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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證據麵前,我很難不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了什麼問題。
所以我去找了名片上的心理醫生。
醫生先是讓我放鬆下來,隨後詢問起敲門聲。
“你每晚都會聽到嗎?”
這個問題點燃我的所有記憶。
“對!每晚!”
“從前天前的晚上開始,我連續兩晚都能聽到。”
“絕對不是我聽錯了,他們都不相信我!”
醫生打斷我,“先冷靜。”
“人在很疲憊的情況下,有一定概率會做同樣的夢,壓力大的話還會夢遊。”
“有時候分不清夢和現實是很正常的。”
我聽出不對勁,立即抓住醫生的大褂。
“絕對不是做夢!”
“醫生,你相信我,我真的冇有說謊。”
“求求你,你救救我。”
“你讓他不要再敲門了行不行。”
眼前的眼神裡帶著職業的冷漠。
從看到這雙眼睛,我就知道她救不了我。
因為她也認為我瘋了。
之後的問診時間,醫生說了一堆,類似什麼精神壓力大、作息不規律、睡前過度興奮、焦慮症、創傷後應激障礙。
我什麼也聽不進去。
我的確被折磨得每天睡不好,白天困的要死。
可我清楚,第一次聽到敲門聲時,我狀態好的不能再好。
拎著一堆亂七八糟的藥,我回到家。
不管怎樣,這個地方不能再住下去了。
我坐在沙發上,蜷成一團,谘詢起周圍的租房。
可大部分都要先交各種押金,準備租房合同,收拾房子......
這一通下來,冇有三天我搬不進去。
三天我要淪落街頭嗎?
我實在太累,不知不覺間,就倚在沙發上睡著了。
可我睡的很淺,不時驚醒,在心裡求神拜佛,隻求一個安穩的覺。
不覺進了半夜。
“篤篤篤......”
我再次驚醒。
此時我心裡幾近抓狂,無論怎樣都無法擺脫這個敲門聲。
我打開監控,外麵空無一物。
還有什麼辦法,報警?
再報警我恐怕會被抓起來的。
我研究起白天拿來的瓶瓶罐罐,翻看著說明書,希望看到類似“治療幻聽”這樣的字眼。
對,就算是我有病吧。
我隻想睡個好覺!
我不管門外的聲音,埋頭在袋子裡翻起來,不小心翻出心理醫生留的電話。
或許......她能指導我擺脫這樣的情況。
電話裡剛睡醒的聲音傳來。
“喂,現在不是問診時間!”她煩躁地朝我喊道。
“敲門聲,敲門聲又來了。”
“你能聽到嗎?”
我拿起手機,對著門口。
此時敲門聲已經變成拍門。
“砰砰砰......”
醫生平靜道,“冇有什麼聲音,你從袋子裡找最小瓶的藥吃下去,這個是輔助睡眠的。”
“不,有敲門聲在,我怎麼樣也睡不好。”
“有冇有治幻覺的藥,或者有冇有強力安眠藥......我求你了,我真的,我真的需要睡個好覺。”
......
“砰砰砰——”
砸門聲越來越大,我崩潰地哭了出來。
這哭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隔壁到底讓不讓人睡覺了?”走廊傳來的喊聲打破一切。
敲門聲停止了。
我打開門,看到兩三家住戶的門都打開了。
“不是,這兩天到底在乾嘛?”
“還能不能睡覺了,家裡還有學生呢!”
“就是,有病就去治,大晚上發什麼瘋。”
我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臉上的淚還冇乾。
“你們......能聽到敲門聲嗎?”
雖然知道我問這個問題是在白費力氣,可我當下隻想弄清楚這一件事。
“說什麼夢話呢,哪有敲門。”
“隻有你晚上折騰的聲音!”離我最近的住戶留下一句話,把門一摔。
“就是,瞎折騰什麼。”其他人也關上門。
隻剩下我一個人,麵對空蕩蕩的走廊。
不知為什麼,我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模仿起那個敲門聲。
到底是哪裡傳來的聲音,那個東西敲的是哪個地方?
門框聲音太悶,中心聲音又太清脆。
在我幾乎把整扇門的各種位置都敲了一遍後。
我發現。
門裡麵一側的聲音,要更貼近每晚響起的聲音。
裡麵一側......
我頓時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