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病【鐵血防線】 第5章

第5章 Q市即將淪陷------------------------------------------。。，臉色發白。，全市警力分佈圖裡的綠色光點正成片熄滅。東區黑了大半，南區淪陷一半，北區的邊界線上，紅色正一寸寸吞噬綠色。“還有多少人能用？”：“算上內勤，能調動的隻剩四百多。”“特警呢？”“三支小隊仍在接戰，其餘全部失聯。”，沉默數秒。“全派出去。”：“全部？”“特警、民警、協警、交警，隻要能拿槍，全部派出去。”李明遠轉頭看他，“再不壓下去，這座城市撐不到天亮。” ，冇說出話。。，派出去，大概率一個都回不來。

“還愣著乾什麼！”李明遠低吼，“去！”

局長轉身狂奔。

——

三十分鐘後。

Q市中心主乾道。

四百餘名警員集結完畢。

特警列於最前，防爆車開路，全自動步槍上膛。民警緊隨其後，多數隻配手槍，連防彈衣都不齊全。最後是手持警棍與催淚噴霧的交警，作為預備隊。

無人說話。

所有人死死盯著前方那片死寂的黑暗。

東區方向冇有燈光，冇有人聲，隻有斷斷續續、非人非獸的低吼。

特警支隊長老王舉起對講機。

“各單位注意，瞄準射擊，勿誤傷友軍。倒地者不救、不看、不停留，全線推進。誰倒下，後麵的人頂上。明白？”

“明白。”

老王放下對講機，握緊步槍。

二十五年特警生涯，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要向自己的城市開火。

他更想不到，對麵那些眼泛灰白的東西，早已佈下死局，等他踏入。

——

東區邊緣，廢棄居民樓。

三十餘名感染者蟄伏在黑暗裡。

領頭者生前是退伍軍人。他透過窗簾縫隙，盯著逼近的車燈，轉頭打出一套標準戰術手語。

感染者無聲行動。

有人下樓，有人登頂，有人迂迴側巷。

三十多道身影，像幽靈般消散在夜色裡，冇有一絲聲響。

——

十分鐘後，第一槍劃破夜空。

老王帶隊剛踏入東區入口，密集子彈便從兩側襲來。

“有埋伏！隱蔽！”

隊伍迅速散開，躲在警車後方。子彈擊打車身，火星四濺。

老王趴在地上，耳膜震得發疼。

他聽得出，對麵是步槍火力，且不止一人。

“他們哪來的槍？”

無人應答。

老王抬眼觀察，三樓視窗、廢棄車後，全是隱蔽火力點。

他舉槍瞄準，卻在瞬間僵住。

所有感染者，在同一秒做出同一個動作。

放下槍，咬破指尖，將鮮血抹在彈頭。

整齊劃一，如同精密機械。

老王汗毛倒豎。

“他們在子彈上抹——”

話音未落，對麵槍聲齊鳴。

身旁一名隊員肩部中彈，倒地咒罵。

十幾秒。

傷口周圍皮膚迅速灰敗，黑色血管如蛛網蔓延，攀至脖頸、臉頰，最終侵入雙眼。

隊員的瞳孔徹底化為灰白。

他猛地彈起，直視老王，舉槍對準他。

這是跟了他五年的兵。

旁邊隊員果斷開槍，將其徹底擊斃。

可遠處，更多感染者正潮水般湧來。

——

戰鬥僵持十分鐘。

防線岌岌可危，卻尚未崩潰。

第十二分鐘，全線崩塌。

“彆開槍！是老吳！”

街對麵衝出一隊身著特警製服的身影。

領頭者，是特警二大隊隊長吳建國。

十分鐘前，他帶隊負責側翼掩護，隨後信號中斷。

此刻，他站在對麵，持槍佇立，雙眼灰白。

抹血的動作已不再需要——病毒徹底接管後，體液攜帶感染性，無需再刻意準備。

老王身旁的年輕隊員持槍的手不停顫抖。

“吳隊……”

老吳毫無反應，如同冰冷的雕塑。

年輕隊員槍口微垂。

僅僅一瞬的猶豫。

老吳扣動扳機。

子彈擊穿年輕隊員胸口。

他低頭看著湧出的鮮血，仰麵倒下。

十幾秒後，他重新站起，雙眼灰白，舉槍站到老吳身側。

——

整條街道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目睹了全過程。

戰友、熟人、兄弟，前一秒還是活人，下一秒便成為敵人。

有人猶豫。

老隊員麵對並肩十七次任務的搭檔，手指懸在扳機上，始終無法扣下。

對方開槍。

他倒下，再站起，歸入敵陣。

有人決絕。

二十年特警老孫麵對自己親手帶大的徒弟，冇有絲毫遲疑，一槍爆頭。

可潮水般的感染者源源不斷。

換彈間隙，側麵子彈擊中老孫。

他倒下，再站起，雙眼灰白。

有人崩潰。

年輕隊員對準親哥開槍，擊中肩膀。

他扔掉槍械，跪倒在地，抱住親人的身體。

十幾秒後，那雙灰白的眼睛睜開，一口咬在他的頸側。

——

老王也看見了那張熟悉的臉。

三中隊小李，曾在任務中替他擋下攻擊，胳膊縫過七針。

此刻，小李站在對麵，持槍對準老王，雙眼灰白。

老王同樣舉槍。

三十米距離，槍口相對。

“隊長！開槍！”

老王紋絲不動。

他看著那張臉，無法扣動扳機。

小李扣下了扳機。

子彈擊中老王肩膀。

他倒在地上，望著夜空裡明亮的星辰。

呼喊、哭腔、撤退聲，漸漸遠去、模糊。

他閉上雙眼。

——

再次睜眼，瞳孔已是一片灰白。

老王站起身，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槍。

子彈已滿。

他緩緩舉槍。

——

戰鬥已無懸念。

老王帶隊向前推進，步伐整齊，如同日常訓練。

街上的活人奔跑、哭喊、還擊。

中彈，倒地，站起，歸入隊伍。

隊伍不斷壯大。

——

淩晨一點半。

老王率部抵達東區與市中心交界線。

他停下腳步。

身後隊伍整齊列隊，一同停駐。

遠處，市中心燈火未滅，仍有零星抵抗。

老王佇立原地，望向那片燈光。

冇有情緒，冇有遲疑，隻是單純停在這條無形的分界線上。

像是在等待指令，像是在完成集結，像是在為最終的推進，做最後的準備。

——

淩晨兩點。

市政府大樓。

李明遠站在窗前，望著整座城市。

東區全黑，南區全黑，北區槍聲漸息。

交界線處，黑壓壓的隊伍靜靜佇立，一動不動，如同沉默的牆。

李明遠手指顫抖。

“他們為什麼停下？”

無人應答。

秘書臉色慘白，癱靠在牆邊。

窗外的黑影沉默佇立。

那是一道暫時未被越過的線。

——

那一夜，Q市並未完全陷落。

但每個人都清楚。

隻是暫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