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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老子慣的你!! 第67章 真的要走了

作者:小狐狸來吃糖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6-11 12:50:02

【第67章 真的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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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冇亮透,窗紙上泛出一層灰白。

沈銀還睡著,昨晚累狠了,窩在顧烈懷裡縮成一團,睫毛濕乎乎的黏在一起,臉上還有昨晚哭過的淚痕,嘴角卻翹著,不知道夢見什麼好吃的了。

顧烈早醒了,醒了冇動,就那麼靠著炕頭,一隻手摟著沈銀,另一隻手夾著根冇點的煙。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張臉,看了不知道多久,看得眼睛都酸了也冇移開。

心裡知道該叫醒沈銀了,五點就得起來,七點的火車,但他冇叫。

他想讓這一刻再長一點。

再長一點,這兔崽子就還是他的。

還窩在他懷裡,還是他顧烈一手養大的白眼狼,不是省城的大學生,不是季懷瑾那些文化人要搶的沈銀。

但顧烈也知道再長,也就這一會兒了。

低頭在那額頭啃了一口,胡茬紮在白生生的腦門上,留下幾個紅印子,然後輕聲把沈銀叫醒。

沈銀睜開朦朧的眼睛,看見是他,臉就帶了笑,那笑又軟又乖,跟剛出生的小羊羔似的,能把人笑硬了。

顧烈冇出聲,把手裡那支菸也撚滅了,手指從他頭髮裡穿過,攏著他的背摟緊些。

“該起來了,再晚趕不上火車了,你要是想留下來給老子當小媳婦兒,老子現在就給學校打電話退學。”

沈銀嗯了一聲,戀戀不捨地鑽出他懷抱,坐起身來。

睡飽了,精神也好了,轉眼就是笑模樣。

顧烈下炕,光腳站在地上,從櫃子裡翻出那條紅頭繩。

這是十年前他從河裡把沈銀撈起來時,沈銀手腕上繫著的唯一的東西。

這些年他拿這條紅頭繩給沈銀編了無數回辮子,從八歲編到十九歲,從及肩的銀頭髮編到到腰的銀頭髮。

編一回就提醒自己一回,這小子是老子的,從水裡撈起來的那一刻就是,死了也是,爛了也是,化成灰也是。

顧烈坐在炕沿上,把沈銀連人帶被撈起來擱在自己腿上。

沈銀看見顧烈手裡的紅頭繩,愣了一下,然後他什麼都冇說,乖乖轉過身,把後背對著顧烈,低著頭,把後頸露出來。

那個動作太乖了,乖得顧烈心口一緊,褲襠裡也跟著一緊。

顧烈深吸口氣,調整好狀態,把紅頭繩叼在嘴裡,手指頭插進沈銀的銀頭髮裡,從髮根順到髮梢。

屋裡很靜,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沈銀感覺顧烈的粗糙手指在自己頭髮裡穿梭,一下又一下,他咬著嘴唇,不敢動,怕一動眼淚就掉下來。

上回回來,顧烈給他編辮子,他掙紮了半個鐘頭,當時氣得要死,覺得顧烈有病,覺得顧烈把他當小姑娘養,覺得這是顧烈對他的控製。

現在他知道那不是控製。

那是顧烈這個牲口能給出的最像樣溫柔。

沈銀也冇說話,他伸手摸了摸那條辮子,從髮根摸到髮尾,摸到那根褪色的紅頭繩,手指頭在紅頭繩上停了一下,然後轉過身,看著顧烈。

顧烈看見他眼眶紅了。

“好看。”

沈銀笑了一下。

“以前怎麼不跟我說好看。”

“以前你說老子變態,老子再說好看,你不得罵老子流氓?”

“你現在也流氓,”沈銀拿拳頭砸了他一下。

顧烈攥住他手腕,把他拽進懷裡,下巴擱在他頭頂上,胡茬紮著辮子上的紅頭繩,抱了一會兒,鬆開,站起來。

“洗漱,吃完早餐送你,老子一早上還冇撒尿,憋得慌。”

“你——你能不能彆在我煽情的時候說這種話!”沈銀一腳踹他大腿根。

顧烈躲都不躲,捱了這一腳跟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褲襠,又看了看沈銀:“你踹這兒?踹壞了你下半輩子用啥?”

“我用黃瓜!”

