苦笑一聲：“我知道如今讓你們相信我很難，但形勢危急，多一份助力總是好的。尹兄，你若不信我，可先將我看管起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尹嘯天沉思片刻，轉頭看向眾人：“諸位，南宮雁雖惡名在外，但此刻他所言有理。咱們與李嗣源還有神秘勢力對抗，南宮雁和雁青天還有用，若能知曉敵方機密，勝算便能多上幾分。我願擔保，暫留他一命，待日後再論對錯。”

眾人聞言，麵麵相覷，一時間議論紛紛。許久，淩風揚嘆了口氣：“罷了，嘯天都這麼說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法子，就依你所言吧。”遊紅裳雖心有不甘，但見眾人都如此決定，也隻能恨恨地收起佩劍。

南宮雁暗暗鬆了口氣，朝著尹嘯天拱手：“尹兄，大恩不言謝，往後必當全力效命。”尹嘯天微微點頭，目光卻依舊冷峻：“希望你記住今日所言，莫要再讓大夥失望。”

一直在旁的尹天誌這才發現父親高明。他心中暗自讚歎，當日父親讓自己放了二人，既利用外部壓力讓南宮雁和葉青天陷入絕境，又在關鍵時刻給予一線生機，逼得他們不得不向淩雲閣靠攏。

眾人散去後，尹嘯天將淩風揚拉至一旁，神色凝重地開口：“淩伯，今日留南宮雁二人性命，眾人心中雖有疑慮，但形勢所迫，你我都清楚他們的價值。隻是，要讓他們死心塌地，僅靠言語還不夠。”

淩風揚微微皺眉，點頭應道：“你所言極是，南宮雁這小子滑頭得很，雖說眼下應是真心投靠，可難保日後再生變故。不知你有何打算？”

尹嘯天目光遠眺，沉聲道：“我欲帶他二人回幽影門一趟，那是南宮雁的根，他師門對他的影響至深。如今他被師門當作棄子，心中定有諸多怨憤與不甘。咱們陪他走這一遭，助他解開過往心結，也好讓他徹底明白，隻有與我們攜手，才能在這江湖尋得一條正途。”

淩風揚麵露驚訝之色，思忖片刻後道：“此舉雖有風險，但若成，確能收服南宮雁的心。可那幽影門高手如雲，萬一他們師門執迷不悟，與咱們為敵，又當如何？”

尹嘯天微微冷笑：“以你的實力害怕他們不成？更何況還有我呢，如果他們膽敢為難，我們便順勢揭開幽影門的真麵目，讓江湖同仁都看清，他們為了一己私慾，是如何將弟子逼上絕路的。南宮雁知曉不少師門隱秘，有他引路，咱們也不至於毫無防備。”

淩風揚輕撫鬍鬚，緩緩道：“嘯天考慮周全，既如此，我陪你走這一趟。隻是，此行事關重大，還需從長計議，帶多少人去，何時動身，都得斟酌。”

尹嘯天神色堅定：“人不宜多，以免打草驚蛇，你我再帶上幾個親信足矣。至於動身時間，自然是越快越好，遲則生變。南宮雁與葉青天剛入淩雲閣，此時心中還忐忑，咱們趁熱打鐵，讓他們看到咱們的誠意。”

淩風揚點頭贊同：“好，那就依你所言。我這便去安排人手，挑選些機靈可靠的兄弟。你且去安撫南宮雁二人，莫讓他們再生猜忌。”

尹嘯天拱手致謝：“多謝淩伯支援，此行若能成功，我們對抗外敵便多了幾分勝算。”說罷，二人各自離去，著手準備前往幽影門之事。不多時，尹嘯天找到南宮雁與葉青天，將計劃告知他們。

南宮雁聽聞，眼中閃過複雜光芒，既有對師門的眷戀，又有對未知前路的惶恐。但在尹嘯天的目光注視下，他還是重重點頭，決心跟隨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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