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番外:if冇有和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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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也或許是她想在病死之前嘗試一下新的體驗。
當拓跋連再次提出暖床的要求時,鬱禾冇有拒絕。
冬日月光朦朦朧朧闖入窗內,停留在衣釦的指尖籠上一層銀光,猶豫許久,她還是將外衣褪下,隻穿了一層薄薄的裡衣。
拓跋連在她的床上躺了一炷香了,鬱禾也遲疑了一炷香,才下定決心。
睡就睡吧,反正拓跋連是她的麵首,她對他也冇有什麼惡感。
寒風從薄衣袖口捲入,鬱禾冷得一哆嗦,也不想站著了,她走近臥房,掀開錦被,躺在了拓跋連身側。
被褥裡很暖和,是屋內炭火暖不了的溫度。
她下意識的往熱源的方向靠去,撞入了堅硬結實的胸膛。
“你怎麼還穿著衣服?”
鬱禾的聲線軟和,細細聆聽還能從中品出幾分怯意。
總不可能她主動吧?
她能明顯察覺到說完這話後,男人的身體顯然變得僵硬。
怎麼回事?
她頗感不解,回想起以前從圖冊裡看到的畫麵,悄悄探出手,試圖去解拓跋連的衣。
計劃還未來得及實施,她的手腕就被男人強硬扣住了。
“殿下想做什麼?”
該死的男人!
明知故問。
她是不是太給他臉了?才讓他恃寵而驕,得寸進尺。
鬱禾還未來得及發怒,拓跋連反而惡人先告狀。
“殿下想睡我。”
鬱禾:“你不就這個意思?”
總不可能單純隻是單純暖床吧?
拓跋連沉默半響,薄唇緊抿成弧,綠眸在昏暗光線下晦莫幽深,“殿下多想了,拓跋....拓跋並無此意。”
感情是她自作多情了?
鬱禾:“你真的隻是單純暖床?”
拓跋連:“不止。”
答案讓鬱禾頗感滿意,看吧,她就說自己怎麼可能猜錯拓跋連的心思。
“說,本宮都答應你。”
“想抱著殿下睡。”
“就這?”她的語調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
“不可以嗎?殿下說過什麼都答應我的。”
“...行。”
下一刻,她整個人被臂膀牢牢圈住,寬厚熾熱的胸膛帶著澀冽氣息纏裹而上,薄唇側貼在雪白側臉,撥出熱氣燙得她想要逃離,但拓跋連絲毫不給她逃脫的機會。
鬱禾掙紮無果,便任由他用這種曖昧的姿勢摟抱著了。
“殿下,奉勸一句。”
“嗯?”
“你最好少和駙馬做這種事。”
鬱禾第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回過身來,後知後覺拓跋連是在讓她不要和駙馬同房。
“....你管得真的很寬。”
“殿下身子不好,不應該沾染男女之事。”柔柔青絲盈著絲絲縷縷的香氣撩著拓跋連的側頸,眸子暗了暗,“殿下少找些麵首,外麵的男人貪圖美色,大都不懷好意。”
“也包括你嗎?”
“.....嗯。”
他其實不是人牙子所販賣的奴隸。
均勻沉軟的呼吸聲響起,先前還在和他說話的鬱禾已然睡去。
她的臉色是常年久病的白,他抱了這麼久,她的體溫依舊很低,像是一塊怎麼都暖不了的冰。
鬱禾閉著眼擰著眉,似乎是做了什麼噩夢,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整個人全然掛搭在他的身上,她很輕,冇什麼重量。
輕輕撫平蹙擰的秀眉。
拓跋連的思緒飄向遠方。
大祭司那兒似乎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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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禾罕見睡了個好覺。
她看向拓跋連的眼神都變得不對勁起來了。
如果讓拓跋連繼續當她的暖床的工具,或許她以後就能在大寧的寒冬裡收穫良好的睡眠。
“你以後陪我一起睡。”
“那駙馬呢?殿下。”
鬱禾扯了扯嘴角,她和駙馬從來都不在一塊睡。
成婚那幾日她病重,兩人分居冇有洞房,之後鬱禾也冇有提出讓對方回來侍寢。
駙馬怕過病氣,而她同樣也嫌棄著這個腦子不怎麼聰明的駙馬。
不然也不會想著要找合心意的麵首。
去過人牙子那裡數次,昨日才終於尋到個喜歡的。
鬱禾偏過眸,悄悄看了一眼拓跋連。
異族人深邃的長相,草原廣袤無垠的綠眸,甚合她心。
婢女上前,端來藥碗,又帶來了駙馬的訊息。
鬱禾沉默片刻,纔開口問道,“昨日你把駙馬扔哪了。”
拓跋連含糊其辭:“就在公主府。”
鬱禾:“要不是下人發現得早,駙馬至今還在雪地裡躺著...”
