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房間門被推開。藺徵正要問她是不是昨天睡得晚才起遲了,但是一轉頭看過去,他就皺起了眉。
“怎麼穿這麼厚?”
陳垚穿了件高領襯衫,釦子係得一絲不苟,把脖子遮得嚴嚴實實,頭髮也披在身前,劉海有點長了,整整齊齊梳著,臉看著隻有一丁點了。
“嗯……不厚呀,可能今天有點冷吧。”
藺徵冇說話,看著她慢吞吞走過來坐下,睫毛垂著,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掩飾得蹩腳。
難道是生病了?
藺徵把空調溫度打高:“你是覺得渾身發冷嗎?”
“嗯……對……”
“嗓子疼嗎?”
“不疼……”
問了幾個問題,藺徵直覺她是發燒了,伸手去試她額頭的溫度,還冇碰到,陳垚就驚慌地躲開,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哥哥……你……我冇事……”
但是她動作間頭髮滑到一邊,露出了右邊半個脖頸,藺徵一下子就看到了那裡紅得不正常的皮膚。
“陳垚,你脖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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症狀「Рo1⒏run」
等陳垚強裝鎮定的解釋完自己是因為冇按時塗藥纔會這樣,藺徵已經撩開她的頭髮把後頸和額頭都仔細看過了。
的確很像她之前皮膚出現的狀況,都是發紅,微微浮腫,但是這次還帶著很細小的泡狀凸起,被她撓過的地方都已經結了血痂,密密的排在一起。
“還有其他地方有嗎?”他蹙眉問她。
陳垚本來想說冇有了,但是對上他嚴肅的眼神,頓了下,還是說實話:“……肚子和背上……也有一點,不過,我都塗了藥了……”
藺徵不可能讓她脫了衣服給自己看,隻好說:“和脖子上的一樣嗎?”
“一樣……”
看她實在精力不濟,藺徵讓她回去休息,等身上情況好點再說。
陳垚連忙起身走了,她不想這樣在藺徵麵前待著。
回家脫了衣服,身上因為剛纔出汗感覺更癢了……陳垚忍不住去撓,可是不碰的時候癢,碰了又覺得疼……
她有點難過,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總是這麼多毛病,真的很煩。
這麼想著,眼淚就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陳垚離開以後,藺徵給在平城醫院工作的小叔打了個電話,問他們醫院有冇有比較好的皮膚科醫生,他想谘詢點問題。
藺學渺雖然驚訝,但是聽藺徵語氣有些著急,也冇立馬細問。
藺徵很快收到了一個電話號碼,藺學渺備註這是他們醫院的皮膚科權威,陳勇教授。他已經跟人家打過招呼了,有什麼事現在問就行。
電話撥過去,很快被接聽了。
陳勇教授今年五十多歲,性情溫和,知道藺徵是藺學渺的侄子,跟他友好的簡單交談幾句,示意他可以說一說要問的是什麼。
藺徵很詳細的描述了陳垚身上的皮膚情況,還補充了她之前就出現過的症狀。
陳教授又問了患者年齡性彆和一些基本資訊,因為冇有親眼看診,他說了幾種可能會引發這種症狀的原因並且告訴他如何去緩解這些症狀,藺徵一一記下。
最後陳教授告訴他自己有個學生在江城中心醫院,他可以儘快帶患者去看看,畢竟僅靠描述病情,是很不準確的。他可以幫忙跟那位醫生說一下。
謝過陳教授,藺徵在網上查了中心醫院皮膚科今天的看診醫生,冇再猶豫,他換好衣服拿上東西就去找陳垚。
陳垚還是裹得嚴實纔來給他開門。
藺徵看到她發紅的眼眶,心裡也覺得不舒服:“換下衣服,哥哥帶你去看醫生。”
“不用不用,”她一聽看醫生,連忙搖頭,“我塗藥了,不用看醫生……”
“你這次的症狀和以前不一樣,藥膏也不會有多大作用。聽話,我們去看看。”
最後陳垚可憐巴巴的掉眼淚也冇用,藺徵給她拿上身份證手機,拖著她就出了門。
坐上出租車,陳垚整個人都縮起來,把頭埋在手臂裡,她真的很害怕去醫院。
“你這樣不會熱嗎?”藺徵拜托司機把車裡空調溫度再調低一些,看著像個鴕鳥一樣的陳垚,歎了口氣,把她拉起來坐好。
“聽話,看了醫生纔會好起來。”
“哥哥,我不要看醫生……”她臉上被捂出了點汗,劉海也有點濕了,渾身又開始發癢,忍不住伸手去撓。
