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偽柔弱黑心小白花×真懵懂怪物殺人狂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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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完全暗了下來,夜晚的森林,風聲簌簌刮過樹葉,像是鬼魂在幽幽哭嚎。
有點冷了。
纖細皙白的胳膊起了一小片雞皮疙瘩,小屋內,隻有地下室的燈泡在跳動著薄明的光。
鬱禾並不懼怕黑暗。
她坐在木椅上,半邊身子與黑夜融為一體,眸光深深看向林中,在聽到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後,她便挪動著身子,換了一個地方。
唯一亮著的燈光照滿少女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枯一進來就看到少女蜷縮在地下室的門邊,似乎很畏懼黑暗。
提著的野鹿扔到了一邊,枯打開室內的燈,驅散了屋子的幽暗。
少女若有所覺,抬起頭來,一張嬌麗的臉還殘留著淚痕。
她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也或許是被無邊的黑暗驚嚇到。
“餓了嗎?”枯走上前,巨大的身影將嬌小的少女籠罩住,嗓音低沉,飄蕩在不大的木屋裡。
鬱禾點點頭,肚子輕微的發出了一聲咕咕,她張大水潤黑眸,盯著枯。
枯的臉在光線交錯下,有一半藏匿在了暗處。
不知是不是錯覺,昏朦燈光下,他的眼睛似乎變得更加血紅,身上血腥氣也更加濃重,直直刺向鬱禾的神經。
夜晚的枯,比白天多了攻擊性,他的眼神似毒蛇,整個人就像是破籠而出的野獸。
枯隨意拿起架子上的刀,利落地割下了死去野鹿一隻鹿腿。
刀鋒鋒利,切口平整,動作流利。
血淋淋的動物組織往下滲著血水。
有那麼一瞬,少女也成為了枯刀下的獵物。
他的刀好像不是在割著野鹿,而是在緩慢的淩遲地,割著她的血肉。
一隻帶著皮毛的腿扔到了少女的裙上,鮮血徹底染紅了她的白裙。
“啊!!!”鬱禾驚叫出聲,手迅速掃開鹿腿。
怎麼什麼臟的都往她身上扔!!!
“你不是餓了嗎?”枯說著話的功夫,又割下了一隻鹿腿,舉至唇邊,咬下了一口,緩緩咀嚼,森白牙齒一開一合。
他的下頜很快就被滴落的紅色液體染透,像極了鬱禾同學們講述的傳說裡的怪物。
鬱禾有些犯噁心。
她差點忘了,枯現在還是吃生食的,他似乎並不在意食物是否可口美味,食物是否生熟。
活得好似野人。
鬱禾極其嫌棄的後退幾步,眼裡醞釀已久的眼淚傾瀉而出。
斷了線的淚水滑落,她吸了吸鼻子,眼紅紅的,“我...我不吃生的。”
真麻煩。
枯的視線落在她的視線,屋內的氣氛變得凝重,這個時候,一陣咕咕聲又不合時宜的響起。
他的目光又移向鬱禾的平坦的小腹。
她已經一天冇有吃東西了,時間久了,或許會餓死。
枯站起身,周圍颳起一道風,他拿起架子上的獵槍。
槍口黑黢黢,直指少女。
心跳漏了一拍,一股生物刻在本能的危險提醒著鬱禾趕緊逃跑。
窗外闖入的冷風從少女的脊椎灌入,冷厲刮過她全身每一寸肌膚。
鬱禾直看著槍管。
她冇有動。
砰砰砰——
好幾聲槍響,打中的卻不是鬱禾,而是她身邊的幾把木椅。
木屑肆意飛濺,黑色的槍孔留下。
“生不了火啊。”枯皺了皺眉。
“那個...”鬱禾有些顫抖,“我下午看了一眼,抽屜裡有鎂棒,可以生火。”
能想到用開槍來生火的,或許就隻有枯了吧。
前世枯槍口對準自己的那一刻,她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因為挑食不吃生肉被枯殺死。
結果枯這個傻子,就隻是想生火給她烤肉,給她整得有些無語了。
火光劈裡啪啦跳躍。
枯拿著鹿腿,往火上翻烤。
溫暖的火光,助眠的木頭聲,鬱禾有些昏昏欲睡,一時間,她也冇有去注意枯烤肉的動作。
等到一團黑糊糊的塊狀物遞到自己麵前,鬱禾才猛地驚醒。
她聽到枯說:“吃吧。”
鬱禾:“?”
還不如吃生肉呢。
“我不吃。”
枯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注視著麵前的少女。
她的眼中又蓄滿了淚水,好似被他的表情嚇到,委委屈屈地接過了糊成一團的肉。
隻是接過,一點也冇有要進食的意思。
枯皺了皺眉,又從鹿的身體割下了幾塊肉烤著,他看出來少女不吃這團黑糊糊的肉。
如果他逼她的話,她應該會吃下去。
隻是,不知為何,枯不想從少女身上看到過分的懼怕,他不想她怕他。
她是唯一一個見到他的容貌,噁心的眼睛,不會驚叫的人類。
如果少女餓死了,他上哪裡再找一個不會怕他的人類呢?
終於在鹿的肉全部割完,變成骨架之前,枯總算烤出了一大塊,讓鬱禾滿意的肉。
鬱禾也總算動嘴了。
小口小口的啃著。
熱騰騰的鹿肉填滿了饑腸轆轆的胃。
要是有點調料就好了,不過...
她看了一眼枯,其實這樣也挺好吃的。
鬱禾往枯身邊挪了挪,小腦袋又往他的胳膊上蹭了蹭,“謝謝你。”
感受著胳膊上溫軟,枯轉頭,視線落在了少女纖弱雪白的脖頸。恍惚間,枯回憶起今天在森林裡朝著他蹭蹭撒嬌的柔弱兔子。
當時他是怎麼做的。
森林裡,一隻脖頸被折斷的兔子被路過的野狼叼走。
討厭無用的柔弱的事物。
麵對柔弱的東西,枯是絕對不會有任何同情心的。
哭聲會使他狂躁厭煩。
枯的目光久久的落在鬱禾潔白的脖子,側頸有動脈血管,猩紅炙熱的血液在裡麵流動。
隻是...
比起擰斷她的脖子,他更喜歡鮮活的她。
或許是那道如有實質的目光盯著她太久。
鬱禾又咬了一口肉,看了枯一眼,把吃了一大半,上麵還殘留著小小牙印的烤肉遞了過去,“你也吃。”
烤肉的香味混著少女的甜香。
枯並冇有接過,紅色的眸子落在了少女的粉唇,朦朦燈光下,唇麵泛起一層細膩的絨光。
看起來很好吃。
嘗上去一定很甜。
鬱禾心裡有點毛毛的,枯一直看著她,搞得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吃飽了,人就有點犯困。
隻是裙子上還黏著乾透的血,鬱禾不想去往乾淨的地下室床上休息,她拉了拉枯的手,輕聲道:“我可以在這上麵睡覺嗎?”
“隨你。”
枯冇有拒絕她。
於是鬱禾走到了枯的床上,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