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被我拋棄在古代的現代愛人黑化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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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雲朝的冬夜,月上中天,冰冷月輝無情灑落玉亭湖,折射出白銀色的輝。
今日比往常更加寒涼,長天卻不落雪,隻簌簌颳著冷風,略一拂卷,吹過雲白湖麵。
廣闊湖麵結了冰,渺小的人影在冰湖中泛起水波漣漪,碎裂的冰塊飄渺在水麵,咕嚕嚕冒著水泡。
月色下,男人麵容宛若鬼魅,他不知潛水下去了幾趟,黑衣已是濕漉漉一片,烏髮浸了水黏連在頭皮上,寒冷帶來的疼痛蔓延至四肢。
像灌了鉛般沉重。
數不清是第幾次了。
在寬闊的湖裡尋找一枚小小的圓形戒指,無異於大海撈針。
可以讓下屬去做。
但寧無渡不想讓任何人沾染這段隻屬於他和鬱禾的物件。
後悔嗎?
如果重新回到早上,他還是會將戒指無情的拋入水麵。
絕對不可能會讓鬱禾察覺到他的愛。
而今鬱禾不像是初見時的厭惡,待他的態度也好上許多,隻是....
誰又能保證這不是新的手段呢。
她會不會在他最幸福的時候再次給他致命一擊。
破鏡憑什麼能重圓?他想自己是不會那麼快原諒她的,幾句欺騙戲弄的謊言愛語是抵消不了十年來他受過的痛楚。
真情實意的除外。
他的心是如此的不值錢,他是如此的下賤,有那麼一瞬,居然差點相信了她的話。
她真的愛他嗎?
如果真的愛他,這十年來,為什麼不願意過來找他。
多想無益。
他的身體已然習慣了湖水的溫度,手腳僵硬麻木。
寧無渡重複地進行下水搜尋的動作,隻藉著月光投射而下的一點微光找尋,湖下視野模模糊糊,好似蒙了層白霧。
窒息感席捲而來,直至將他完全吞冇時,男人才探出腦袋,大口大口呼吸著冷潤空氣。
鴉羽長睫往下滴著水珠,滿是陰戾的眸裡早已失去了以往的光彩。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過了幾個時辰。
再一次,寧無渡沉冇下去,直至湖底。
原以為又是無功而返。
微弱的金光折出粼粼波影。
骨節分明的冷白長手終於抓住了那一枚渺小的戒指。
HD依舊扭曲的,完好無損的彆刻在戒指上方。
自找苦吃。
寧無渡眼眸垂了垂,半掩住眸中的戾氣。鬱禾是不可能會在乎這段感情,他們的過往。
身上大股大股的水往下滴滲,寒意鑽入骨縫,每一塊皮肉都在叫囂著冷。
失溫帶來的感覺並不好受,男人清俊麵容在月輝下更加慘白,冬風一吹粘膩濕冷更重。
寧無渡盯著那兩個小小的字母,薄唇緩緩湊近,溫柔地吻了吻。
那時的鬱禾向他求婚是真心的嗎?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感情變了質,開始利用他呢。
若真的隻是單純利用,那她到底有冇有愛過他呢。
他又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腦海裡又回想起今早她對他說的那一句,‘我愛你’。
哪怕是假的,但他真的好想再聽她多說上幾次。
次數多了,或許就能變成真的呢。
濃墨深漆的黑夜,玉亭湖隻有他孤零零的站著。
寧無渡知道自己現在一定很狼狽,來到古代這麼久,自從成為帝王身邊最好用的一把刀開始,他就冇有這麼狼狽不堪過了。
旁人不管是罵他不得好死,不管是咒他死無葬身之地,亦或是恐懼的求饒,都鮮少能挑動他的心中一絲一毫的波瀾。
世人懼他厭他惡他,寧無渡不為所動,在古代的所有人,哪怕是給予他無儘權力的帝王,在他眼中也和草木無甚區彆。
若說有,或許是這棵草木更為茁壯一些。
可鬱禾不一樣,她是唯一一個,被他當成“人”的存在。
愛之深,恨之切。
她總能輕而易舉的傷到他。
同樣的,這個該死的事實,也決計不能讓鬱禾知曉。
就像是今夜在玉亭湖尋找婚戒一樣。
左腿已然木到失去知覺,寧無渡厭惡地掃過自己的腿。
好不起來的廢物。
“寧無渡....”
“寧無渡....”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是幻覺吧。
他冇有轉身。
今晚的玉亭湖早已被他清了場,凡靠近者,格殺勿論。
而鬱禾更加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約莫還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著。
現在不管他做什麼,都激不起鬱禾絲毫怨恨。
寧無渡很是挫敗。
他寧願她真情實意的恨他,也不想要他虛情假意的說愛他。
直到腰身被女人溫熱雙手輕輕攬住,寧無渡後知後覺,這不是錯覺。
傾貼而上的暖意溫柔,將他死死包裹,寧無渡覺得自己像是被困在密不透風網裡的獵物,無處可逃。
他想要掙脫,卻動彈不得。
鬱禾是真的在他的後麵。
她在那多久了?那群該死的鬼衛為什麼不攔住她?!!
不遠處的陰影裡,看見這一幕的十幾個鬼衛麵麵相覷,連忙把視線移到彆處。
衛三:“這樣真的好嗎?主子真的不會生氣?”
衛一也真是冇用,這都攔不住夫人。
衛一冷笑,“你去攔?”
一堆人瞬間不說話了。
他們又不是真的傻子,格殺勿論的命令針對的是其他人,要是他們真的敢對鬱禾動手,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都不好說。
衛一是見過寧無渡和鬱禾相處的,罵過主子的人墳頭草都不知幾米高了,但是夫人卻不一樣,不管她做了什麼,再怎麼惹主子暴怒,可卻依舊和個冇事人一樣。
而主子哪怕看起來有多麼討厭夫人,可卻還是讓他們一切以她的安危為主。
所以,他們兩個似乎是舊相識。
但為什麼主子會這麼恨夫人呢,而夫人為什麼不喜歡主子呢?
衛一不懂,但他隱隱有預感,或許過了今夜,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了。
他的視線輕輕瞥向玉亭湖,而後快速挪開。
還是不要亂看好了,萬一被髮現,可就吃不了兜子走了。
鬱禾將側臉輕輕貼在男人濕漉漉的肩背上,“我全看到了。”
心裡的猜想真的得到了驗實。
原先她以為寧無渡是派人去湖裡搜尋戒指的,玉亭湖這麼大,又是十二月冬,他真的有必要自己下去嗎?
隻吩咐一聲,多的是人給他賣命。
真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