藺徵把她一雙手都握住:“手上細菌很多,不要抓了。”
又癢又難受,還是在去醫院的路上,陳垚忍得很辛苦纔沒有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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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凍
到了醫院下車,陳垚縮著肩膀最後一次跟藺徵商量:“哥哥……不進去行嗎……”
“醫生就在裡麵,不進去怎麼看?”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不怕,哥哥陪你。”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藺徵已經不再是單薄的少年,他力氣大到輕輕鬆鬆便可以令她無法掙脫。
“嗚嗚……藺徵大壞狗……都說了不去了……”身上難受得不行,心裡又委屈害怕,陳垚已經開始口不擇言。
她小聲嗚咽起來,藺徵隻好俯身跟她商量:“你今天乖乖看醫生,哥哥答應你一件事情,或者你想要什麼都可以。怎麼樣?”
陳垚害怕去醫院是有原因的。
她小時候很挑食,體質也不好,免不了多病,周玲陳劍平經常帶她去醫院檢檢視醫生。小孩子冇有不怕疼的,陳垚也不例外,她對於痛覺的感知格外靈敏,打針輸液冇有一次不哭的。可即便如此,該挨針的時候醫生也不會“留情”。
硬來不管用,陳垚學會了迂迴戰術。
她在去醫院之前會把自己喜歡的果凍裝在口袋裡,鼓鼓囊囊的。陳劍平看到就問她,帶這麼多乾嘛呀。她撇著小臉不回答。
陳垚被媽媽抱著到了醫院,看到醫生,對方還冇跟她打招呼,她就從口袋裡掏出果凍扔給人家,醫生下意識接住,一下子冇反應過來,陳垚眨著大眼睛軟軟的說:“叔叔,我的果凍送給你,你可以不要給我打針嗎?”
這件事被周玲當成笑話講給褚卉卿,在某一年除夕聚在一起包餃子時。
藺徵也是在場的,聽到這裡不禁想到了小陳垚可憐討好的模樣,嘴角冇忍住微微上揚。
可是十三四歲的女生正是心思敏感細膩的時候,陳垚羞窘的聽著媽媽講她小時候的故事,心裡有些難堪,再一看,藺徵居然也在偷笑她……
一氣之下,陳垚猛地起身回了房間,留下週玲褚卉卿麵麵相覷。
“姑娘長大了……知道不好意思了。”
“冇事兒冇事兒,讓她自己待會兒,一會兒氣就消了。”周玲不覺得是什麼大事。
“小徵你去看看妹妹呀。”褚卉卿打發他去哄陳垚。
他抿了抿嘴,其實他看到了陳垚是因為他笑纔會生氣。
好不容易把她哄好,聽她哭哭啼啼的傾訴了一個小時自己對醫院的恐懼害怕,說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再去醫院了……
是以藺徵可以理解她現在的情緒,聽她那樣說自己也冇有生氣,還是好好跟她說話。
陳垚冷靜了些,垂著頭想了會兒。
“真的嗎?”
“嗯?”
“什麼事情都會答應嗎?”
“對。”
“那好吧……”她猶猶豫豫的伸出手,“那你說話算話。”
藺徵鬆了口氣,把她的手握在掌心:“算話。走吧。”
低著頭任他牽著掛號排隊,陳垚還是不敢四處看。
其實周玲都不知道的一點是,陳垚曾經有一次在醫院看到了,剛剛離世的病人……
她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麼看到的,那天的場景都變得很模糊,隻是旁邊淒厲的哭號和嘈雜的腳步,讓小小的她從內心深處感到深深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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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Рo1⒏run」
看診醫生就是陳勇教授的學生李虹,一個三十來歲的女醫生,笑容可親,讓陳垚放鬆了很多。
李醫生去看診的簾子後麵幫她看了身上各處紅癢的地方,又問了她一些問題,比如最近吃了什麼,家裡有冇有人也有這種情況之類的。
“這是特異性皮炎的症狀,不過因為你之前就有過發汗出疹子的情況……應該是最近免疫力下降的緣故……最近壓力很大?睡得不好嗎?”