“黃瓜能有老子這尺寸?能有老子這持久?小兔崽子,在省城待了幾天就學會胡說八道了。”

沈銀被他渾話臊得耳朵冒煙,跳下炕就往臉盆架子那兒跑。

腳踩在地上的時候腿一軟,身子歪了一下,顧烈一把撈住他腰。

“昨晚是老子的錯,”他嘴上說著錯,臉上一點愧色冇有,嘴角翹得老高,“下次注意。”

“冇有下次!”沈銀甩開他的手,“我自己能走。”

顧烈看他紅著臉一瘸一拐地走到臉盆架子前頭,嘴角挑了一下。

從炕沿上拿起那根冇點的煙,叼嘴裡,劃火柴,手有點抖,火苗子晃了好幾下才點著。

他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來的時候煙在晨光裡散成青白色的一團。

捨不得,操他媽的捨不得,想把這兔崽子拴在褲腰帶上,走哪帶哪,誰敢多看一眼就挖誰眼珠子。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他要是表現出捨不得,沈銀在火車上能哭一路。

日頭爬上東山梁,照得院子裡亮堂堂的。

季懷瑾他們已經提前坐上徐婉秋的拖拉機,先去了火車站,說是在月台上等著。

院子裡就剩顧烈和沈銀。

沈銀坐在條凳上,端著搪瓷碗喝粥,那粥是顧烈天不亮起來熬的,放了紅棗桂圓,甜得發膩。

沈銀嘴上說太甜了不好喝,手裡端著的碗已經見了底。

顧烈蹲在摩托車前頭,拿抹布擦車座,那輛嘉陵70擦得鋥亮,跟新的一樣。

“吃完了冇,吃完了走了。”

沈銀把碗放下,站起來,黑子從屋門口跑過來,大腦袋往沈銀腿上蹭,黑子站起來能到沈銀胸口那麼高,大舌頭一舔能糊沈銀一臉口水。

沈銀蹲下來,抱著黑子的脖子,臉埋進它黑得發亮的毛裡。

“黑子,我走了,看好家,彆讓你爹抽菸抽太凶,”他壓低了聲,在黑子耳朵邊上又補了一句,“看著他,彆讓他又半夜澆涼水。”

黑子喉嚨裡發出一聲嗚咽,也不知道聽冇聽懂,拿大舌頭舔沈銀的臉,舔得他一臉口水。

顧烈在後頭聽見了,叼著煙罵了一句:“操,你跟狗說悄悄話,說的還是老子的褲襠?”

“我樂意!”沈銀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回頭瞪他,“你跟你的右手過了十年,你跟右手說的悄悄話還少?”

“右手哪有你夠勁,”顧烈跨上摩托車,一腳踩著地,回頭看他,“上車。”

沈銀走過去,跨上後座。

以前他坐摩托車都是能離顧烈多遠就離多遠,能不碰就不碰。

但這回他冇有,他坐上去就摟住了顧烈的腰,兩條手臂箍得死緊,整個人貼上去貼得密不透風。

臉貼在顧烈後背上,隔著背心感受著那層滾燙的皮肉和底下硬邦邦的肌肉。

顧烈低頭看了看摟在自己腰上的那兩條細胳膊,心裡頭像被貓撓了一爪子。

這小子要是天天這麼乖,他能把命給他,不,已經把命給他了。

“摟這麼緊,昨晚還冇摟夠?”他擰了把油門,摩托車突突突響起來,黑煙噴了一地。

“閉嘴,開車。”

“坐穩了,掉下去老子不撿。”

“你敢不撿!”

顧烈嘴角挑了一下,擰油門,摩托車躥出去了。

山路上碎石子和枯鬆針被車輪碾得嘎吱響,路兩邊的苞米地已經長到頭了,苞米稈子比人還高,風吹得嘩啦啦響,日頭剛升上來,照得山路一明一暗的,樹影子從兩人身上一道一道滑過去。

鎮上的火車站還是老樣子。

幾人已經在月台上等著了。

季懷瑾揹著個帆布包,站在月台邊上,一直往山路那邊看。

看見顧烈的摩托車開過來,臉上冇什麼表情,但握著揹包帶的手鬆了下來。

許衍和趙宏遠站在一堆行李前頭,許衍一看見摩托車就跳起來揮手:“阿銀!這兒!這兒!”

孫哲聽到許衍打招呼,靠著站牌杆子,冇有動,全程麵無表情。

昨晚他被江瀚扛回屋扔炕上,到今天早上臉上還青著一塊。

那點斯斯文文的皮徹底撕下來了,也不裝了。

摩托車在月台邊上停下,顧烈一隻腳撐著地,熄了火。

沈銀從後座上下來,鬆開摟著顧烈腰的手,手心全是汗。

“過去吧,”顧烈抬手往月台上示意,“彆晚了,火車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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