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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渾濁，月光難以穿透，水麵下漆黑一片。
但李二狗發現自己在水底竟能看清大致輪廓，身體輕盈靈活，一口氣憋得比從前長得多。
他心中暗喜：這傳承改造，果然非同尋常。
得快些遊過去，彆驚動了那在河邊的人。
撲騰的水聲越來越近。
李二狗下意識往上方瞥了一眼。
這一瞥，差點讓他嗆水。
透過朦朧水波，他看到兩條腿浮在水麵附近。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李二狗當即閉上眼睛，加快動作，手腳並用，試圖從那人下方水域迅速通過。
眼看就要遊過去，忽然，上方傳來“撲通”一聲。
緊接著，一聲急促的呼救劃破夜空：“救命啊！放開我——”
“什麼情況？”李二狗立刻睜眼，回頭望去。
剛纔還隻是一個人在水中。
此刻，竟多出另一人，正緊緊抓住對方，試圖將其拖向岸邊。
李二狗眉頭一皺——這分明是有人遇險！
他毫不猶豫，猛地在水中一蹬，如箭魚般疾衝過去。
水下視野雖模糊，但他動作迅捷，眨眼間便抵達糾纏之處。
隻見一人正死死鉗製著另一人，後者奮力掙紮，水花四濺，顯然處於危急之中。
“可惡！”李二狗心中怒起，伸出右手，五指如鉤，對準那施暴者腿部內側，狠狠掐下。
他這手勁，先前已在石上試過，力道驚人。
“嗷——！！！”
一聲淒厲慘叫驟然炸響，在寂靜河麵上傳出老遠。
那施暴者瞬間鬆手，慌亂中拚命撲騰，朝岸邊逃去。
被救之人趁機掙脫，迅速向深水區遊開。
李二狗聽出那聲音耳熟——不是村西頭的王癩子是誰？
此人平日遊手好閒，常乾些偷雞摸狗的勾當，冇想到竟敢在夜裡行此惡事。
李二狗本想上岸將其製服，但轉念一想：對方誤以為自己是水鬼，不如將計就計，令其心生畏懼，日後不敢再犯。
不過，僅靠驚嚇恐怕不足懲戒。
得讓他真正記住教訓。
李二狗目光一凝，左手在水中一探，精準扣住對方肩膀關節處。
“嗚——！”
王癩子渾身一僵，劇痛自肩部直衝頭頂，幾乎無法呼吸。
他隻覺一股巨力鉗製住自己，動彈不得，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救……咕嚕……命……”他胡亂掙紮，連喝幾口河水，眼神中滿是驚惶。
李二狗估量著力度，既未傷其筋骨，又足以令其痛徹心扉。
片刻後，他手腕一抖，借水勢猛然一掀。
“嘩啦！”
王癩子整個人被掀翻，在水中打了個滾，後腦勺磕在河底石上，眼前金星直冒。
他哪還敢停留，連滾帶爬撲向岸邊，邊跑邊喊：“水鬼爺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下河了！”
那狼狽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李二狗潛於水下，目送其遠去，這才緩緩吐出一串氣泡。
該！
讓他長點記性。
隨即，他轉身望向深水區——那被救之人浮在水麵，一動不動。
李二狗心頭一緊：莫非溺水昏迷？
他急忙遊過去，伸手一扶，果然，對方身體綿軟，雙目緊閉，麵色蒼白，呼吸微弱幾不可察。
“糟了！”李二狗不敢耽擱，立即托住其背部，迅速遊向岸邊。
上岸後，他將人平放在河灘草地上，俯身檢查狀況。
月光灑落，照亮對方麵容。
李二狗微微一怔——竟是村中寡居的白玉蘭。
他立刻蹲下，探其鼻息，又輕按頸側，確認尚有微弱脈搏。
“還好冇出大事。”他鬆了口氣，隨即迅速采取急救措施。
他讓白玉蘭側臥，清理口鼻異物，輕拍其背，助其排出嗆入的河水。
不多時，白玉蘭咳嗽幾聲，緩緩睜開眼，神情茫然。
“你……你是……李二狗？”她聲音虛弱，帶著驚懼。
“是我。”李二狗語氣沉穩，“彆怕，安全了。剛纔那人已被趕走。”
白玉蘭環顧四周，想起方纔遭遇，身子微微發抖。
“多謝你……若非你及時出手，我……”她聲音哽咽。
“舉手之勞。”李二狗擺擺手，“以後夜間莫要獨自來河邊，太危險。”
白玉蘭點頭，眼中滿是感激。
李二狗見她已無大礙，便起身道：“我送你回村吧，免得再生事端。”
“好……好。”白玉蘭勉強站起，腳步仍有些虛浮。
李二狗保持距離，護在其側後方，一路沉默地將她送至村口。
臨彆時，白玉蘭深深一揖：“今日恩情，銘記於心。”
“不必言謝。”李二狗正色道，“鄰裡互助，理所應當。你早些回去歇息，明日若有不適，儘快尋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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