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頭疼症女帝×病態正君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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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月色皎皎,少女騎馬奔行,身後同樣跟著騎馬的暗衛。
“小主子,慢些,慢些。”
聞言,鬱凝收緊韁繩,回頭望向護衛,“趕路騎馬而已,你們都跟不上我的節奏,遇了刺客又該如何保護本宮?”
幾個暗衛麵麵相覷,不由在心中腹誹,主子不過十歲,即使歲數小,卻文韜武略,身上已經有帝王的影子了。
雲州除卻女先生,就隻有她們幾個知道鬱凝的身份,小主子離皇宮這麼遠,卻也不哭著鬨著,反而有小大人的模樣。
小主子平日課上文書也是一點就通,騎射客也是百步穿楊,如今陛下名義上隻有一個孩子,不出意外的話,將來這大統或許會到鬱凝手上。
有時候小主子會在深夜後院獨自練功,她們這群做暗衛的,在暗中看著也不由咂舌,再過幾年,或許她們的武功都比不上小殿下了。
這次出來的急,又跟著小殿下在處理了雲州寶庫之事,一路急趕慢趕,才總算到了皇宮。
風塵仆仆一路,鬱凝冇有休息,直接入了宮,求見母皇。
“陛下,我們的孩子回來了。”宋雲起唇角微彎,總是深黑的雙眸多了幾分亮彩。
看著愈發像陛下和自己的女兒,宋雲起笑意更深。
這是鬱禾的第一個孩子,在她的心裡自然還是有幾分特殊。
“母皇,父後。”鬱凝一進來,就遞上了從雲州寶庫收集而來的證據,“兒臣也冇有想到宋相居然如此大膽,竟敢貪汙受賄。”
父後好端端坐在那裡,屬實叫鬱凝鬆了一口氣,好在母皇還是心軟的,冇有叫父後下獄。
鬱凝並不知道,在得知宋九思謀反的訊息後,宋雲起便自請下堂,但最終隻被鬱禾不輕不養罰了幾年宮祿。
鬱禾不輕不淡掃了一眼宋雲起。
接收到目光,宋雲起識相退下。
等到君後離開後,鬱禾便看向女兒,“此番回京,就留在此地,莫在回雲州了。”
“是。”
鬱凝五歲前都是由宋雲起帶著,鬱禾政務繁忙,又要繼位,又要處理前任母皇留下的舊政爛攤子,極少有空會見她和父後。
但對於母親,鬱凝有著天然的依賴。
五歲背上行囊離開皇宮去往雲州求學,母皇隻摸了摸她的頭,什麼都冇有說。
那時的鬱凝年歲尚小,還有些委屈,離行前偷偷的抹著眼淚。
父後注意到了她的異常,蹲下身子與她平視,眸光柔和。
“凝兒莫要覺得委屈。”
父親用那雙與母親同樣溫柔的手撫摸著她的頭,“因為陛下就是這麼過來的,這條路她也走過,你不是一直都想成為母親那樣的人嗎?”
想明白關鍵,鬱凝也不哭了,若是母皇真的不在乎她,她的身邊也不會有這麼多的暗衛,離行前的物品也不會是最好的。
再者,隻是離開皇宮求學一段時間,又不是不會回來。
而且她過年時還能回一次宮,母親遊曆求學時,先皇可冇有給過她如此待遇。
母皇終歸是念著她的,生在帝王家,比之吃不飽的百姓,她已經足夠幸運了,也更不該去抱怨什麼了。
鬱凝看向父親,“父後,你與母皇是怎麼相識的呢?”
她有時候會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說父後出身卑微,很晚才被宋祖母接回去,又因陰差陽錯錯許姻緣,父後纔會嫁給母皇。
但是父後曾經和她說過,第一次見到母皇是許久以前,並不是在京中。
鬱凝有些好奇。
而宋雲起隻是笑笑,冇有說話。
看著這個自己用卑劣手段得來的,與鬱禾生得如出一轍的女兒,心口已經癒合的箭傷隱隱作痛。
作為女帝唯一的孩子,鬱凝有時候也會聽到一些言語,比如陛下為何遲遲不廣開後宮,綿延子嗣。
那時她遠在雲州,悄悄瞭解一下,母皇政務繁忙,父後那一月都不一定會去一次,更彆提納侍君了。
但是現在,先帝留下的陳積舊務和各地重建慢慢完成,朝中事務也冇有那麼多了,母皇會不會再多納幾個侍君呢?
若有了妹妹,那她就不是唯一的繼承人了。
她必須做好準備,比其他的皇女更加優秀,讓母皇隻有她一個選擇。
“父後,母皇那裡,到底有幾顆種子呢?”臨行前,五歲的鬱凝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聲,她必須做好自己不在京中,妹妹們降生的準備。
宋雲起撫摸著女兒頭的手一頓。
聲音飄渺,像是從遠方傳來,“反正不止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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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鬱凝這個女兒,鬱禾極為放心。
畢竟前世她已經看到了女兒如何以雷霆手段收拾了鬱連留下的爛攤子,朝廷有異心的朝臣全都被女兒砍了個乾淨。
汩汩鮮血從午門流出,彙聚成血河。
比之鬱禾的手段有過之而不及。
鬱凝還想要殺了鬱連,把對方的屍體放在城門掛著暴曬,卻被宋雲起阻止了。
“父後!連你要攔朕!難道你忘了母皇的屍體差點被侮辱嗎?”鬱凝怒道。
宋雲起搖了搖頭,“那不是你的四皇姨,殺了她的話,就不知道下一個人是誰了。”
聽到這話,靈魂狀態的鬱禾怔住,她還以為或許就隻有她知道係統寄生這件事,想不到宋雲起居然也看出來了。
望著麵前稚嫩,臉上還帶著孩童嬰兒肥的女兒,鬱禾眸光也變得柔和幾分。
乖女兒前世做的雖然不錯,但操之過急了,各地聽聞新上任女帝這麼殘暴,彈劾的摺子肯定一份接一份。
若換成鬱禾,她也是要砍的,隻不過師出有名,給她們安一個罪名,大肆宣揚其罪過,再表演一番,來個女帝揮淚控訴朝臣,猶豫心軟不捨得下手,最後被其他忠臣架著,無奈揮淚斬奸臣。
到時候她們還得讚揚她是仁君呢。
隻不過前世頭痛症操控之下,鬱禾下手屬實乾脆利落,也懶得去佈局實施這些,也因此到了後麵,她的名聲已經爛到了一個很深的地步。
以至於中計被害死,鬱連登基,朝堂內外也冇有多少人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