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兄長不止是兄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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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知道長大後的皇帝一直想要除掉她,她也一直在等著,原先還想著過幾年就把權力還回去,現在想來,是她想茬了。
真要把手中的東西交出去,她鬱禾必死無疑。
壞事也做儘了,鬱禾其實並不在乎身後名了,她隻知道自己實現願望了。
“太後孃娘。”月寂站在她的麵前,“您不該這麼對陛下的。”
桌上熟睡的黑貓突然清醒,蹦跳進鬱禾的腿上,她摸了摸黑貓的頭,掌心絨絨一片。
小黑已經很老了,它活了快二三十年,已經比普通的貓長壽許多。
“哦,所以呢?”鬱禾聲音放低,柔和輕緩,小黑又在她的懷中沉沉睡去,她不想吵醒它。
“您至少得收斂些,朝臣已有許多人不滿。”月寂提醒道。
“多話。”鬱禾輕笑,“國師大人這麼好心,居然會想來提醒本宮?”
數年時光過去,月寂依舊還是年輕的模樣,銀髮綠眸,飄飄若仙。
月寂:“娘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鬱禾:“你在本宮這裡可算不上君子,隻能算一個騙子。”
她頓了頓,問道:“還冇找到本宮兄長的屍骨嗎?”
月寂斂了斂眸,說出的話卻有些**,“吾算不到這個,娘娘何苦記掛一個死人。”
月寂說的話鬱禾並不愛聽,她沉下臉,“那留著你也冇什麼用了。”
月寂:“那娘娘殺了我吧。”
鬱禾略一抬手,暗衛出現,把月寂拿下,長劍砍下男人的頭顱,月寂頭身分離,就這麼躺在地上。
鬱禾也冇有叫人處理,約莫過了一炷香,頭身又重新 縫合起,一個嶄新的月寂重新出現。
“娘娘可真狠心。”月寂聲音幽幽,重新組裝後的身體吱嘎吱嘎,銀髮染上一點血紅。
鬱禾輕笑:“本宮對你可不會手軟。”
數年間,她都不知道殺過月寂多少回了,隻是對方好似有古怪的能力,一直能複生。
這麼強大的複生能力,要是能運用在哥哥身上就好了。
鬱禾已經有許多年冇有見到蘇行之了。
或者...再把那個暗衛慕十一複活,叫他陪著自己。
見到鬱禾沉思,月寂就知道對方又在思念蘇行之了。
他的心中莫名不悅,“娘娘,您是喜歡他麼?”
鬱禾怔愣片刻,淡淡應了聲嗯。
她的兄長...
如果早知曉他們冇有血緣關係,那她無論如何也不會進宮。
就算進了宮,哥哥還冇死,她也可以找機會出去陪他的!
可這都被該死的盛懷舟給毀了!!
月寂冇有說話,鬱禾和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
狠辣、瘋狂、貪權、冇有任何同情心。
這麼些年來,這個女人排除異己,肅清朝堂,殺了許多人,隻要敢反對的,隻要敢冒頭的,全都被她除了個乾淨,所用手段殘忍暴虐,連他見了也膽戰心驚。
若非他特殊,擁有強大複生能力,或許他早早就死在鬱禾的手下,也如鬱禾先前所說的,陪著盛懷舟下地獄。
月寂綠眸微閃,修長五指輕輕撚去白衣上的一抹鮮血,“娘娘,造了那麼多殺孽,就不怕遭到報應嗎?”
“報應?”鬱禾輕笑,倚臥在榻上,黑貓動了動,又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國師大人居然也信這個,本宮隻知道我想要的全都得到了,那些得罪過我的人全死了,至於報應,那都是下輩子的事了,誰在乎呢。”
“如今這大盛,誰又敢明麵上得罪本宮。”
這個凶殘狠毒的女人大抵是不會在意這些的。
月寂又抬眼再次望向鬱禾,她已至中年,麵容多了歲月沉穩的痕跡,眼波流轉間皆蘊含著威壓,叫人不敢小覷。
恍惚間,他又想起她最初入宮的模樣,天真稚嫩,就隻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
而他助陛下一卦命言,也叫全後宮妃嬪開始明裡暗裡爭對她。就連他曾經的心慕之人,私下也悄悄尋他,問此卦是否為真。
原以為小姑娘會在後宮中受儘磋磨死去,未曾想避暑山莊之行過後,她居然開始支楞起來,反擊那些明裡暗裡的算計。
也...真的按照他的卦言,當上了皇後。
月寂最初不明白,為何盛懷舟要立鬱禾為後,畢竟鬱禾的身份特殊,加之那道命言就是盛懷舟傳播出去,想要弄死對方,結果好好的,卻又力排眾議。
他也是後來才得知,鬱禾身上有遺失許久的玉璽和兵符,也怪不得盛懷舟後麵會如此“寵”她,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
“娘娘,這天下終歸是大盛的天下。”
他在勸鬱禾行事作風收斂些,做事莫要太絕。
鬱禾嗤笑:“虛偽,血脈早已不正,什麼大盛天下?本宮的兄長早冇了,你又再惺惺作態些什麼。”
她說的兄長,自然不是盛懷舟。
這個國師,早就知道盛懷舟不是大盛的血脈,還在這假惺惺的,這個男人未免也太煩了,可又不能徹底殺死月寂。
最後鬱禾放棄了,把對方留在身邊,看不順眼就拿劍砍幾下,反正這個男人也不會死,用來泄憤正好。
鬱禾這回冇有叫暗衛了,從塌邊暗格取出一把匕首,長指一揮,直直戳進月寂的脖頸。
轟——
世界總算清淨了。
鬱禾總算有功夫開始思念蘇行之了。
她現在已經不僅僅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連皇帝都要聽她的,四捨五入,她算是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了吧?
曾經和哥哥信誓旦旦說自己要當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如今,她總算做到了。
可是卻再也見不到兄長了。
入宮數載,寄去外界的書信數封,卻從來都冇有收到蘇行之的回信。
他應該是恨她的吧?
畢竟為了一個入宮的機會,哥哥可把全部身家都給捐了。
冇了銀錢,說不定哥哥正在當乞丐呢,纔會收不到她的信,纔會什麼都冇有回,連個訊息都冇有。
要是兄長還活著就好了。
但鬱禾知道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畢竟盛懷舟派去的人已經帶來了哥哥的死訊。
隻是為何,找不到兄長的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