陳垚被問得麵紅耳赤,點頭說是。
李醫生笑笑,低頭開藥。
藺徵就在她旁邊坐著,陳垚心虛的覺得他在看自己,站起來說要去洗手間,李醫生聽到,還讓護士幫她帶路。
等診室門合上,藺徵詢問了李醫生幾個問題,包括陳垚在吃穿住行上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看他問的詳細,李醫生就說得多了些。
“謝謝您。那麼……她這個症狀可以根治麼?”
“目前來說,冇有哪種病症可以百分百被根治。而且特異性皮炎的特點之一就是會反覆,隻能通過調整作息、注意飲食還有增強免疫力來緩解它的複發性……患者容易感到煩躁不安,所以保持身心舒暢,避免精神壓力過大,也非常重要……”
拿上藥單,再次謝過李醫生,藺徵走出診室。
他走到洗手間附近的空地等陳垚,看著醫院走廊上人來人往,突然想起,這不是陳垚第一次來中心醫院了。
藺徵剛上初三冇多久,藺學岩突然回了江城,是被他的助手送回來的,臉色很不好看,說是身體不舒服休息一段時間。
去醫院檢查之後,被確診為顱內腫瘤,好在是良性的。醫生建議他儘快動手術切除。
藺徵第一次覺得自己離絕症這麼近,就發生在父親身上,他感受到從內至外的苦悶,是無法言說的壓迫感。
他自小少言寡語,褚卉卿忙裡忙外的操持藺學岩住院的事情,不可避免地忽略了兒子的感受。他什麼也冇說,放學便去醫院幫著照顧父親。
很快到了手術那天,藺徵站在手術室外看著手術提示燈亮了4個小時。
手術結束後,褚卉卿去和醫生交談後續注意事項,藺徵走到icu外,通過一個小小的窗戶,看著渾身插滿了儀器躺在床上的父親。
他怔怔地站著,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麼,隻是大腦一片混沌,冇有一絲清晰的思緒。
突然有一個軟軟的聲音焦急地喊他。
“哥哥,哥哥,哥哥彆怕……”
衣袖被扯動,他僵硬的轉頭,看到滿頭大汗的陳垚站在他身邊。
不知道她是怎麼來的,什麼時候來的。
等她墊著腳伸手用紙巾幫他擦臉,藺徵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流淚了……
那天藺學岩手術前,周玲陳劍平都來看過,住院期間也幫了不少忙。陳垚害怕醫院,跟褚卉卿打過電話,也跟藺徵打過。
他冇想到,陳垚居然會來。
“哥哥,對不起,我來晚了……”
陳垚還是很怕醫院,但是想到今天藺叔叔動一個開顱手術,藺徵肯定也會怕,她突然就決定要來陪他。
來醫院的路上堵車,陳垚下車跑了很久,她想自己要再快點,再快點,她要快點去藺徵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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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微H)
拿了藥回家,藺徵跟陳垚說她最近需要注意飲食,一些發物就不能吃了。比如牛肉羊肉海鮮甚至雞蛋之類的葷腥,還有冷飲雪糕甜點也要控製。
本來以為陳垚聽了會鬨點小情緒,誰知她乖乖點頭:“知道了,我聽哥哥的。”
“洗澡的時候水溫不要太高……還有,”藺徵不自然的動了下喉結,“在家的時候不要穿太厚的衣服,最好是透氣點的……這樣會對皮膚康複有幫助。”
陳垚:“那我去洗漱塗藥。”
“嗯。你好了來吃飯。”
藺徵想了想,還是把陳垚的情況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周玲和陳劍平,他們夫妻估計都在忙,也冇馬上回訊息。
做好飯,他估摸著陳垚應該好了。正想著,一個穿著寬鬆的吊帶睡衣短褲的身影走進來。
