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湖麵,死死盯著她對麵那個高大的男人。
那個男人一身奢侈品牌的夏款休閒西服,手腕上那枚勞力士金錶在樹蔭篩下的斑駁陽光裡閃爍著刺目的金光。
正是追求她多年未果、仗著家世優渥橫行無忌的陳誌飛。
他試圖伸手去拉林薇的胳膊,姿態強硬而不容置疑。
“薇薇!”
陳誌飛的語調帶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逼迫,聲音不大,卻字字灌耳,“彆再跟我鬨這種小孩子脾氣了!
你知道這對你冇好處!
那個破美術館策展助理的活兒有什麼意思?
一個月萬把塊夠乾什麼?
跟著我,我爸新開的那個文化投資公司副總位置還給你留著!
你要玩藝術,大把資源隨你挑!
隻要你點頭……”“收起你那一套!”
林薇猛地甩開對方的手,動作堅決利落,像是拂掉什麼汙穢,“我的價值不需要你的家族或者公司來定義!
請自重!”
她轉身就要走。
陳誌飛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一絲猙獰的戾氣迅速爬上眉梢。
眼看著林薇就要脫身,他陡然伸臂,更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真當自己是什麼藝術女神了?
在這裝清高?
冇有我陳家背後撐腰,你連現在這破位置……”“把你的手拿開!”
我再也無法忍耐,幾乎是吼出來的,身體比大腦更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林薇是我的幻想世界與現實世界交接處的唯一烙印與座標,不能忍受她這樣受到欺侮。
聲音如同實質化的拳頭,砸在樹影下對峙的兩人之間。
林薇愕然回頭,當她看清從樹影後衝出來的我的樣子時,那雙如同盛滿冰雪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清晰的驚訝,隨後轉變為更複雜的、難以解讀的情緒。
她似乎在極力確認著什麼。
陳誌飛的動作僵在半空,他像被冒犯的猛獸般猛地扭過頭,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牢牢釘在我臉上,上下迅速掃視著我那身——相對整潔卻因為剛從塵土飛揚的工地出來而無法掩飾其廉價氣息的深灰色T恤,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腳上那雙雖然乾淨、但品牌logo早已磨平的普通運動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