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徐晴,生活在小山村裡,這裏的人靠山吃山,生活不富裕,但也能自給自足,過的不錯。
原主小小年紀便已經輟學不讀書,在家裏幫忙乾農活,劈柴,養豬。
弟弟徐偉是個村裏有名的調皮蛋,不是今天去偷王嬸家的菜,就是昨天去摸張叔家魚塘的魚,或者前天就掏野鳥的蛋。
徐父徐母在外打工,常年不在家,姐弟二人由爺爺奶奶照顧,二老很是偏愛徐偉,覺得男孩子調皮好動是正常的,總跟在他後麵處理爛攤子。
徐父徐母則更喜歡聽話懂事的女兒,每每回來都會給她多帶一份好吃的,偏偏這回徐偉比往常更早回來,從門縫裏偷看到父母給姐姐吃零食這幕。
晚上飯桌上給禮物時,原主收到衣服和髮飾,徐偉收到衣服和玩具,他心裏一直不高興父母偷偷給姐姐零食,卻不給自己。
後來父母離開後,徐偉如往常一樣去山裏掏鳥蛋,這時他們發現一處隆起來的土包,從裏麵刨出來不知何種動物的蛋。
小夥伴說,這是過山峰的蛋,要不得快扔這兒回家洗氣味。
徐偉偷偷揣了兩枚回家,放在原主所住的柴房,兩日後原主遲遲沒有起來做飯,徐奶奶推門而入,原主已經被蛇咬中毒身亡……
……
【宿主,過山峰是什麼?】
係統不明白不就是揣了兩個蛋回來,怎麼會招來毒蛇咬。
【過山峰是眼鏡王蛇的一種俗稱,因為體型大,毒液多,速度快還會主動追著人跑,而被人類所害怕。
傳說中這種蛇可以立起爬走,還能有兩三米那麼高,特別記仇,嗅覺靈敏,能隔開很遠追蹤獵物,原主房間內有過山峰的蛋,人家蛇蛋丟了,父母可不得來找,原主被當成偷蛋賊,自然就被咬了…】
徐晴給係統科普到,現在這個時間點徐爺爺徐奶奶都在田地裡,徐偉不知道在哪裏撒野。
這冷鍋冷灶的,就等著徐晴燒飯,做飯這事她擅長,沒兩下就麻溜做出來。
係統想到徐偉明明從朋友那兒知道這是毒蛇蛋,還偷偷帶兩個回來放在原主屋裏就一陣惡寒。
天,小小年紀這麼歹毒,他不會是故意的吧。
徐晴掃了一眼正發獃表情還難看的係統,就知道他這機械腦子裏在想什麼。
【他肯定是故意的,不然放哪裏不會偏偏放原主屋裏,他自己害怕倒是撒雄黃粉,喝雄黃酒呢。】
【就因為爸媽給原主帶了小零食?】
【等爺爺奶奶回來了,你看看二老對兩個孩子的態度和怎麼教育小孩就知道咯。】
別低估小孩的嫉妒心,更別以為小孩子心思單純什麼都不明白,有時候正因為小孩心思不多,純粹的惡意才更恐怖。
徐晴話落,“吱呀吱呀”木門被推開,徐爺爺徐奶奶揹著大背簍進屋,徐奶奶一見徐晴就開始吆五喝六使喚人。
“飯做好了,那就去劈柴挑水餵豬啊,你坐在哪裏休息幹什麼,家裏還有這麼多事沒做。”
遍佈在徐奶奶臉上的皺紋,說話間一聳一聳,看著唬人的很,徐爺爺沉默地收拾東西。
“不想乾…”
徐晴直接拒絕,她是來躺平的,不是來幹活的,願意煮個飯已經是在這家裏的極限。
“你說什麼?!你不想乾,這個家裏就沒有吃白飯的,你不幹晚上別吃飯,給你餓兩頓就老實了,我們那個年代哪有這些好東西吃噢~”
徐奶奶惡狠狠瞪徐晴一眼,嘴裏說個不停,說著他們那個年代過的多不容易,現在的孩子日子好過多了,還吃不了苦。
徐晴主打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全然不進腦,看似乖乖巧巧坐著不動,實際上思緒飛遠,正看投屏小說。
年代不同,爺爺奶奶那個年代確實苦,可這又不是徐晴造成的,怎麼能賴她身上。
人未見到,聲先傳來,這個稚嫩的聲音正是徐偉。
“爺爺奶奶,我回來了,好餓,快開飯……”
這一句話傳來,剛剛還在嘮叨不停嘴的徐奶奶一下住嘴,忙活著拿碗筷。
“乖孫回來啦,這飯做好就等你了,快來快來。”
剛剛沉默是金,神色麻木的徐爺爺也是喜笑顏開,從帆布包裡掏出糖果。
“來,爺爺給你買了棒棒糖,你拿著吃啊。”
“謝謝爺爺奶奶,爺爺奶奶最好了,我最喜歡爺爺奶奶了。”
徐偉衝過來帶著一身汗味,先接過徐爺爺給的糖果塞包裡,又抓住徐奶奶遞過來的碗筷,大口吃飯,期間還不忘得意地甩一個眼神給徐晴。
那眼神簡單易懂,看,爺爺奶奶對我多好,你沒有吧,羨慕吧,嫉妒吧。
完全是小孩子的心思,徐晴懶得搭理,直接伸手端起桌上唯一的葷菜就跑。
不是徐晴餓,純粹她不想給,這種葷菜,徐家平日裏沒缺過,但原主吃不著,全進了他們三人的肚子裏,現在我沒吃,誰都別想吃。
徐偉震驚臉,這個平常話都說不利索的姐姐,居然敢端起菜跑路!吃錯藥,受刺激了?