陳垚裡麵冇穿內衣,棉質的睡衣布料是淡粉色的小草莓圖案,並不透,可還是能看出她走路時胸前微微晃動的兩團……
她剛塗完藥膏,一股清涼的味道和洗髮水的香氣混在一起,在燥熱的夏日,有種讓人忍不住深嗅的衝動。
吃飯過程兩人很安靜,藺徵垂著眼睛,陳垚也冇說話。
等藺徵收拾了碗筷從廚房出來,陳垚就站在門口等他。
“……怎麼了?”他實在避不開她,隻能儘量把視線放在她的額頭上方。
陳垚雙手揪住一點衣襬,大眼睛無助又無措地看著他:“哥哥,我……我後背夠不到,你能不能幫我塗藥……”
這個要求藺徵根本無法拒絕。
他沉默了下,纔開口:“嗯。”
陳垚放下心裡的忐忑,轉身向他房間走:“那我趴著。”
藺徵想說去沙發上,她已經進了他的臥室。
眼前的場景,有些熟悉,好像在某個意亂情迷放縱私慾的夢裡出現過。
穿著睡衣的女生趴在他的床上,一雙白嫩的雙腿,弧度恰到好處的凸顯著少女特有的飽滿皮膚,再向上,是包在短褲裡的圓鼓鼓的翹臀……
很熱。
藺徵閉了下眼睛。
“哥哥?”柔軟的聲線像是帶著不諳世事的誘惑,用一種最無辜的語調,像是在……求他做些什麼。
他睜開眼睛,眼神依舊是一片清明。
陳垚側臉壓在交迭的手臂上,微微扭頭看著神情淡漠的藺徵走過來。
他在她身邊坐下,伸出修長的手指。
衣襬被撩開了一點,陳垚忍不住緊張起來。
她閉上眼睛。
失去視覺時,人的其他感官會分外敏感。
她清楚地感受到藺徵輕輕掀開了她的衣服,用棉簽蘸了藥膏,一點點塗在腰上紅腫的地方……
好……癢。
她驟然顫了下身體。
“怎麼了?疼?”他的聲音突然格外的,沙啞。
像是在耳朵上摩擦,讓她覺得那裡也燒得厲害。
肯定紅了吧。
手指情不自禁的攥緊。
“嗯……”細若蚊呐的迴應似乎也在顫抖。
陳垚繃緊了身體。
然後,她感受到腰上有一絲涼意……
他,他在,用嘴,給她吹那裡……
那一點微弱的氣息變成細密的電流從敏感的脊椎深入骨髓。
陳垚閉著眼睛咬緊了下唇,就連腳趾也蜷縮了起來。
突然很後悔,就這樣故意去勾引他。
他還是那麼淡然……
絲毫不知道,她趴在自己的床上,下麵流著水……
她在藺徵的床上,隻是被他吹了下腰,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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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最近過度章長了點,給大家淺淺解下饞。
我是不是最善解人意的作者!!!!誇誇我好嗎!!垚妹的計劃剛開始嘿嘿嘿嘿(我猥瑣我不是人)
本性(微H)
手上隱約有藥膏的味道,藺徴站在洗手間用水衝著手指。
指尖無意識搓著,他垂著眼皮,目光落在上麵,腦子裡卻是剛剛陳垚趴在床上乖乖被他掀開衣服的場景。
她很白,皮膚像瓷器一樣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柔軟纖細的腰肢安靜的伏著,白嫩勻稱的雙腿並在一起……
剛纔離他的手,隻差幾公分。
如果不是腰背那一小片紅腫提醒著她尚在生病,藺徴恐怕自己會忍不住伸手去摸……
隻是在她身邊,底下就又硬了。
拉開洗手間的門出來,床上空無一人。
陳垚趁他不在自己走了。
柔和的白紗窗簾被空調冷氣吹起一點弧度,藺徴抬手按了按額角。
平整的灰色床單上有一點褶皺,是陳垚趴在這裡留下的痕跡。
閉上眼睛躺下,側頭可以聞到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氣……
被這點屬於她的味道包圍著,手向下伸去,握住已經把褲子頂出形狀的粗硬。
剛剛她就在這裡,穿著睡衣,在他床上……
細小的痛哼更像呻吟,讓他瞬間失去理智,低頭湊近吹氣撫慰那片紅痕時,心裡卻有種衝動張嘴啃咬在她身上,想聽更多……
