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刀向天笑 第219章

尹天誌幾人將南宮雁和葉青天抬到空房後，小心翼翼地關好門窗，室內光線昏暗，唯有桌上的燭火閃爍不定，映照著眾人凝重的神情。

尹天誌蹲下身子，湊近南宮雁，眼中怒火燃燒，咬牙切齒道：“南宮雁，你們也有今天？”

南宮雁悠悠轉醒，意識尚有幾分迷糊，可聽到這話，瞬間瞪大雙眼，眼中滿是警惕與驚惶，卻仍強裝鎮定：“哼，下三濫，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們屈服嗎？”

葉青天也醒了過來，同樣一臉警惕，悶聲道：“卑鄙，有種我們光明正大的打”

尹天誌怒目圓睜，揪住南宮雁的衣領，嘶吼道：“卑鄙？你們勾結李嗣源害了多少無辜的性命，就你們也配說光明正大？”

南宮雁奮力扭動身子，試圖掙脫，卻因藥力未消，徒勞無功，他啐了一口，惡狠狠地說：“既然我們師兄弟被你們抓了，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

尹天誌怒目圓睜，雙手因用力揪住南宮雁的衣領而指節泛白，他嘶吼道：“南宮雁，我今日就把話撂這兒，你們為李嗣源做了多少惡事，害了多少無辜，這筆賬必須清算！快說，究竟是何人指使你們背叛他？說出來，或許還能給你們自己留條活路。”

南宮雁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卻迅速被倔強掩蓋，他扭頭避開尹天誌的逼視，啐道：“呸！少在這兒假惺惺，我南宮雁行走江湖多年，生死早已看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讓我出賣背後之人，絕無可能！”

葉青天也在一旁掙紮著，繩索勒進他的皮肉，他卻似渾然不覺，瞪大雙眼吼道：“就是！我們雖落你手裏，可還沒怕到賣主求榮，你有膽就動手，別囉嗦！”

尹天誌氣得猛地一甩，南宮雁的身體撞在牆上，又滑落下來。尹天誌來回踱步，額上青筋暴起，心急如焚：“你們醒醒吧！如今你們被抓，李嗣源會管你們死活？那背後之人既能策反你們，又能與李嗣源周旋，必是翻雲覆雨的狠角色，現如今你們刺殺李嗣源失敗，你覺得你們還有活路嗎？”

南宮雁被尹天誌這一甩，撞得頭暈目眩，癱坐在牆角，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他聽著尹天誌的話，心中不禁泛起波瀾，沉默良久，緩緩開口，聲音裡透著一絲疲憊：“你說得輕巧，我又何嘗不知如今深陷絕境。可這背後之人……”

尹天誌見南宮雁似有鬆動，一個箭步衝上前，蹲下急切地說：“南宮雁，你好好想想，你若守著這秘密，為那人白白送命，值得嗎？倒不如與我們合作，一同扳倒他們，也算為自己謀條生路。”

南宮雁微微抬起頭，目光與尹天誌對視，眼中的掙紮愈發明顯，嘴唇動了動正要說話，一旁的葉青天卻猛地掙紮起來，大聲喝道：“師弟，不可！你忘了師傅的囑託？若是吐露半字，咱們宗門上下可就危在旦夕了！”

南宮雁身子一震，像是被人從猶豫的邊緣狠狠拉了回來，眼中的動搖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與決絕。他看向葉青天，嘴唇顫抖著：“師兄，我……我怎會忘記，可眼下這情形……”

葉青天瞪大雙眼，額上青筋暴起，急切地打斷：“師兄，沒有什麼眼下情形！咱們既入了宗門，一生都得為宗門考慮。今日若是因一時貪生怕死出賣僱主，壞了宗門名聲，他日有何顏麵麵對列祖列宗！”

南宮雁雙手抱頭，麵露痛苦之色，內心似在天人交戰。過了許久，他緩緩放下手，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沖尹天誌冷冷道：“罷了，你也別白費口舌，我師弟說得對，宗門安危在前，我這條命不足惜。要殺要剮，動手便是。”

尹天誌看著南宮雁重新變得堅定的神情，滿心的焦急與無奈，他知道，這宗門二字猶如一道沉重的枷鎖，將南宮雁又緊緊鎖回了原來的立場，想要撬開他的嘴，難比登天。屋內的氣氛再度陷入死寂，隻有燭火跳躍，映照著眾人各懷心思的麵龐。

遊紅裳在一旁早已聽得怒火中燒，見南宮雁這般冥頑不靈，她銀牙緊咬，眼眶泛紅，“唰”地一下抽出佩劍，那寒光在昏暗燭火下閃爍，似是宣洩著她的憤怒。

她身形一閃，瞬間來到南宮雁二人跟前，劍尖直抵南宮雁咽喉，怒喝道：“你們這兩個冥頑不化的傢夥！害死那麼多無辜之人，如今還死守著秘密，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們？”

南宮雁微微仰頭，脖頸處已被劍尖壓出一道淺淺白痕，他卻麵不改色，冷哼一聲：“姑娘有此膽量，便儘管下手，我南宮雁要是皺一下眉頭，便不算好漢。”

葉青天也側過頭，看向遊紅裳，雖雙手被縛，動彈不得，臉上卻毫無懼意：“要殺便殺，我二人既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就不怕你這婦人的威脅。”

尹天誌見狀，大驚失色，急忙伸手抓住遊紅裳持劍的手腕，喊道：“紅裳，不可莽撞！殺了他們，我們就徹底斷了線索，那些冤死之人的仇何時才能得報？”

遊紅裳的手微微顫抖，眼中滿是不甘，她扭頭看向尹天誌，帶著哭腔道：“天誌，你看看他們，死到臨頭還嘴硬！他們做下這等惡事，怎能輕易放過？”

尹天誌緊鎖眉頭，目光懇切：“我知曉你心中憤恨，可如今唯有從他們口中撬出真相，才能真正揪出幕後黑手，為大家討回公道。一旦殺了他們，一切努力付諸東流，我們往後的日子更將危機四伏。”

遊紅裳咬著下唇，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手中的劍卻遲遲沒有放下。她心中恨意難消，可又深知尹天誌所言有理，兩相拉扯，內心痛苦萬分。

南宮雁看著兩人爭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他微微動了動身子，繩索摩擦發出細微聲響。葉青天似乎也察覺到師兄的異樣，暗暗用眼神警示，南宮雁輕咳一聲，又恢復了那副倔強模樣。

佰花翠這時趕忙上前，輕輕按下遊紅裳的劍，柔聲道：“姑娘，莫要衝動，咱們走到這一步不容易，切不可因一時之氣壞了大事。這兩人既是江湖中人，自是看重些所謂的道義，咱們再想法子慢慢撬開他們的嘴。”

遊紅裳深吸一口氣，緩緩收劍入鞘，她狠狠瞪了南宮雁二人一眼，轉身走到一旁，背對著眾人，肩膀微微顫抖，顯然在努力平復情緒。

屋內的氣氛依舊凝重壓抑，尹天誌等人深知，要從南宮雁二人嘴裏掏出真相，怕是還有一場艱難的持久戰要打，就在這時忽然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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