徐偉轉念一想,她要是被奶奶抓到,那免不得一頓暴打,正合心意,有好戲看咯。
尖銳的嗓音直衝雲霄,“徐晴你個賠*貨,把那盤菜給我放下,小心我打死你個兔崽子。”
徐晴年輕跑得快,哪裏會聽徐奶奶指揮,一溜煙便不見人影。
徐奶奶提著苕帚氣喘籲籲,哎喲哎喲地回家,一上桌隻剩下剩菜,一老一少早將那兩菜吃的所剩無幾。
“這個賤*子,賠*貨,也就隻能在家做的雜活,等再過兩年年歲差不多了,就把她嫁出去,省的在家吃白飯……”
徐奶奶纔不會責怪家裏的“頂樑柱”和“寶貝金孫”,隻一味的罵徐晴。
徐晴坐在樹枝上吃飯倍香,視野開闊,這村裏的好風光在高處一覽無餘。
入夜徐家三口人在客廳看電視,徐爺爺看得那叫一認真,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徐奶奶和徐偉可就沒那麼專心,都等著徐晴回來,一個準備收拾泄憤,一個等著看好戲。
徐晴自然沒讓他們如願,這柴房哪裏有空間裏的大床睡著舒服,她隨便往裏麵一躺,舒舒服服到天亮。
徐家人等到半宿還沒等到徐晴,便都回房睡覺,等徐偉醒來早就是日上三竿,二老出門勞作,唯有他一人在家。
徐晴在廚房將徐奶奶平日裏捨不得吃的香腸臘肉拿出來煮,令人垂涎的香味勾起徐偉肚子裏的蛔蟲。
“好啊,你居然敢趁爺爺奶奶不在家,偷東西吃,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徐偉抓著苕帚氣勢洶洶衝過來,徐晴一腳踹肚子上將他踢飛老遠。
破小孩,氣勢足,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的傢夥,還敢在我麵前耍威風。
徐偉捂著肚子倒在一邊,麵部扭曲,看向徐晴的目光裡是衝天的火焰,爸媽偏心你給你糖吃就算了,現在還敢打我,等著,我非得收拾你。
徐晴被對方灼熱的目光盯著,不耐煩的抓起洗碗用的絲瓜布,直接扔在徐偉臉上,“啪嗒”絲瓜布混合著洗碗水正中男孩臉上。
“看什麼看,滾一邊去。”
徐偉嫌棄的抓起絲瓜布扔在地上,絲瓜布沾染地上的塵土看起來灰撲撲,他咬牙切齒從嘴裏擠出幾個字。
“你就不怕爺爺奶奶回來打你嗎?”
“打我?為什麼打我?”
“因為你偷吃,這家裏的臘肉香腸你沒資格吃!”
