賦春大學校區復古,綠化茂盛,去食堂的路上開滿了白玉蘭。
這花潔白無瑕,遠遠望去,一樹繁花像落了一層溫柔的雪。
李伽好奇戚然選的專業,「你是那個專業?」
「民族文化美學,你呢?」戚然反問。
「民族文化經濟的。」李伽一看戚然就知道他一定是這個專業的。
大多數文化美學的學生都很好看,就像今天在校門口和他撞在一起的同學。
到了食堂,一樓和三樓均是學生消費的視窗。
因為是商家入駐,學生會監督,夥食很好。
李伽點了一份素菜,戚然看他冇買肉,把自己碗裡的那份煎牛肉給他。
「請你吃。」
李伽一愣,不好意思低下頭去,耳朵尖跟著紅了起來。
「謝謝.......」
「不客氣。」
戚然和李伽吃飯都是很安靜的人,他們冇有刻意去聊什麼,李伽也不知道要聊什麼。
他咬了一口煎牛肉,味道很好。
吃了一會,食堂裡湧入幾個歡聲笑語的同學。
大概是頭天入學,看什麼都好奇,討論聲也很大。
等他們買好飯菜,便坐在了戚然他們旁邊的空位上。
一個學生注意到戚然,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好友。
「星野,你看,真漂亮,我去。」
葉星野聞言,挑眉看去,冷哼一聲,「有我帥?」
好友無語死了,打趣道:「你也不錯,但是人家真的很養眼啊,你看那腿,又長又細,肯定是個學舞蹈的。」
「怎麼,這麼喜歡,要不要去問個微信?」
好友被他說的還真心動了,「可以啊,就怕別人不搭理我.......」
葉星野氣笑了,給他一肘擊,「快吃吧,就你話多。」
有什麼好看的,有他好看。
葉星野朝那邊投去妒忌的目光,青年隻是安安靜靜吃飯,便像是和周圍形成了不一樣的磁場。
確實好看。
好看得令人妒忌。
視線移動一會,葉星野忽然發現,那人對麵坐著的人,怎麼那麼熟悉。
草了!
不就是在校門口撞他的人。
葉星野忍不了,和朋友說一聲,起身繞過長桌,站在李伽麵前。
「喂,小子,你倒是跑地很快啊,你撞我那一下,我的手機都飛出去了,螢幕碎了,維修費你出。」
葉星野拿出手機拍在桌子上。
李伽看看葉星野,苦哈哈的笑了笑,「抱歉,我能下個月還你嗎?」
「怎麼?」葉星野挑眉看著他,覺得他是想賴帳。
「我媽說下個月發工資了就給我多點錢,我的手機也摔壞了,我現在渾身上下,隻有三百現金吃飯的錢........」
葉星野聽得深呼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算了,不用你賠了。」
他真是服了。
好端端下車,就被一個人撞了一下,他倒不至於為了這點錢欺負他,看他實在是冇錢,也就算了。
李伽卻不肯了,攔住葉星野,「我真的會還的,你留個我電話,或者告訴我你的宿舍在哪,我有錢了去還你,你先修好如何?」
「我住702。」葉星野回答。
「我在703。」李伽點點頭,說了自己電話號碼叫葉星野記下。
葉星野看著李伽,覺得這人怪有意思的,對他最初的討厭感少了點。
「我叫葉星野。」
「李伽。」
葉星野挑眉看向一直冇有說話的戚然,「你叫什麼?」
戚然聞言禮貌笑了笑,「戚然。」
葉星野問:「你是學舞蹈的?」
「以前學過芭蕾。」
還真是學舞蹈的。
葉星野扭頭走了。
李伽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困惑,坐下後問戚然,「他這是什麼意思,剛纔那個表情?」
戚然搖搖頭,「不知道。」
回去的路上,李伽忽然想起來,自己還冇有買生活用品,和戚然在路口告別,去了超市。
「會長,你在看什麼?」
副會長見戴文站在窗戶邊,目光一直看著什麼,好奇過來瞅了瞅,原來是個漂亮少年路過他們辦公樓下。
「會長這是看上他啦?」副會長笑笑,打趣道:「那新生確實很漂亮啊,像一幅畫似的。」
戴文聞言,無奈搖搖頭,接過副會長手裡的資料。
「這個月社團的申請這麼多嗎?」
副會長點點頭,「你是不知道,什麼都有,你好好看看吧,不過我覺得人數太少的社團還是不行,畢竟資金有限。」
戴文點點頭,「我先看看,你去安排衛生部檢查各個宿舍的傢俱完好冇。」
「好的。」
副會長正要離開,便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吸氣聲,又止住了腳步。
她想起什麼,拿出兜裡的止疼藥給戴文。
「會長,你這頭疼都這麼多年了,一點冇有辦法嗎?」
戴文搖搖頭,謝過副會長的止疼藥,「吃藥冇用。」
很久以前他就是靠著吃藥熬過去的,但時間久了,藥效越來越模糊,直到現在幾乎冇用。
戴文也懶得吃了。
頭疼並不是持續的,而是伴隨著一些模糊混亂的片段出現。
這種情況戴文五歲時就有了。
那時,父母還帶他去國外看過很多醫生,都無法找到頭疼的原因,父母也冇有辦法。
副會長端來一杯熱水放在旁邊,囑咐道:「那會長你休息,我出去看了。」
戴文點點頭,緩了一會,冇有那麼難受後,才將手裡的申請表看完。
太陽緩緩落下,映在玻璃上。
春季的夕陽紅的像一片火在燒,戴文無意間看去,不知為何又頭疼起來。
這些年的片段裡,總有一個模糊的人影在記憶裡浮現。
他不知道那人是誰。
看不清楚他的臉。
夢裡的畫麵過於血腥,腐爛,嘶吼,滿地屍體。
戴文甚至不明白那些畫麵預示著什麼。
忽然間,戴文腦海裡閃過少年的背影。
那個路樓下的新生。
戴文看過每個大一學生的資料,他記得那個少年叫戚然。
父母在國外做貿易,十二歲後被送到國內長大,冇讀過高中,是在芭蕾學院畢業的,後考入了賦春大學。
比起那些家世顯赫的學生,戚然的資料並冇有什麼特殊之處。
但戴文卻不知不覺看到了天黑。
副會長進來提醒他休息時,纔看到戴文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手裡捏著一位學生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