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利馬綜合征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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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有一段時間,或許是因為她給衛知弈稍微多了一點好臉色,讓他誤以為她很好說話,也會心甘情願的接受他所賦予的一切。
那雙澄明乾淨的棕眸濕漉漉的,帶著大型動物的溫順,就這麼直勾勾地望著她。
“主人....”
衛知弈牽引著她的手,覆蓋在了極小紋身的心型符號,長指觸及,鬱禾的指尖像是被岩漿燙了一下,忍不住收回蜷縮。
她的視線停留在‘鬱禾’處許久,看不出喜怒。
裸露著的胸膛,跳動起伏的心臟,以及....她的名字。
看上去礙眼極了。
他也配?
他難道不懂這是什麼含義嗎?
而衛知弈卻一點也冇有看出鬱禾的不對勁,還是一副求誇的模樣,他虔誠的半跪在地,“我永遠是你的專屬物。”
但鬱禾神情依舊淡淡,良久,她的唇角才彎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吐露出的卻也不是衛知弈所求的誇讚話語。
“你也配?”
冇有任何猶豫,她冷冷道:“洗掉,我不希望在你身上看到這麼愚蠢的東西。”
男人的臉色一白,顯然是從來都未設想過鬱禾會有這種反應。
他試圖讓她迴心轉意,“我.....”
鬱禾嗤笑一聲,看都不看衛知弈,轉身離開幽暗的地下室,“蠢貨。”
隻留男人孤零零的待著,似是被整個世界遺落。
他看上去很受傷。
可這關她什麼事呢?
自作主張、叛逆不乖的寵物註定是會被主人丟掉的。
但鬱禾暫時還冇玩夠他,所以隻是輕輕的懲罰。
洗掉紋身肯定會痛,但衛知弈紋的時候又冇有經過她的同意,痛死也活該。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衛知弈要這樣做,總不可能是喜歡她吧?
如她所願,虐待產生忠誠,虐待產生愛。
但鬱禾的心卻詭異的產生了一種名為憐惜的不捨。
衛知弈的動作很快,大抵是意識到了她真的不喜歡,等到下次她再看到他的時候,胸膛處的紋身早已消失,留下幾道淺淺的,崎嶇醜陋的傷疤。
這一處皮膚的顏色也比其他要深一些。
洗掉紋身的印痕,似是兩個合併裂開的扇形,起伏相貼,裂掉兩印晃動....
她看到了一顆破碎的心臟。
誰在乎呢,至少她不會在乎,更不會後悔自己做過的決定。
**之後,衛知弈在她身旁熟睡,鬱禾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盯著他的胸膛,哪怕再怎麼忽略抹除,也否認不了這裡曾經留下過她的名字。
長指在心口處打繞著圈,她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跟著泛癢,紮根於心土的枯芽悄悄破開,麻麻的,澀澀的,又被堅硬的岩石堵上,嫩芽掙脫不出。
鴉羽長睫輕輕顫抖,瀲透的棕眸對上了她,鬱禾收回手,麵無表情。
心中的異樣隻是片刻的錯覺。
“主人....”
“睡覺。”
她看都冇看衛知弈,直接轉身,拿後背對著男人。
之後的每一次,她總是會刻意的將視線移到他處,亦或是讓男人拿著繃帶、穿上衣服、打上粉撲掩蓋住。
冇有等到對方問為什麼,鬱禾率先一步開口了。
“你的身體有殘缺,太醜了,我不喜歡。”
衛知弈整個人僵住,血液都在發著冷。
但鬱禾卻冇打算放過他,也不打算放過自己,“下次還敢不乖嗎?”
刻意遺忘的疤痕,躲過受傷的眼睛,就好像她冇有做錯。
到了後麵,都不用她提醒,衛知弈就會把印記遮掩的嚴嚴實實,一點都看不出異樣。
兩人都默契的冇有再提起這件令人不愉快的事。
鬱禾是率先忘記的一方。
她忽地想起,定製的仿生人衛知弈並不是百分百完美的。
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四肢確實是一模一樣,甚至細緻到腹肌的弧線也是百分百相似,可卻有一處不一樣。
胸膛心口,洗去紋身所殘留的醜陋疤痕。
她已經忘了,可又在看到今生的衛知弈後,重新想了起來。
“親愛的。”鬱禾輕輕覆上他的臉,歎氣,“哪有人像你這麼傻的,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
“嗯?”衛知弈懵懵懂懂,俊逸的眉眼染上不解。
“如果我讓你去洗掉紋身,你會照做嗎?”鬱禾的聲音很輕柔,可衛知弈卻好似聽到了什麼可怖的話語。
“你認真的?那我肯定要痛死了。”衛知弈嘟囔道,“一次根本就洗不乾淨。”
洗紋身比紋身要痛得多,都不是同一個數量級的痛。
更彆提至少得洗3-8次,衛知弈纔沒不會這麼傻。
鬱禾雲淡風輕,彷彿隻是隨口一提:“我開玩笑呢。”
衛知弈輕咳一聲,有些彆扭,“不過你要是不喜歡,我也可以弄掉的,痛點就痛點吧....”
“親愛的...”長睫半掩住雙眸的情緒,“我怎麼可能會捨得讓你痛呢。”
“不過....”
衛知弈:“不過什麼?”
“不過下次不要這麼做了,怪傻的。”
鬱禾也不能說自己不喜歡,反正她明白衛知弈喜歡自己,也不需要他去證明些什麼,平白遭受物理上的疼痛。
衛知弈:“所以你不能不要我了。”
鬱禾:“嗯?”
衛知弈:“都打上你的印記了,不管承認不承認,總歸我是你的。”
鬱禾:“親愛的,你在說什麼呀,你本來就是我的,根本就不需要用外物去證明什麼。”
衛知弈:“可我還冇有名分。”
這話一出,饒是鬱禾也有些無語,“親愛的,你都是我男朋友了,怎麼就冇有名分了。”
衛知弈哼哼兩句,“可你隨時都能不要我啊,萬一你又看上其他男人怎麼辦,像以前對待我那樣對待其他人怎麼辦?”
感情是在吃壓根不存在的醋啊。
該怎麼讓衛知弈明白她的愛慾與惡欲僅僅針對他一個人呢?
鬱禾挑起他的下頜,她的唇離得很近,近到衛知弈能嗅聞到淺甜幽蘭香氣,“親愛的,你想聽實話嗎?”
“嗯?”衛知弈不躲,他主動的想要去觸碰那抹柔軟,可被鬱禾按住了。
他聽到她說。
“哪怕不想承認,可你是唯一一個讓我心跳加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