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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心中一動。
去年？
他想起了白天王有才說的一些話，還有王所長那貪婪的眼神。
“姐，”李二狗放下水杯，試探著問，“你以前......是不是有男人？”
曾黎一愣，隨即苦笑，“你倒是機靈。是，我以前有老公。”
她往後靠了靠，眼神飄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疲憊。
“我前夫叫趙力，這家飯店就是我們倆一起開的。開了五六年，生意慢慢好起來，日子本來過得不錯。”
“我們還有個女兒，今年五歲了，叫小雨，特彆可愛。”
說到女兒，曾黎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意，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可是去年......他出軌了。跟鎮上一個有夫之婦搞在一起，被人家老公當場捉姦。”
曾黎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彆人的事，“他還把人家老公打傷了，判了兩年。我知道這事後，直接跟他離了婚。女兒判給我，現在在縣城我爸媽那兒上幼兒園。”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王有才他們幾個，對我越來越大膽。剛開始是言語調戲，開些玩笑，後來就動手動腳。我罵過幾次，他們收斂幾天，又故態複萌。”
“直到今天......他們竟然敢給我下藥。”
李二狗沉默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忽然明白她那份堅強背後的不易，也明白了她為什麼會對自己這樣一個剛認識的小夥子如此信任和依賴。
一個離了婚、帶著孩子、獨自在鎮上開飯店的女人，身邊冇個男人撐腰，確實容易被人欺負。
看到自己的身手實力後，這女人立刻開始尋求幫助，也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罷了。
“姐，”李二狗輕聲道，“你也彆太難過。這種人，離了是好事。”
曾黎睜開眼，笑了笑，“我知道。我就是有點想不通，這種事怎麼就被我碰上了，還四個員工一起想對付我......我平時對他們也不差啊。”
李二狗吃完了最後一口飯，放下碗筷。
“姐，這跟你對他們好不好沒關係。有些人就是看你好說話，就得寸進尺。再說了，你前夫進去了，他們覺得你冇靠山了，膽子自然就大了。”
曾黎點點頭，“可能吧。”
她看著李二狗，眼神重新變得明亮，“不過現在好了，有你幫忙，姐就不怕了。”
李二狗認真地說，“那必須的！姐你放心，有我在，誰也不敢欺負你！”
曾黎被他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傻樣。”
她站起身，“走吧，帶你看看你住的地方。”
李二狗跟著她走出後廚，穿過大廳，上了二樓。
二樓走廊儘頭有兩個房間，一間是曾黎的臥室，另一間緊挨著，是個小客房。
曾黎推開客房的門，打開燈。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一張單人床，鋪著素色床單，一個簡易衣櫃，一張書桌，一把椅子。
窗戶開著，夜風吹進來，帶著絲絲涼意。
“條件簡陋了點，”曾黎有些不好意思，“但床單被罩都是我今天新換的，乾淨的。你先將就住著，缺什麼跟姐說。”
李二狗連忙擺手，“挺好的姐，比我那破屋強多了。能住人就行，我不挑。”
他是真不挑。
這房間雖然簡單，但窗明幾淨，比起自己那漏風漏雨的土坯房，確實好多了。
曾黎見他滿意，也鬆了口氣，似乎又想到什麼說，“對了，這房間冇有衛生間，樓下衛生間挺不方便的，你可以到姐那邊用衛生間。”
李二狗點頭表示知道了。
“那你先等下，姐忙了一天，先去洗漱，你再洗。”
說著，曾黎轉身回自己房間，很快，裡麵傳來水聲。
李二狗站在小客房裡，開始整理自己帶來的東西。
約莫過了二十多分鐘，隔壁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曾黎房門打開。
“二狗，姐洗好了，你去洗吧。”曾黎的聲音隔著門傳來。
“哎，好嘞姐。”李二狗應了一聲，從自己帶來的小包裡翻出換洗衣物，抱在懷裡，出了門。
曾黎房門虛掩著。
李二狗猶豫了一下，輕輕推開。
“熱水還有，快去洗吧，衛生間裡毛巾和洗髮水沐浴露都有，你用就行。”曾黎已經換上了居家服，頭髮還濕著。
李二狗應了一聲，走進衛生間，關上門。
衛生間裡水汽氤氳，鏡子上蒙著一層白霧。
他快速洗漱完畢，換好乾淨衣服，走出了衛生間。
曾黎正坐在床邊擦頭髮，見他出來，示意他坐下。
“二狗，今天真是多虧了你。不然姐這飯店，還有姐這個人，都不知道會怎麼樣。”
李二狗在椅子上坐下，“姐你彆這麼說，路見不平，應該的。”
“對了二狗，”曾黎放下毛巾，神情認真了些，“你晚上能過來嗎？姐這心裡還是有點不踏實。王有才那幾個雖然被你打跑了，但保不準還會不會回來找麻煩。你要是在，姐就安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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