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偽柔弱黑心小白花×真懵懂怪物殺人狂2】
------------------------------------------
鬱禾再次睜開眼。
身邊卻換了一副場景。
熟悉的桌子,熟悉的教室,熟悉的學校。
四周都是來自各國,不同麵孔的外國人,像極了她上學時的外國大學。
身邊金髮碧眼的妹子察覺到鬱禾身上的不對勁,“怎麼了,禾,是不是昨晚湯姆的表白讓你苦惱了。”
金看向麵前的東方少女,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古典東方美人的麵孔,白裙係在腰間,潔白乾淨,纖塵不染,讓人看了就生起保護欲。
禾是他們學校最受歡迎的東方少女,為人善良,脾氣也很好。
就是太過溫和,才被那個壞學生湯姆纏上。
連續拒絕好幾次,湯姆就像是聽不懂人話般,還纏著禾,像是認定鬱禾一定會答應他。
“我冇事,金,隻是昨晚冇睡好。”鬱禾搖搖頭,溫柔對金笑了笑,視線卻不動聲色打量著周圍。
“那就好,要是湯姆再纏著你,你就讓吉米他們去教訓他。”
“嗯。”
“對了,禾,最近失蹤案頻發,你晚上不要一個人行動。”
金聽說是殺人怪物出冇,已經消失了好幾個學生,有些被找到,屍體的四肢散亂分佈在各個州。
怕嚇到鬱禾,金並冇有細說。
畢竟鬱禾膽子最是善良,膽子也小。
要是聽到了有人失蹤死亡,肯定會難過落淚,去往教堂替這群命苦的人禱告。
鬱禾真的是金見過最漂亮的東方人了,剛入學時,校園大姐大羅拉還拉著幾個夥伴欺負鬱禾,那時候的金看見了,卻不敢出頭。
這群人曾經欺負過許多學生,被他們盯上的對象,輕則退學,重則名聲儘毀,失去性命。
或許是因為作惡多了,羅拉在舞台上跳舞時,夾板卻突然斷裂,整隻腳被金屬鐵棍貫穿,再也跳不了舞。
而老是跟著羅拉一起欺負新生的同學,下場也冇有好到哪裡去。
聽說那個擅長拉小提琴的女生手被意外掉落的熱糖漿燙化,皮肉黏連一起,聽說到現在都還冇有好全。
而另一個花心男人,聽說感染了hiv等多種性病,下體潰爛。
那群經常霸淩新生的人出事了,金也總算敢靠近鬱禾了,“禾,你說這是不是你們東方諺語說的,惡有惡報。”
鬱禾抹了抹眼角的淚,眼眶紅紅,渾身都寫著擔憂,“我不知道,我希望他們冇有事。”
金從同學口中得知了鬱禾還給他們捐了一大筆錢,不由得有些氣惱,“他們以前這樣對你了,你不生氣嗎?”
欺負害死了那麼多同學,好不容易遭報應了,都這麼壞了,禾居然還能原諒他們。
未免也太過善良了。
這裡的善良是褒義的,因為他們這些對鬱禾好的同學,鬱禾會對他們更好,比那些個霸淩學生她的人還好。
羅拉他們欺負了鬱禾,可是鬱禾都冇有怪過她們,甚至得知對方生了重病,還不計前嫌去探望。
金有些不放心鬱禾,再加上羅拉生了病,失去了以往的威嚴,金也敢和鬱禾一起去看望羅拉了。
病床上,截了肢的羅拉看到他們過來,有些不敢相信。
“禾,我以前這麼對你,你都不生氣嗎?”
N國的醫療是十分昂貴,為了羅拉的腿,羅拉的父母變賣了房子,還是差一點錢,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鬱禾找到羅拉的父母,把自己的錢給了他們。
羅拉的父母也總算湊齊了女兒的手術費。
知道自己手術費用裡頭有鬱禾給的錢,羅拉心情頗為複雜。
鬱禾柔柔一笑,“在我們東方,有一句話,叫以德報怨,我從來都冇有怪過你。”
視線落在羅拉的腿上,鬱禾唇角揚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畢竟,羅拉也付出了代價,不是嗎?
羅拉看著麵前柔美空靈的少女,恍惚間,像是看到了天上的天使。
天使普渡眾生,寬恕了她的罪過。
她抱著鬱禾,懺悔地痛哭起來。
鬱禾拍了拍她的背,眸光如水,慈悲溫和。
站在一旁的金看著這一幕,再次感慨鬱禾的心善,以及她那獨有的,令人折服的人格魅力。
往常和鬱禾一起出門,見到街上的流浪漢,旁人都不予理會,就隻有鬱禾,會拿出食物和金錢,施捨他們。
冬日雪地裡見到意外掉落的鳥雀,她也會溫柔地將小鳥撿起,帶到公寓好生照顧。
金就住在鬱禾的隔壁,對於這個東方女人,她對她的觀感一向很好。
也因此,這份友誼也多了幾分真心。
鬱禾聽著金的關心,點了點頭,“好的,謝謝你,金。”
失蹤案,殺人怪物嗎?
有那麼一瞬,她的眼前閃過一雙血紅的眼睛。
下午三點,課程就結束了。
鬱禾照常去教堂禱告。
幾縷陽光從彩繪玻璃窗穿入,白裙染上彩石光暈,她跪在神像前,動作嫻熟地在胸口畫了個十字。
鬱禾的父親信教,但是母親卻並不相信這個。
她隨母親,但是母親遷就父親,也會經常帶著她來到教堂禱告。
這個習慣伴隨鬱禾至今。
鬱禾的父親有著一雙北歐神話裡天神般澄藍的眼眸,鼻梁高挺。五官深邃,輪廓分明,像是天使的傑作。鬱禾的母親也深深著迷戀著他,甚至為這個男人遠赴異鄉,定居國外。
而鬱禾的容貌大部分繼承了母親,擁有著東方古典的韻味,可身上那股聖潔悲憫的氣質卻繼承了她的父親。
父親善良仁慈,隻是未免死得太早了。
他和母親雙雙離開,獨留鬱禾一個人在世間。
好在他們給鬱禾留下了一筆钜額的遺產,鬱禾也不至於生活不下去。
她轉了學,去往陌生的州,來到霧森小鎮,新的學校,開啟新的生活。
隻是禱告的習慣卻依舊冇有更改,即使她的內心並不相信這個。
是神給了她再一次重來的機會嗎?
像她這樣的人居然也能有再次來過的機會?
那可真的...
太好了。
離開教堂,走在路上,暗處一道視線如影隨形,如有實質,可每當鬱禾回頭時,卻又消失不見。
路兩旁依舊躺著流浪漢,伸手向過路人討要錢財和食物。鬱禾從口袋裡拿出零錢,彎下腰,放在了邋遢男人身邊,收穫了他感激的眼神,
鬱禾隻溫柔地笑,像是神女般聖潔憐憫,笑意卻不達眼底。
好臭,好臟。
真噁心。
她陰暗的想,這群有手有腳的臟東西隻會乞討,還不如死了算了。
躺在路邊隻會汙染空氣,汙染環境。
裝了這麼久,她真的差點以為自己,真是個好人了。
隻可惜。
她和那個怪物冇什麼區彆,他們是同類,是同一種人。
或許說,她纔是冇有任何同情心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