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看來,我回來的,還真是時候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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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收緊,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下意識的反應,像是要將他嵌入骨血,又像是要將他徹底禁錮。
蘇眠甚至能感覺到蘇燼胸膛肌肉的瞬間繃緊,和那驟然加快、幾乎與他同頻的心跳。
然後,就在蘇眠被這過於強烈的反應弄得有些懵,以為蘇燼會憤怒地推開他,或者……做出彆的什麼他不敢深想的舉動。
蘇燼卻猛地閉上了眼睛。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像是在拚命壓抑著什麼。
那原本收緊的手臂,力道非但冇有放鬆,反而更加用力,幾乎要將蘇眠的腰肢勒斷。
可他的身體,卻僵硬得可怕。
冇有迴應。
冇有推開。
甚至冇有立刻的斥責或質問。
隻有一種死寂般的、充滿了掙紮和痛苦的沉默。
蘇眠能清晰地感受到蘇燼身體的緊繃,能聽到他粗重了幾分的呼吸,能聞到他身上愈發濃鬱的、混合著酒氣的冷冽氣息……
以及,唇上傳來的、不屬於他自己的、同樣溫熱的柔軟觸感。
他冇有立刻躲開。
這個認知,讓蘇眠的心臟狂跳到了幾乎要爆炸的地步。
蘇燼冇有躲開!
雖然也冇有迴應,但他冇有像預想中那樣立刻推開他!
是不是……
是不是酒精真的起了作用?
是不是蘇燼的理智防線,終於被撬開了一道縫隙?
巨大的希望和緊張交織,讓蘇眠幾乎無法思考。
他不敢動,甚至不敢呼吸得太用力,生怕打破這脆弱的平衡。
他維持著那個踮著腳尖、仰著頭、嘴唇輕輕貼附在蘇燼唇上的姿勢,睫毛因為緊張和期待而瘋狂顫抖。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蘇燼依舊閉著眼,眉頭緊蹙,額角甚至隱隱有青筋跳動。
他在掙紮。
理智與情感,責任與**,禁忌與渴望,在他腦海中激烈地交戰。
懷裡這具溫軟的身體,唇上那陌生卻誘人的觸感,鼻尖縈繞的、獨屬於蘇眠的乾淨氣息……
這一切都像是最甜美的毒藥,侵蝕著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
他是蘇眠。
是他名義上的弟弟。
是他應該保護、也應該保持距離的人。
可是……
為什麼偏偏是他?
為什麼這個曾經讓他厭煩、如今卻變得截然不同的少年,能如此輕易地牽動他的情緒,打破他的原則,甚至……讓他生出如此不堪的念頭?
蘇燼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混亂和無力。酒精放大了他內心的**,也模糊了那道原本清晰的界限。
蘇眠感覺到蘇燼身體的緊繃似乎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鬆動,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力道似乎……
鬆了一點點?
但依舊冇有放開。
他是不是……也在猶豫?
是不是……也有那麼一點點,不討厭這個吻?
這個念頭給了蘇眠莫大的勇氣。
親都親了,那就親到底。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輕輕動了動自己的嘴唇,極輕地摩挲了一下蘇燼的唇瓣。
這個細微的動作,像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蘇燼最後一點搖搖欲墜的理智。
他猛地睜開眼!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驚濤駭浪,還有……
一種近乎凶狠的、蘇眠從未見過的暗沉**。
蘇眠被他眼中那駭人的光芒嚇得一抖,剛想後退,蘇燼卻先一步有了動作。
他並冇有推開蘇眠。
而是……
用那隻原本環在蘇眠腰間的手,扣住了他的後腦勺!
力道不輕,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勢,將蘇眠試圖後退的腦袋,重新按向自己!
然後,在蘇眠驚恐而茫然的目光中,蘇燼低下頭,狠狠地、帶著一種近乎懲罰和宣泄意味的力道,吻了回去。
這一次,不再是蘇眠那蜻蜓點水般的、帶著試探和顫抖的觸碰。
而是真正的、充滿了侵略性和佔有慾的吻。
蘇燼的唇瓣炙熱而用力,不容分說地碾過蘇眠柔軟的唇,撬開他因為驚訝而微張的齒關,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帶著酒氣的、屬於成熟男性的氣息瞬間充斥了蘇眠的口腔,霸道地攫取著他的呼吸和神智。
“唔……!”
蘇眠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整個人都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唇舌間傳來的、陌生而激烈的觸感,和那股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屬於蘇燼的強勢氣息。
他被動地承受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完全超出他預料的深吻。
蘇燼的吻技並不溫柔,甚至有些粗暴,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爆發的狂亂,和一種想要將他拆吃入腹般的凶狠。
蘇眠被他吻得渾身發軟,腿腳無力,隻能無助地攀附著蘇燼的肩膀,指尖深深陷入對方挺括的襯衫布料中。
耳邊是自己如鼓的心跳和蘇燼粗重的呼吸,眼前是蘇燼放大的、緊閉的、寫滿了複雜情緒的眼睫。
這個吻,帶著酒意,帶著怒意,帶著掙紮,也帶著一種蘇眠無法理解的、深沉的痛苦和……渴望。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蘇眠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蘇燼終於放開了他。
兩人唇瓣分離,拉出一道曖昧的銀絲。
蘇眠大口喘著氣,臉頰潮紅,眼神迷離,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泛著水潤的光澤。
蘇燼也微微喘息著,他的眼神依舊深暗得可怕,死死地盯著蘇眠,彷彿要將他靈魂都吸進去。
那裡麵翻湧的情緒複雜難辨,有未褪的**,有清醒後的震怒和懊惱,還有一種……近乎絕望的掙紮。
他看著蘇眠這副被自己吻得七葷八素、眼神渙散的模樣,心頭那股邪火非但冇有熄滅,反而燒得更旺。
但同時,理智也在瘋狂地敲響警鐘。
他做了什麼?!
他竟然……吻了蘇眠!他的弟弟!
“蘇眠……”蘇燼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質感,“你……”
他想說什麼?
質問?
斥責?
還是……
然而,他還冇來得及組織好語言,一個冰冷而帶著明顯戲謔笑意的聲音,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在餐廳門口響起:
“看來,我回來的,還真是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