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被我拋棄在古代的現代愛人黑化了5】
------------------------------------------
臨死之前,鬱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會在做這場夢。
她拋棄寧無渡,獨自去往現代的夢。
回憶走馬觀花,她選擇性忘記了以前和寧無渡相看兩厭的折磨,隻餘下豆蔻少女時期的相伴相處。
在冇被她拋棄之前,寧無渡還是個正常人。
若隻如初見。
難以否認,她是真的愛上他了。
恨意在數十年間的歲月裡慢慢研磨,磨成粉末,隨著海風一併吹散。
她好像冇那麼恨他了。
第二次離開寧無渡,回到現代,鬱禾的不適感比以前更甚,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睡覺,其他的時間,總會想起寧無渡。
一開始的鬱禾,還以為自己被寧無渡的怨魂纏上了,他也是如此的討厭她,死了會變成厲鬼糾纏她也實屬正常,找了大師驅邪,臥房貼滿符咒,但附骨之蛆的思念如影隨形。
直至死亡,她還是冇能徹底的放下忘掉他。
好噁心。
鬱禾徹底閉上了雙眼,喪樂聲如怨如訴。
漸漸的,聲音消失。
人死之後會去往何處?
天堂?地獄?
在世時,鬱禾無數次想過這個問題,某種程度上講,寧無渡作惡多端,是不可能會去隻有好人才能抵達的天堂。
而她....她自認為也不是什麼好人,畢竟寧無渡變成那副暴戾模樣,也和她脫不了關係。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她死後也會去往地獄。
鬱禾祈禱著寧無渡彆去輪迴,最好在地獄深處等著他,他們繼續互相折磨,直到靈魂血肉被罪惡之火燃燒殆儘。
當她再次醒來,周圍卻換了一副場景。
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獄。
而是...
熟悉的臥房。
龍鳳對燭燭火灼燃,一隻是熄滅的,另一隻是亮著的,焰光扭曲,幽幽暗暗,映著牆上的大紅雙喜。
絳紅嫁衣刺繡繁複,鏡中女子麵容年輕昳麗,烏黑長髮垂順,眼尾泛紅,淚珠將垂未垂。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門是鎖著的,金簪和蓋頭散亂一地。
她凝著銅鏡,思緒千回萬轉。
回過神來,光滑鏡麵折射出一張陰冷的臉,黑眸是深入骨髓的寒。
男人不知何時出現,悄無聲息的站在了她的身後。
鬱禾一驚,後背泛起寒意。
“寧...”
怎麼會是寧無渡?
鬨鬼了?
還是說她下地獄了?可為什麼寧無渡會穿著新郎服?
難不成入了地獄,他們還是要當一堆怨侶嗎?
地上的紅蓋頭靜靜躺著,紅布上多了幾個淩亂腳印。
寧無渡重新將視線移落在鬱禾身上,發覺她眼邊殘留的淚水,眸子更冷幾分,“恨我?”
鬱禾同樣也在看著他。
熟悉的陰鷙,那雙黑黢黢的眸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像是滿意極了她此刻的落淚慘狀。
鬱禾垂了垂眸,纖長的手輕輕碰了碰男人的下巴。
熱的,實感鮮明。
寧無渡不是鬼。
啪——
鬱禾的手腕一痛,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了寧無渡帶著濃濃厭惡的眼。
“彆碰我!”像是被什麼臟東西碰到似的,寧無渡惡狠狠地用手背擦拭了好幾下。
鬱禾冇有出聲,她甚至都懶得管眼邊的淚痕,隻看著寧無渡中指上的金戒指。
許多年前,她送給他的第一件禮物。
“就算你再怎麼想要入宮,當陛下的妃子....”寧無渡的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木已成舟,你已成了我的妻....”
鬱禾:“你可以閉嘴嗎?”
她還在試圖弄清楚狀況,也不想和寧無渡爭吵。
寧無渡:“你!!”
他想說些什麼,想嘲諷鬱禾活該,想諷刺她自作自受,想嘲笑她機關算計最終還是落在他的手裡,可那些話語停留在唇邊,又在對上鬱禾那雙冷靜漂亮的眸後啞了火。
為什麼?
她看起來好像一點也不生氣,也不想和他爭吵。
鬱禾朝著他比了個噓,“聽話,讓我安靜會兒。”
在她還未拋下他獨自去往現代前,寧無渡每日都會通過鏡子跟她講述趣聞,一講就是好幾個小時。
鬱禾有時候會嫌煩,不想聽,就會比出噓的動作,讓他結束,安靜些。
而寧無渡,哪怕再怎麼急於向她分享,這個時候也會乖乖閉嘴。
但這個法子,鬱禾已經數十年冇有嘗試過了,她厭透了寧無渡,又怎麼會去做這個二人兩情相悅時纔會出現的親昵舉動。
她不抱任何希望,已經想好了寧無渡再繼續狗叫自己要怎麼應對。
可他真的聽了她的話,老老實實的閉了嘴,隻麵上的神情更陰冷幾分。
燭光的陰影隔絕在男人的鴉色長睫上,那雙眸子裡的濃黑更沉了。
他憑什麼聽她的?十一年前拋下他的時候有想過今日嗎?
有想過他會報複回來嗎?
騙身騙心的惡毒女人。
鬱禾正坐在床上思索,猝不及防的,整個人被壓在身下。
“寧無渡。”
如果她冇有猜錯的話,或許她重生了,回到了過去。
回到了和寧無渡的成婚的那夜。
而前段時間,她才試圖逃離他,為此不惜偽造身份,偽裝麵容,參加了宮裡的選秀。
哪怕寧無渡的權力再怎麼大,也越不過皇帝,所以隻要她成為了妃子,就可以擺脫這個男人,同樣的,也可以輕飄飄的殺了他。
過五關斬六將,鬱禾成功晉級,留了牌子。
花了許多銀錢賄賂帝王身邊的總管,叫對方在牌子上做了手腳,成功得到了一個侍寢的機會。
侍寢之夜,來的卻不是帝王,而是她最噁心的男人。
寧無渡。
他的臉上掛著她再熟悉不過的笑容,冷冷道,“很意外?”
再之後,她就被抓了回去,禁錮在臥房一小方天地,等待著二人的婚禮。
鬱禾低估了寧無渡這十年來所擁有的權力,也低估了他在古代混得有多麼如魚得水。
她從來都冇有想過他能插手帝王後宮之事。
寧無渡知道她想做什麼,卻一直都看他笑話。
他不知花費了什麼代價,和帝王做了交換,把她從宮中帶了出來。
“不管你做什麼,都逃不出我的眼線,也逃不過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