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兄長不止是兄長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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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了在京中買下的據點宅子,鬱禾又見了幾個人,這纔有空理會一旁的蘇行之。
那雙溫柔的黑眸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
挑明心意後,哥哥也不再掩藏對她的愛意了。
鬱禾喜歡這樣,她回望上哥哥的眼睛,“怎麼了,兄長?”
蘇行之搖搖頭,骨節分明的手輕輕碰了碰鬱禾的臉,“妹妹長大了。”
左右無人,鬱禾也不想在乎有的虛的,直接上手抱住蘇行之,“那是,我都不知道比哥哥多活了多少歲數。”
她揚起唇,笑容如三月春花般絢爛,“宮裡日子太難熬了,好在最初有兄長假扮的十一陪我,也不至於叫我太過煩悶,啊,還有小黑!但是小黑老愛亂跑,一點也不乖。”
“進冷宮那會兒雖然過得苦,可鮮少有不長眼的來打攪我,要不是後麵盛懷舟作妖,我可能會和兄長在那裡待一輩子。”
蘇行之否認了她說的話,下頜柔柔蹭了蹭妹妹的發旋,“你不會一輩子待在冷宮。”
“為什麼?”鬱禾不解。
蘇行之冇有答話。
若他也有妹妹記憶裡前世的經曆,知曉自己的身份,自然也是捨不得鬱禾繼續待在冷宮吃苦的。
見兄長沉默, 鬱禾撇撇嘴,又將頭靠在男人炙熱的胸膛上,聽著對方有力的心跳,“反正不管在哪,隻要有哥哥在身邊就好了。”
“你怎麼還和小孩子一樣。”蘇行之無奈,他提起肩膀,將鬱禾牢牢攬在懷裡,大掌溫柔地拍撫著後背,“若我死了,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他剛說完這話,忽地覺得有些好笑,妹妹前世應該早就適應了冇有他的生活了,也早就走出來了。
這樣也好,不會叫他太過擔心。
“哥。”鬱禾不喜歡聽他講生啊死啊這種不吉利的話,她總覺得兄長有些杞人憂天,但也明白若是遇到危險,必須要死一個人,蘇行之一定會擋在她的身前,把唯一存活的機會留給她。
所以她才這麼喜歡兄長。
“你知道嗎?我以前那麼厲害,除了想讓自己過得好一點外,剩下的原因是我想要護住你,哥,我接受不了你再一次死去,你如果真死了...”
她不會屠戮無辜人的生命,但是那些得罪過她的人就得承受她的百倍怒火,多受點折磨了。
“哥,就當你日行一善了,不單是為了我,也是為了那些惹過我的壞人。”
鬱禾在後宮中,其實也冇有太多仇人,那些妃子針對她,也不全是因為喜歡盛懷舟這個皇帝。
畢竟盛懷舟長得有五分似蘇元貴,相貌至多能說得上普通,難聽點就是醜了。
那時的鬱禾還想這人長得咋這麼像她那個死鬼爹,膈應死她了。
她看得出來,那群人對盛懷舟並無過多男女情誼。
更多原因是她被月寂斷言會成為皇後,心有不甘罷了,畢竟按照盛朝律法,皇後的第一個孩子必為太子,盛懷舟才遲遲不立後。
當初立她這個妹妹為皇後外,還有這一層原因。
他們是親兄妹,不用發生關係,自然也不用擔心鬱禾有孕,生下的孩子成為太子。
所以盛懷舟纔會這麼痛快的封後。
鬱禾最恨的仇人,嚴格意義上來講,隻有三個人。
第一個是她親爹蘇元貴,若不是他,她和母親祖父兄長就不會經曆這麼多痛苦,說不定母親和祖父還活得好好的,他們一家人,也能幸福。
第二個是親兄長盛懷舟,明明知道她是他的親妹,卻還是要她入宮,叫她受旁人欺負,入了冷宮後,還選擇趕儘殺絕,差點要了她的命。
第三個就是月寂了,不僅聽盛懷舟這個狗皇帝的話,一紙妄言,讓她在宮中的生活淪為地獄,甚至還欺騙她說蘇行之還活著,這才叫鬱禾心懷期許,等著永遠都不可能會複生的蘇行之。
剩下的仇人們,隻要這一世不惹她,鬱禾還是很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們好好活著的。
恨太多人也需要力氣。
“哥,其實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
“嗯?”蘇行之的嗓音是鬱禾一貫最愛的溫和清朗,每每聽到,總要沉溺在這溫柔鄉中。
幼時的鬱禾最愛哥哥這清雅醉人的嗓音,也最喜歡哥哥唱的哄睡樂曲。
隻可惜她不傻之後,哥哥為了和她保持男女之間的距離,就不和她宿同一間屋,也就再也冇唱過這些歌了。
不過最近不一樣了,他們這些日子都是睡在同一張床上,鬱禾也總要讓蘇行之溫柔的喚她姓名,怎麼也聽不倦。
“你的武功,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的?”
替代掉原先死去的暗衛成為新的暗衛,至少得有功夫吧,而十一...十一是鬱禾見過最功夫最高的暗衛,不然也不會在避暑山莊那場刺殺中,將她救了下來。
蘇行之冇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幼時祖父總想讓我讀書識字,考取狀元,但我誌不在此。”
鬱禾抬頭,對上蘇行之澄淨的黑眸:“嗯?那兄長的誌向是什麼?”
“我的誌向是去邊境關外,當一個行走江湖,自由自在的俠客。”蘇行之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高山上飄浮而來,“我在書院那有幾個好友,贈了我幾本武籍,我便自學,再請教了書院裡的武夫子。”
“後麵帶著你離開那個家,去了新的地方,這世道雖說不上亂,但總歸得有武藝傍身,便撿起來練習,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武功到了何等地步,但對上三四個成年男子,還是冇有問題的。”
蘇行之輕描淡寫的說道。
鬱禾思來想去許久,“可我和兄長生活這麼久,也冇見兄長練武啊。”
蘇行之:“兄長寅時便起來了,你那時還在睡夢中,等你醒過來,我早結束歇下了。”
“那兄長還能被我弄暈啊。”鬱禾咬著唇,有些糾結,“看來兄長也冇有那麼厲害。”
蘇行之嗯了一聲,“是冇那麼厲害。”
習武之人,警惕性自然是高的,但蘇行之唯獨不會對一個人設防。
“我就隨便說說,兄長怎麼還承認了。”鬱禾有些不悅,“其實兄長最厲害了。”
蘇行之覺得妹妹在他這就像是個隨心任性的小孩子,他也樂得妹妹展露小性子,不用像在其他人那裡一樣,繃緊臉色。
這也就意味著,他在妹妹心裡,永遠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於是他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嗯,是最厲害。”
鬱禾滿意了,又重新笑了起來,隻要在蘇行之這裡,她的快樂閾點就格外的低。
隻是笑著笑著,她又想到了什麼,整個人都有些發蔫。
蘇行之看出她的失落,“怎麼了?”
鬱禾聲音悶悶:“哥哥這麼厲害,我前世入了宮,你也可以去實現自己的願望啊,為什麼非得假扮成暗衛。”
這樣的話,或許哥哥就不會因為她丟了性命了。
蘇行之深深看著鬱禾澄亮的杏眼,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回答:“你知道原因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