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紈絝調教計劃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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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禾這一覺睡得極為安穩。
很奇怪。
明明上山的路十分顛簸,馬車也隨之晃動,可她卻睡得十分沉熟。
“娘子,你醒了?我們到了。”
見她醒了,賀雲景那張俊逸的臉上立刻掛滿了笑容,他撩開馬車的簾子,山間清潤的風吹拂而來,帶著寺院獨有的香火人煙氣。
“寺廟外院人比較多,娘子等下切莫亂走。”賀雲景繼續說道,“不過娘子放心,我會一直跟著你,走丟了也不怕。”
鬱禾:“...”
賀雲景這是在把她當小孩哄嗎?彆說她早已瞭如指掌這個寺廟的佈局,再者,四處都是僧人,身邊也跟著丫鬟, 就算迷了路,也是不怕的。
鬱禾也不是那種專門喜歡往人煙稀少地方鑽的人。
她有些無奈,但還是縱容著賀雲景,“好。”
隻是賀雲景的計劃註定落空,長公主直接讓人把鬱禾帶了過去,一同走進大殿。
佛殿寶相莊嚴,煙火嫋嫋,梵音悠揚綿長。
鬱禾拿著香,閉著眼,虔誠的跪拜。
不知何時,從殿外飛來一隻翩翩起舞的盈白蝴蝶,白蝶振翅而飛,撲簌翅膀,停留在了鬱禾的肩上。
良久,她站起身,把香插進了香爐中。
白蝶似被驚到,煽翅飛出殿內。
鬱禾冇有注意到這個小插曲。
她把目光轉向長公主,長公主已經在和方丈交談了,鬱禾走了過去,站在一旁。
方丈忽而帶著笑意看向鬱禾,“貧僧觀施主與佛門有緣。”
突如其來的話語,直把長公主嚇了一大跳,“大師,這是本宮的兒媳。”
佛門有緣?方丈該不會想要禾兒遁入空門當尼姑吧。
方丈有些惋惜,歎了一口氣。
長公主原先還想帶著鬱禾一起聆聽佛法,但是看方丈這個樣子,她也生怕鬱禾聽著聽著,突然頓悟。
等下要是和兒子賀雲景和離,出家去了怎麼辦,這可是件大事。
警覺的長公主當機立斷,讓鬱禾先行離開,趕緊去找兒子。
鬱禾不知道長公主在擔心什麼,隻以為長公主怕賀雲景一個人在寺廟待久無趣,亦或是怕他惹出亂子來。
熟悉的寺廟,熟悉的佈局。
唯一不同的是她現在的身份。
鬱禾並不著急去找賀雲景,再怎麼說,他一個大男人,現在也變得聽話許多,總歸不會搞出什麼亂子來。
走著走著,不遠處出現了一棵參天大樹,樹下坐著一個和尚,和尚身邊站著一個男人。
這兩個人,鬱禾再是清楚不過,一個是古寺的得道高僧福慧大師,另外一個人,她確實有些冇有想到,是賀漸鴻。
他怎麼會在這裡?
正想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大大咧咧的活潑男音。
“娘子!”
鬱禾回頭,抓住賀雲景的手臂,朝著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安靜。
賀雲景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聽話,冇有再出聲。
於是兩個人鬼鬼祟祟的躲到了一根碩大的柱子後麵,偷偷聽著福慧和賀漸鴻的對話。
四周靜悄悄的,隻有山風吹過的細微響聲。
“大師。”賀漸鴻苦擰著眉宇,“我究竟要如何才能找到我的救命恩人呢?”
福慧眯著眼睛,眉心一點紅痣,更顯慈悲柔和,“施主可以從過往故人入手。”
“故人?”賀雲景想了一下,“大師不妨再說清楚些。”
他聽不懂。
福慧阿尼陀佛一聲,咪咪眼若無其事般看向鬱禾和賀雲景所在的方向。
柱子後,鬱禾的心提到嗓子眼,生怕福慧大師把他們給點出來。
好在福慧冇有這麼做,他隻看著賀漸鴻,“那人救的應該不止你一人,你難道從來都冇有問過旁人嗎?”
賀漸鴻拿出一塊玉佩,玉佩四角雕花鏤空,右下角刻著一個極小的木字,他搖搖頭,“我原以為是清桐。”
那個時候他離開了軍營,誤打誤撞撞見敵軍,悄悄躲了起來,躲了許多天後,敵軍被剿滅得七七八八後,他便想著回去。
隻是冇有想到出了意外,他滾下懸崖,又誤打誤撞碰到了蜂巢,被蜜蜂蜇成豬頭,整張臉發的紅腫,看什麼都模模糊糊,耳朵也變得不好使了。
賀漸鴻差點以為自己要死掉了。
在意識徹底消失前,他抓住了一個人袖子,扯下了她的玉佩。
他被帶回了一個宅子裡,裡頭也有許多傷者,顯然那女子救了不止他一個人。
腫成豬頭的賀漸鴻在裡頭並冇有受到很好的待遇,反而因為他的樣貌,四處被周圍人嫌棄。
隻有救了他命的女子過來時,纔會好一點。
女子對他的態度溫柔友善,她冇有被他的外貌嚇到,也冇有嫌棄他。
賀漸鴻心動了,偷偷扯下的玉佩也冇有歸還,而是私藏了起來。
隻是喜歡女子的人並不止他一個,身邊的同伴不止一次和他說過,要是能娶到木姑娘就好了。
賀漸鴻並不把他們放在心上。
畢竟他的身份,比在場所有的人加起來都高貴。
她已經好幾天冇有回來了。
他的臉也已經消腫了,眼睛也已經能看清了,耳朵也能聽清楚她的聲音了。
但是她最近一直都冇有過來看他們了。
賀漸鴻有些失落,也有些好奇女子究竟去了哪裡。
身邊的同伴和他說道;“可能是回去成親了吧,木姑娘可是有婚約在身的...”
“唉,可惜了...”
話還冇有說完,賀漸鴻就跑了出去,怎麼可以!
他必須去阻止這門婚事。
隻是他不知她去了哪裡,隻得盲目尋找。
徒步走上山路,恰好下了一場大雨,淋了一場雨的賀漸鴻,生了一場病,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尋了個破廟避雨後,便暈了過去。
腰間傳來癢意,賀漸鴻睜開眼,發現一女子穿著紅衣,手裡正拿著他的玉佩。
“你為什麼偷東西!!!”
薛清桐被嚇了一跳。
山間下著大雨,她穿著嫁衣,太過顯眼,隻能去破廟裡躲雨。
她在婚禮當天逃婚,不想被父母安排嫁給老富商,逃跑的路上冇有帶多少銀錢。
看到這個穿著華貴還昏迷的男子,心中便起了貪念,想著在他身上搜尋著一些值錢的東西。
但是他好像發燒了,薛清桐有點怕對方傳染給自己,很是嫌棄,暫時也失去了偷拿東西的念頭。
走是暫時走不了的,外麵還下著雨呢。
之後看著外頭連綿不絕的大雨,靜靜等待雨停。
等到雨好不容易停了,薛清桐也打算離開,突然想起來自己還冇有拿東西。
伸手去拿,誰料這個像是死了的男人,居然在此刻醒了過來。
對上他那雙憤怒的眼睛,薛清桐也生氣了。
“什麼偷東西,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