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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勤一聽這話，臉色微微一變，手下意識地按住自己肩膀的位置，神情有些慌亂，“冇……冇有，你胡說什麼……”
蔣勤這反應，更讓李二狗確信自己的判斷。
他皺了皺眉，目光落在對方肩頸處——那動作明顯帶著不適，抬臂挖蒲公英時也顯得僵硬吃力。
“你是不是肩膀不舒服？”李二狗語氣認真，“有病不能硬扛，得及時處理。”
蔣勤抿緊嘴唇，低頭不語，隻是加快了手中挖蒲公英的動作，彷彿想用忙碌掩飾什麼。
李二狗看在眼裡，心中已有推測。
村裡人常年勞作，肩頸腰背勞損十分常見。有些人捨不得花錢看病，就靠些土方子緩解。她大清早獨自到河邊采蒲公英，恐怕不隻是為了餵豬或做菜，或許聽說蒲公英能消炎止痛，想試試效果。
想到這裡，李二狗收起了先前隨意的態度，多了幾分關切。
他沉默片刻，伸手輕輕按住蔣勤還在用力挖土的小鏟子，“彆挖了。”
蔣勤手一顫，抬起頭看向他。
李二狗語氣平和：“蒲公英作用有限，你這情況，得用對方法。”
蔣勤略顯遲疑，“你……懂這些？”
在她印象裡，李二狗過去不太穩重，如今卻神情專注，說話條理清晰，令人意外。
李二狗冇多解釋，走到河邊洗淨雙手，然後回到她身邊，“把手腕給我，我幫你看看。”
“號脈？”蔣勤有些疑惑。
這通常是鎮上老中醫的做法，李二狗怎麼會？
雖存疑慮，她還是伸出手腕。
李二狗三指輕搭其脈，凝神片刻。隨後鬆開手，說道：“你是不是經常肩部酸脹，連帶手臂發沉，夜裡睡不安穩，活動時還有些受限？”
蔣勤怔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說的，幾乎全中。
這毛病已困擾她多年，尤其乾完重活後更甚。曾去鎮上看過，說是勞損引起的慢性炎症，開了藥，但價格不菲。家裡不支援再花這筆錢，她便隻能自己找些草藥敷一敷，勉強緩解。
“你怎麼知道？”她低聲問。
“症狀很明顯。”李二狗起身，從隨身的蛇皮袋裡取出一株黃連，在河邊仔細洗淨泥土，放入口中慢慢嚼碎。
黃連性寒，清熱解毒，對這類因濕熱蘊結導致的區域性炎症有一定輔助作用。
蔣勤在一旁看著，不解地問：“你這是做什麼？”
李二狗吐出嚼爛的藥渣於掌心，遞過去：“這是黃連，外敷在患處，能幫助消腫止痛。你試試。”
蔣勤看著那團濕漉漉的藥渣，略顯猶豫，“這……能行嗎？”
“藥效在於成分，不在形式。”李二狗語氣堅定，“比起反覆發作，這點不便算不得什麼。而且，不花一分錢。”
“不花錢”三個字，觸動了她的心事。
確實，她冇有餘錢買藥，也不敢再提看病的事。
她看了看李二狗，又看了看那藥渣，最終點了點頭。
“那邊蘆葦叢密，冇人打擾。你去處理一下，我在這兒守著。”李二狗道。
蔣勤深吸一口氣，迅速接過藥渣，快步走向蘆葦深處。
片刻後返回，神色明顯輕鬆了些。
“感覺怎麼樣？”李二狗問。
“好像……冇那麼僵了。”她試著活動肩膀，動作比之前流暢許多。
李二狗點頭：“黃連見效快，但治本還需調養。以後少扛重物，注意休息。若持續不適，還是得去鎮上係統檢查。”
蔣勤默默點頭，眼中多了幾分感激。
兩人收拾好東西，一同沿河岸往回走。晨光灑在田埂上，風裡隻有青菜與野草的氣息，安靜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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