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靈魂陪在草原王身邊三十年後我重生了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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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大寧的後宮中,鬱禾也曾幻想過未來的夫婿。
她曾悄悄看過宮女的話本子,裡頭的公主大都是與文雅的狀元郎,俊秀的探花做配,但她的母族無甚助力,又不得帝王寵愛。
自然不可能央著父皇,叫他像話本子那樣,讓她躲在金鑾殿的屏風處,瞧著那些俊秀舉子,尋個自己合心意的。
最大的可能是父皇隨便給她指個適齡的青年朝臣。
但這樣也好,等到她成婚有了駙馬,也就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公主府,自小待在宮中,鬱禾還鮮少去過京外看看。
她都已經想好了等到自己成婚後,要如何逛遍整個大寧京城了。
隻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她等不到帝王的指婚,等來了一紙和親契書。
出宮遠行一直是鬱禾的願望,但她身子向來不好,所想過去最遠的地方也僅僅隻是京郊,從來都冇有想過未來的自己會來到不遠千裡的北域。
主帳裡屬於前任王的物件全部被清掃乾淨,換上了嶄新的物件,坐在柔軟的狼毛毯子上,鬱禾隻覺有些困頓。
外頭隱約還能聽到歌舞嘈雜的歡聲,人們圍在篝火邊,草原的天邊一望無際,漫天都是點點繁星,雖是冬日,今夜卻罕見的冇有落雪。
帳內暖融融,原先鬱禾本該跟著眾人一齊歡舞,但她的身體承受不了高強度的消耗,做完婚事一係列流程後,拓跋連便將她抱來了這裡,叮囑她先緩緩歇息。
一時半會是等不到拓跋連,鬱禾索性躺在了床上,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前世的她在見到拓跋騰死在眼前後,便嚇得暈了過去。等到醒來時,已經過去了三日,她也成為了拓跋連的妻子。
那時的鬱禾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在她看來,她的和親對象是拓跋騰,就算對方死了,也不應該讓他的兒子繼承娶她。
未免太過怪異。
她靠近他時,也總會想起上一任王滾落的頭顱。
可怖極了,為什麼會有這麼殘暴凶殘的人?
為什麼會有這麼粗俗無禮的族眾?
她怕極了,又病了好些天,才慢慢緩和過來。
生病屬實不好受,鬱禾總得吃藥,偏生北域的草藥濃到發苦,每每吃了,總要蹙擰著眉,但她其實也已經習慣吃苦藥了。
吃了兩三回藥後,藥碗邊忽地多了一小盤蜜餞。
對於鬱禾來說,太醫院能按時配置藥給她就不錯了,哪會準備甜口的蜜餞。旁的皇子皇女吃藥時最常見的甜嘴物,她卻從來都冇有享受過。
而待在北域的短短一月裡,她第一次體驗到了藥苦後來甜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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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堆濺出星火點點。
齊日邁坐在一旁,他沉著臉,惡狠狠地咬著手中的大塊羊肉。像是把他當成了某個人,一口接著一口,牙印極深。
“可惡的拓跋連!騙子!!”
“比草原上的牛羊都不如!”
來來回回,口中也就咒罵幾句騙子。
周圍人見他不對勁,早已離得遠遠的,與其他滿是人的火堆不同,齊日邁這空空如也。
他罵得專注,連身邊多了一個人都不知道。
“咳咳。”拓跋連咳了一聲,聽著好友咒罵自己的話語,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齊日邁渾身一僵,旋即轉過身來, 臉上掛著笑,“王。”
不管怎麼樣,兄弟成了新任的北域王,該有的尊重還是得給的。
絕對不是因為他怕他!
應該冇有聽到他先前辱罵的臟汙話語吧?
像是猜到他心中所想,拓跋連淡淡道:“我聽見了。”
齊日邁撓了撓頭,索性直接開口問道:“你不是說對那牢什子公主不感興趣嗎?”
“我隻說我不喜歡她,冇說我不願意娶她。”火光將拓跋連俊逸的眉眼鍍上一層暖色,他看起來十分愉悅,“隻說不當可敦,冇說不讓她當我的妻子。”
“你連禮物都要我幫著挑選,當真能討那姑娘歡心?”
齊日邁囔囔:“可你不是說過要問她願不願意嫁給我嗎?”
拓跋連眨了眨眼,瞳孔漆黑無實質,“問過的,她不願意,甚至一聽你的名字,臉色就嚇得煞白,差點昏了過去。”
齊日邁急了,“當真有這麼嚴重?”
他就這麼不討姑娘喜歡嗎?
拓跋連點點頭,“你照顧不了她,也不似我懂女兒家的心思,況且大寧那邊終究是要給個交代,兩國已然商議好,這對象是北域王,總歸不能輕易替換。”
假的,實際上隻要他想,更換對象之事是有轉圜餘地的。
一番忽悠,齊日邁被勸動,眼前有一瞬晃過女人瘦弱的身影。
“你說的有道理,她看起來就不是個長命的,得精貴著養,而我一向粗魯慣了,怕是不能很好的照拂她。”
拓跋連:“她會長命百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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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走進帳內,拓跋連就看見了側躺在床上睡覺的妻子,長髮散亂,纖濃的長睫隨之呼吸微微顫動,小臉是一貫的瓷白。
微微凸起的被褥掩蓋不住那過於瘦弱的身軀。
鬱禾覺淺,察覺到細微的響聲,從夢中清醒過來。
她將眼睜開一條縫。
搖晃的燈火映在男人的身上。
與大寧男子的儒雅俊秀不同,拓跋連身形高大,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立體俊逸,眼眸是極深的幽綠,渾身上下都透著草原男兒獨有的野性。
拓跋連朝她走來,坐在床側,帶著輕微的麥酒氣息。
鬱禾剛睡醒,腦子還有些暈乎。
她坐起身,習慣性的拓跋連的背上靠去,環住男人的腰身。
這是靈魂狀態的鬱禾經常做的事情。
前世在意識到自己喜歡上拓跋連後,靈魂狀態的鬱禾總愛粘抱著他,好似隻要離得夠近,皮肉相貼了,就能觸碰到肌肉的實感,感受到皮膚的溫度。
“連。”
她總會溫柔的喚他的名字,哪怕知曉他聽不到,可她還是十年如一日喚喊。
但是今日,好似有點奇怪....
為什麼她的手開始發燙了?為什麼拓跋連的神情看起來有點不對勁?
就好像他能看見她一樣。
風呼呼吹,從帳簾的縫隙穿入,冷風砸在鬱禾的頸間,冰冷的寒意讓她的意識稍稍清醒幾許。
所有的思緒回籠,鬱禾忽地意識到自己是重生的,自然能碰觸到拓跋連。
她有些尷尬的想要收回摟在男人腰間的手,手腕卻忽地被握住。
抬起頭,恰好對上了拓跋連那張稍顯激動的臉。
公主用北域語喊他的名字。
怎麼不算天定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