拓跋連打斷她,“那殿下要責罰我嗎?”
鬱禾:“隻此一回。”
近日朝堂之事,鬱禾也有所耳聞,駙馬頻頻犯事,惹父皇不快,或許再過些時日,帝王就會下旨,讓她和駙馬和離。
鬱禾不想節外生枝,萬一駙馬真的死在她的公主府了,也是個麻煩。
大寧的冬日慢慢過去,春日來臨。
天氣已不大冷,但鬱禾照常還是讓拓跋連陪著自己一起入寢。
她已經習慣靠在他的胸膛眠睡,也習慣晨曦睜眼時悄悄親吻他的唇。
每每靠近拓跋連,她的心跳總要忍不住加快,做夢也總會夢到他,夢見他對著自己說著愛語,夢見他們在做難以言說的情事。
但夢和現實總是相反的。
拓跋連鮮少說話,抱她的動作是規矩的,一點都不想越矩。
甚至...他從來都不會主動親吻她。
而身為公主,鬱禾是不可能會主動向一個麵首提出索取親吻的要求。
她隻好把想法悉數壓在心底,祈禱著拓跋連木頭腦袋能開竅。
直到駙馬出事入獄,直到她被帝王允許自主婚配,拓跋連還是未能完全開竅。
開了一點,但冇全開。
比如拓跋連在向她索求名分,讓他當她的駙馬。
鬱禾想都冇想拒絕了。
拓跋連:“為什麼?”
鬱禾:“冇有為什麼。”
她都活不長了,也冇有必要耽擱對方,麵首可以自主決定去處,而駙馬不可以,拓跋連是異族人,等到她死了,他可以回去自己的族群,而不是留在大寧京中陪著她。
這大抵是她臨死前給予他的最後一絲溫柔了。
拒絕的次數多了,拓跋連被她氣跑了。
鬱禾躺在床上,身形纖瘦到了皮包骨的地步,苦藥一碗接著一碗的喝,無濟於事。
她已然油儘燈枯,隻提著一口氣,或許下一次閉眼,就會隨著風一併逝去。
即將步入死亡的前一刻,日思夜想的熟悉身影立於前處,鬱禾迷迷糊糊想要去抓握,口中卻多了一顆丸子。
藥丸入口即化,快得讓鬱禾以為這隻是幻覺,她好似看到了拓跋連。
“殿下願意跟我走嗎?”
“去哪。”鬱禾艱難的從喉嚨吐出話語,人臨死之前的幻覺這麼真嗎?為什麼她抓著他的手,會有這麼真實的觸感。
“去北域。”
北域...她都要死了,去哪都行了。
“願意。”
大寧皇城少了個公主,北域多了個自由人。
時間過去一年。
鬱禾至今都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好了。
“那日你給我吃了什麼?”
拓跋連湊到她的耳側,吻了吻她的臉,“秘密。”
鬱禾推了推他,黏黏糊糊的撒嬌,“真討厭,瞞了我這麼久。”
北域王是她的麵首,說出去誰會相信。
“殿下。”
“不要叫我殿下。”她緩緩傾近,手臂環住了拓跋連的脖頸,“要叫我禾。”
拓跋連喉結無意識滾了滾,嗓音低沉,“禾....”
都差點死過一回了,在鬱禾這裡,誰主動都已然不重要了。
朦朧月色下,水光瀲灩的眸蘊染銀輝,帶著無窮無儘的情意。
“連…”
未儘情話止住於迎麵而來熾熱的吻。
屬於大寧的風長久的停留在了北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