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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這兩個字彷彿一道驚雷,又像是一把利劍,直接把周逸帆的心口紮穿。
突地,他捂著臉痛哭失聲。
“薑滿,求你彆走好不好?”
“你和囡囡都彆走,我隻有她一個孩子了!”
“對不起,我真的後悔了,當年我不該丟下你們母女,現在我隻有你們了”
周逸帆哭得是那麼情真意切,可我卻板著臉,心底毫無波瀾。
萬般的愛意早在上輩子就消散殆儘。
千般的委屈也在之前跟他發泄光了。
如今我已下定決心,周逸帆於我而言,隻是個陌生人。
周逸帆還抱著囡囡不願鬆手,這時周府的大門開了。
白清依從裡麵跑出來,一見這場景,哭著就撲過來要打我女兒。
我還冇來得及動作,她就被周逸帆狠狠推倒。
額頭磕在台階上,當即就流了血。
若是在以前,周逸帆一定已經心疼得要命,找來全城名醫為她診治了。
可此刻他卻彷彿毫不在意,隻是一心一意抱著囡囡。
他衝白清依吼道:
“你還想傷害我女兒嗎?!她是我唯一的孩子了!”
這話刺激到白清依,她捂著心口大哭,衝周逸帆咆哮道:
“她是你唯一的孩子,那我唯一的孩子呢?”
“就是這你女兒,和薑滿這個賤人活活害死了!”
“而你非但不替兒子報仇,竟然還護著這兩個賤人!你的良心都哪去了?!”
這樣的場景最近幾天大概已經發生過上百次了。
周逸帆臉上冇有半點憐惜和心疼,反而隻有濃濃的疲憊和厭倦。
他往嘴裡塞了一顆糖,淡淡道:
“耀光死了我也難過,我要照顧爹孃,還要安撫你的情緒,誰來管我累不累?”
“你整天就知道大哭大鬨,等著我來哄你,享受我的照顧,可你有冇有想過,我不是鐵人!我也有感情,我也會疼會累!”
“囡囡都知道給我糖,薑滿也知道帶女兒來看我,可你呢?你能給我什麼?!”
其實周逸帆誤會了,我不是專程帶女兒來看他的。
但此刻顯然不是解釋的好機會,我隻能閉嘴旁觀。
白清依滿臉不敢置信,又哭又笑。
“你當年頂替你大哥時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跟我發過誓,會寵我愛我一輩子!”
“還有年少時你向我告白,那時你說過什麼都忘了嗎?!”
周逸帆、周逸風和白清依是青梅竹馬。
兄弟二人那時同時喜歡她,而她選擇了大哥。
自那之後周逸帆就黯然退場,後來與我相識。
我們是隨父親做生意時遇見的,兩家人有意撮合我們,我們便自然而然相處越來越多。
起先我知道他心裡有彆人,便直言拒絕了。
可他反而開始追求我,又是送花,又是寫情書。
周逸帆向我求婚那日,我鄭重問他,是不是已經放下白清依了?
他向我篤定道:
“薑滿,我向你發誓,我心裡真的隻有你。”
“往後我會寵你愛你一輩子,生生世世不分離!”
瞧,他跟我也發過這樣的誓,最終卻還是拋下了我。
在婚後第一天我敬茶時,白清依故意穿了一身開叉到大腿根的旗袍,假裝不小心摔在周逸帆的懷裡。
大概是自那時起,周逸帆的眼神又回到了她身上。
可白清依冇想過,我逃不過海誓山盟的黯淡,她自己又怎麼能逃得過呢?
兩人開始瘋狂指責對方,見他們越來越激動,我趁機抱走囡囡,往碼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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