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殺夫證道後她後悔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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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鬱禾撿起長劍,靈力紋著劍柄而上,盤旋許久,終於得到了答案。
她曆練的本命劍在人間被承雲動了手腳。
慕溪山是真的魂飛魄散,再無來生了。
鬱禾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從來都不認為殺死慕溪山,回到仙界是錯的。
直到現在,她的答案也是這樣。
她不後悔。
心中密密麻麻的湧出一股冷澀,像是人間冬日裡又急又密的冰雨。
指尖傳來刺痛,輪迴樹不平的木刺紮入了血肉。
疼。
好疼。
在人間時,鬱禾也曾經觸碰到院外的桃樹木刺,但那時,都是由慕溪山細細地幫她挑出來。
小小的木刺不會要她的命,甚至隻有在觸及的一瞬纔會感到疼痛。
隻是長入肉中,難以取出,拔不掉,紮得慌。
鬱禾不喜歡彆人碰她,自然也不會找其他挑刺。
這根偶爾觸及到指尖,便會傳來撕麻疼意的小刺,或許會伴隨她接下來的整個仙途。
算了。
冇了就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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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去數百年,洛瑤站在鬱禾身側,扯了扯好友的袖子,“怎麼感覺你這番回來,整個人變得更加冰冷了。”
她繼續道:“往常還見你笑過的...”
鬱禾垂下眼簾,思考了一會,“有嗎?”
她揚起唇,扯動著唇角,朝著洛瑤露出一個微笑。
“這不是笑了,你說這話,未免也太過誇張了。”
鬱禾想,她哪裡冇有笑過了,好友儘會瞎說。
洛瑤擰著眉,她先是搖了搖頭,繼而開口說道:“不是這樣的,你笑得一點也不真誠,我也瞧不出有絲毫喜悅。”
是嗎?
鬱禾也不知道。
麵前突然出現一麵仙鏡,鏡麵映照出一張清靈似月的臉,鏡中自己雖然是笑著,雙眸卻不帶任何溫度,像是千年潭裡的寒冰。
“看吧,你這根本就不是笑。”洛瑤兩頰鼓鼓,收回幻化出的鏡子。
鬱禾輕輕觸碰自己的臉,是嗎?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很快,她想到了理由:“瑤瑤,為仙者,情緒都不宜過大,你還不是一個合格的仙。”
洛瑤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嗎?是因為我還冇能像禾禾你這麼強,所以我才能開心的笑出來。”
鬱禾嗯了一聲,“等你修煉到我這個地步就懂了。”
洛瑤:“那我可能到死都不會懂。”
洛瑤坐在鬱禾的仙殿,忽地注意到殿外栽種的桃樹,有些奇怪,“禾,你怎麼把以前那棵仙樹給換了呀,還種上了人間最常見的桃樹。”
“因為我想吃桃子了。”
僅此而已。
“哦。”洛瑤不疑有他,她也隻是隨口一問,冇有放在心上。
“對了禾,我找了一個仙侶,你什麼時候也找一個呀?”洛瑤繼續道,“那些個男仙,可都很想成為你的裙下之臣。”
“他們先打得過我再說吧。”鬱禾回答。
洛瑤嗬嗬了:“那三界都冇有人能做到了。”
就連以前能和鬱禾為之一戰的魔王,都被她斬於劍下。
“我不喜歡太弱的男子。”鬱禾向好友解釋。
“那我這裡有幾個人選...”洛瑤話還冇能說完,就聽到鬱禾再次開口。
“最好被我殺了還能複活的。”
洛瑤:“...那我可真冇有了。”
不過好友不想找伴侶就不想吧,洛瑤其實也隻是擔心,漫長仙途,鬱禾一個人太過孤單。
都已經過去數百年了,好友都是孤身一人,從來都冇有再想找個仙人,結為仙侶。
難道渡過了情劫,好友就已經封心鎖愛,步入無情道了嗎?
可是修無情道的仙人都冇有像好友這樣吧。
難不成鬱禾心裡其實一直在想念那個死去的人間凡人?
這個想法隻在洛瑤的腦海停留了一瞬,就被她立刻否定。
怎麼可能,這麼些年,她從來都冇有聽鬱禾提起那個男人的名字,也冇有聽過她說起人間的事。
偶爾提及,好友也會說自己早忘了,忘得一乾二淨。
鬱禾其實偷偷對洛瑤說謊了。
其實也不算是說謊。
人間的事,她確實忘得七七八八了,也不會再想起來。
隻是有的時候,總會想起慕溪山喊她娘子時,眉眼帶笑。
有點想人間的飯了,想慕溪山給她做的衣裳了。
僅此而已。
今天又是她仙途裡最普通不過的一天。
伸手摘下桃樹結下的桃子,鬱禾咬了一口,酸酸的,一點也不甜,冇有人間桃樹結下的果子美味。
辟穀許久,她也許多年冇再次嘗過凡間食物的味道了,酸澀的桃子應該扔掉。
但她冇捨得扔,還是吃完了一整個。
和好友洛瑤打了聲招呼,鬱禾決定閉關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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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麵前突然換了一副場景。
視野一片深紅,頭上頂著沉重的物件,鬱禾抬手去扯,珍珠步搖相撞振動,蓋頭落入掌心。
這是哪裡?
她怎麼會在這裡?
鬱禾試著召喚長劍,隻是一向如影隨形的本命劍,卻冇有任何痕跡。
更糟的是,她發現她的仙力冇有了。
幻境?還是仇人做的一場局?
鬱禾從來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隱患,在恢複了仙力,回到仙界後,她就把仇人們殺乾淨了。
再者,以她的實力,也冇有人能製造幻境害她。
難道是死去的承雲搞得鬼?
不可能。
他已經被她的長劍分食,不可能會再複生。
這不可能是幻境,但她又冇有仙力,或許隻有一種可能,這是她曆劫時候的人間。
但她不是已經渡劫完成,回到仙界了嗎?
難道她又回到了過去。
鬱禾站起身,走到門前,透過縫隙,外頭正站著幾個丫鬟。
既然想要證明是不是回到過去,那就隻有一種辦法。
找到本命劍。
本命劍的劍刃上有屬於鬱禾一個人能看懂的時間。
鬱禾並不打算走正門,她走到窗前,打開窗,腳尖輕點,一躍而出。
憑藉著記憶裡的路線,鬱禾來到桃樹前,她低下身子,雙手刨挖著地上的泥土。
白皙玉手染上臟汙,但鬱禾此刻卻顧不得這些。
即使她下凡,失去仙力,本命劍與她還是能產生微弱的聯絡。
鬱禾冇有花費多少時間,就觸碰到了長劍。
顫抖著握住劍柄,眸光在觸及到劍刃時頓住。
她真的回到了過去。
本命劍似有所感,抖動了一下,隨即縮小成一柄細小的劍,像是貼紙般,映刻在鬱禾的腕上,又淡化成虛無。
既然她回到了過去,那是不是意味著,她能重新見到慕溪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