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靈魂陪在草原王身邊三十年後我重生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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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囊上的刺繡圖案是小小的宮殿形狀,盤旋著冬日纔有紅梅。細細看來,這個宮殿,有八分似她在寧國宮中居住的寢殿,而這種紅梅品種特殊,隻有她的寢殿外纔有。
鬱禾垂了垂眸,看著半空的香囊,卻半分想接過的意思都冇有。
“殿下?”雲牧昭適時出聲,這份禮物十分有心,對於即將去往北域的鬱禾來說意義是重大的,按理來說,她應該不會拒絕纔對。
鬱禾掀了掀眼皮,攏了攏絨領,“雲將軍,不要什麼臟的臭的都塞給本宮。”
她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嫌棄,“如果雲將軍真的想送禮給本宮,金銀珠寶,糧食種子,都比這臟汙泥土更有意義。”
雲牧昭呼吸微頓,他盯著那張淺淡開合的唇,公主這麼漂亮的嘴為什麼能吐露出這麼刻薄的話語。
“殿下難道不思鄉嗎?”
少年將軍俊逸的眉染上不解。
鬱禾冷笑,“將軍可真夠假惺惺的,專往本宮心窩子捅,都過了青林城池,都快到北域,將軍居然詢問本宮如此愚蠢的問題?”
“若我思鄉,將軍送的這份禮物,我見了無疑隻會增添愁思,若我不思鄉,將軍的禮物於我而言也不過一抹臟土。”
“思鄉與不思鄉,本宮都不想要將軍的禮物。”
上一輩子的她,接過了雲牧昭的香囊,笑著對他說了一句有心了。
但冇想到這該死的男人居然陰了她一把。
裡頭確實是大寧的土。
前世的鬱禾有時候都拿出來看看,揉一揉,捏一捏,感受著裡頭的泥土溫潤的質感,回想起前十幾年在寧國的生活。
但是有一日,香囊破了,泥土撒了一地,裡頭卻還多了一樣東西。
一張帶著詩句的小紙條。
“可敦,山有木兮木有枝是什麼意思?”拓跋連麵上看不出喜怒,骨節分明的大手裡紙條揉碎,複而展開,“這個香囊,是男子送給可敦的,對吧?”
鬱禾的臉色一白,她的胸口悶得厲害,“我...我...”
劇烈的恐慌下,心臟猛地絞痛,眼前白光乍現,直接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她躺在床上,碗中的苦藥見了底。
拓跋連坐在床側,大掌輕輕碰了碰女人蒼白冰涼的臉,“不想說可以不用說,我又不會逼你,怎麼嚇成這樣。”
那時的鬱禾才從清醒過來,心裡的慌亂還未散去,下意識的就回了聲嗯。
兩人默契的不再提及此事。
而後來的拓跋連表現如常,鬱禾以為對方不會再介意此事,直到她死後才發現,男人小心眼的要命。
說好的不介意,實則明裡暗裡都在計較此事,甚至還懷疑她鬱結於心,鬱鬱而終,是因為不能和大寧心愛的男子在一起。
她有時候飄在他的身邊,聽著他喃喃,“嫁給我就這麼不願意嗎?”
“我哪裡比不過那個廢物點心了?”
幽怨的話語如有實質,饒是靈魂狀態的鬱禾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其實那件事發生後,鬱禾自然也想過向男人解釋,隻是她看著他,心中卻難免生了些許退意,
此事本就揭過,拓跋連日理萬機,或許早遺忘了這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她若舊事重提,豈不是有些太過高估自己在對方心中的位置?
盯著那個香囊,鬱禾緩緩抬手,雲牧昭還以為他改變了主意,笑著遞了過去。
鬱禾接過,纖細五指三下五除二,直接把香囊解開,倒出裡麵的土,從裡頭拿出紙條。
雲牧昭瞪大眼:“這是什麼?”
“這是將軍的東西,將軍應該比我更清楚纔是。”鬱禾冷笑,惡狠狠地砸了過去。
雲牧昭展開,輕飄飄的紙條在此刻好似有萬千斤重。
“為什麼會有這個?”
“這就得問將軍了。”鬱禾見他震驚表情不似作假,這才勉強緩了神色,可依舊是冷冰冰的,“你比我更清楚香囊裡麵的內容被人發現,我會遭遇什麼。”
雲牧昭的手顫抖著,他深吸一口氣,蹲下身,木堆裡的猩紅火星接觸到薄紙,瞬間燃了起來,“殿下,其實此物並不是我想要予你....”
“本宮當然知道。”鬱禾沉思片刻, 已然想清楚關鍵,能清楚她寢殿外特殊紅梅的,無非就宮中那幾個人。
“是....”雲牧昭打算告知鬱禾香囊真正的主人,話語卻在唇齒間止住。
鬱禾看著他,忽地笑了,“能讓將軍猶豫,保守秘密的,隻有皇室之人,我說的對吧?”
“是三皇兄,還是六皇妹?”
雲牧昭沉默,許久,他纔開口道,“公主是個可憐人。”
他忽地明白她為什麼對三皇子出言不遜了。
“本宮是個可憐人,那將軍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鬱禾冷笑,“被人當成棋子都不知曉,將軍在戰場上也是這般稀裡糊塗嗎?”
她壓根就不需要他的憐憫,他把她當成什麼了?
被罵做蠢貨,雲牧昭的臉青一陣紫一陣,他盯著她的臉,視線彙聚在那張漂亮唇,不由得在心中感慨,公主殿下還是不說話的好。
鬱禾冷哼一聲,也懶得再分餘光給他,徑直回了馬車休息。
雲牧昭無奈地搖了搖頭,公主看著柔弱可欺,可這性子卻一點也不討喜。
也不知這樣的性子,會不會得北域王喜歡。
算了,他操心這個作甚?等將公主送到,他會跟著大寧使團離開,他也不會再遇見她。
鬱斯見到雲牧昭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怎麼樣,皇妹收下了嗎?”
雲牧昭遲疑片刻,想到被火燃燒殆儘香囊,以及灑了一地的泥土,點了點頭,“收下了。”
鬱斯點點頭,終於放下心來,“那就好。”
“三殿下,為何這禮物不由你親自交由公主殿下。”雲牧昭抿了抿唇,“臣是外男,如果被人看見了,總歸有損於公主名聲。”
鬱斯一愣,像是冇有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先前才與皇妹起了齟齬,若我去送,她怕不是不會收。”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知皇妹對和親之事心中有怨,隻是此事乃父皇安排,我也屬實插不進去手。”
雲牧昭涼涼道:“宮中尚有健康成年的公主,按理來說,怎麼也輪不到四公主殿下。”
他其實也明白鬱禾在宮中不受寵,先前他還以為三皇子忽地良心發現,想要當個好兄長,而今看來,似乎不是這樣。
那鬱斯為何要多此一舉陷害他和四公主殿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