徐偉說的極其篤定,這個家裏的東西都是留給他的,而徐晴不過是家裏的免費勞動力,以後隨便嫁出去換錢用的,沒必要吃的好,用的好。
這是奶奶從小跟他說的,家裏的香腸臘肉也該是歸他所有。
“不,我勞動我光榮,我最有資格,你纔是家裏的吸血蟲。”
徐晴舀起滾燙的水,整碗潑在徐偉身上,徐偉燙的跟魚掉進熱水瘋狂上躥下跳,而後直接跳進水缸。
徐晴煮好香腸臘肉後,全部收起來隨手放進空間裏,將徐偉從水缸裡提出來,左右開弓,兩邊是一巴掌又接一巴掌,直到兩邊臉全部打腫,她才停手。
此時,徐偉的臉腫成大包子,又兩拳過來,他更是喜提熊貓眼。
徐偉經受不住昏迷倒地,徐晴小手一揮,他的臉恢復原狀,給他手裏塞了一根小香腸,嘴上抹上油之後離開。
“嘩啦”
徐偉是被冷水潑醒的,徐奶奶徐爺爺回家看著他倒在地上,鍋裡是煮肉的水,冰箱裏的香腸,臘肉全部都不見了,他手上還拿著香腸,老人家斷定是他偷吃的。
二老雖然喜歡他,但也受不住他一個人把家裏的囤貨全部吃乾淨啊。
於是剛被潑醒的徐偉,喜提一頓爺爺奶奶混合雙打,期間他一直想解釋,但兩位不給半點機會,這回屁股都被打腫了,他才昏過去。
在家躺了兩日後,徐偉擦了藥酒一瘸一拐的出門,徐晴在家裏一點事都沒有,二老似乎忘記她端菜跑的那回事。
徐偉想著一定要收拾徐晴,但不能正麵衝突,畢竟他打不過,小夥伴拉著徐偉上山,落葉雜草間鼓起的小土包吸引人注意……
【宿主,徐偉把過山峰的蛋帶回來,藏你房裏。】
劇情裡這幕還是來了,徐偉晚上吃飯的時候似笑非笑盯著徐晴,就差沒把我做壞事這幾個大字貼頭上。
徐晴無語,這智商,這能力,一肚子壞水還不長記性不記打。
夜晚,徐偉盤算著看徐晴笑話,在長輩嚇唬小孩的故事裏,過山峰可是每家小孩的童年陰影,可是他光聽過故事,沒見過真實的,正好拿徐晴做實驗,誰讓她欺負人,這都是她應該受的。
徐偉正展開各種想像,而這時杯子裏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鼓動,還貼著他身體,冰涼的觸感像是夏天裏的冰鎮西瓜皮。
等等,冰涼還會動的東西,徐偉身體猛然一僵,而後他立馬掀開薄被,裏麵正是一條小蛇!
“啊,蛇!有蛇啊!”
徐偉被嚇得立馬彈跳開,黑夜裏是徐偉的慘叫劃破夜幕,他背靠著木牆,雙眼死死盯著那條小團。
“咚咚噔”
似乎有外物在敲擊方能,徐偉以為是爺爺奶奶趕來救自己,想都沒想拉開房門,隨後被眼前巨物驚呆!
這是?!站起來的過山峰?
在徐偉眼前的正是身長兩米多的巨型過山峰,黑漆漆泛著磷光的黑色甲片,盡顯霸氣,它吐血紅色分叉沫星子,雙目豎眼盯著發熱體。
它正是被偷走蛇蛋的雌性蛇,順著巢穴附近遺留的氣味追尋至此。
“救,救命!”
徐偉欲哭無淚,目光不斷瞥向徐晴的房間,他想著引過去吞掉對方,就不會吃自己吧。
徐偉剛踏出一步,過山峰蛇尾甩過來直接將他腰部捲起來,一圈又一圈將他包裹,死亡纏繞……
徐偉隨著巨蛇發力,骨頭在咯吱響,手腳通通使不上力,似乎已經被擠斷。
無法呼吸了,胸口喘不上氣。
身體已經騰空。他看一向天邊那個搖搖掛著的圓月,意識正在模糊,猛然腥臭的黏液滴在徐偉臉上。
他在這個世界上看到的最後一眼,是巨蟒張開的血盆大口和尖銳的獠牙……
眾人沉睡的夜晚,徐偉被吞噬,房間裏各種小物件淩亂不堪,床上是兩枚已經裂開的小蛋殼,徐家房間和院子裏留下蛇爬過的痕跡……
第二天太陽升起,公雞打鳴,徐奶奶徐爺爺一早起來看見院裏的痕跡和被開啟的屋門,放聲大哭,立馬去找村裡人一起去找孩子。
大家一進院子檢視,都知道孩子怕是凶多吉少,這個痕跡隻能是過山峰所為,看樣子體型還不小。
不被卷死,也被毒死了,多半已經成了盤中餐,和徐偉一起玩的小夥伴認出他床邊的奇怪蛋,將他們前幾日出去玩兒的事情告訴了家裏人。
偷人孩子,過山峰來找人尋仇,徐家隻死一個人已經是萬幸,大家都知道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還是意思意思幫忙尋找,自然是一無所獲。
徐奶奶以淚洗麵,成天在家精神恍惚,總覺得徐偉還在,徐爺爺成天唉聲嘆氣幹活。
失去孩子的陰影籠罩在徐家,徐父徐母趕回來送徐偉最後一程。
徐父徐母不打算再要,徐晴成了徐家唯一的孩子,雖不受爺爺奶奶重視,至少沒再短過她吃飯。
長大後的徐晴離開村裡,在城鎮開了一家小超市,日子清閑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