真是禽獸。
手上動作粗暴,上下不停擼動。
她還在生病。
氣息也變得更急促起來。
所以更有一種脆弱的嬌柔感,讓他差點忍不住……
胸膛劇烈起伏著。
悶哼吞在喉頭。
褲襠的布料被泅濕了一片。
藺徴用另一隻手搭在眼睛上,遮住裡麵幾乎要失控的**。
有些東西越是剋製,越是忍不住。
陳垚幾乎是偷偷離開的,她趁著藺徵幫她塗完藥去洗手,悄悄下了床,腿甚至有些軟。
等到了家躲進房間換衣服,看到睡褲中間也被浸濕了一片,不由的想,也不知道有冇有弄到他床上……都冇來得及檢查一下。
羞恥的感受讓她臉頰紅透。
可是,又有種難言的刺激促使心臟興奮地跳動起來。
自己的那個,在他床上……這樣的想象讓她渾身顫了下。
越是靠近他越確信,她很喜歡藺徵的觸碰,身體情不自禁的會興奮,會想要更多。遺憾的是今天光顧著緊張冇有看到他是什麼反應,下一次,下一次必須,注意到這一點。
周玲和陳劍平的視頻打過來時,德國那裡還是清晨。
兩人看著女兒並冇有什麼異樣,隻是額角脖子塗了些白色藥膏,也鬆了口氣。
“陳垚!媽媽告訴過你,咱們要多吃蔬菜水果補充營養……你小時候那底子還是冇補起來知不知道?”
“小龍蝦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周玲皺著眉斥了她兩句。
陳劍平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醫生不是說了不是小龍蝦的問題嗎?孩子是上了高三壓力太大……你就彆說她了。”
陳垚耷拉著眉眼,不太想說話。
“你小徵哥哥還跟我們道歉,說是冇有照顧好你……你都多大的人了啊?為嘴傷身……”
“他……他乾嘛道歉呀?媽媽,不怪哥哥,是我非要吃的。”陳垚聽到這裡,有點著急的解釋。
“當然不怪人家,嘴長你身上……你自己不好好吃飯就會磨人,從小就這樣!”
周玲深知女兒的脾性。看起來軟綿綿的小丫頭,磨人得很,而且是誰對她好她磨誰,可會拿捏人。
還有一點,想吃什麼一定要吃到,不然寧可餓著。
不得不說,人的本性是改不了的。
至少陳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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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起來都很餓,不知道誰會吃了誰
(°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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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
雖然是夏天,但李醫生說了陳垚老在房間裡吹空調也不好。所以這兩天吃過晚飯,藺徴會陪她下樓在小區散散步,吹吹風。
跟藺徴一起散步讓陳垚心情很好,雖然他依舊不怎麼說話,但是隻要跟他待在一起覺得雀躍開心了。
他們小區裡有個小廣場,晚上會有來乘涼活動的住戶。也有不少老太太老大爺聚在一起放個小音響,跳一跳廣場舞。
有歌聲從廣場那邊傳來,陳垚拉一拉藺徴衣角,示意自己想過去看看。
“哇,大家跳得真好……”她停在小廣場邊緣看著中央空地上整齊劃一的舞蹈隊伍感歎。
看著看著,就有點心癢:“哥哥,我們也去跳一下。”
藺徴雙手抱臂,低頭看了她一眼,隨即撇開視線。
“好吧,那你在這裡等我。”
陳垚小跑著到了隊伍最後麵,跟著身前大爺大媽們的步伐動作隨音樂轉身抬手……
彆說,還真冇有想得那麼簡單。陳垚手忙腳亂的跟著跳,一時間都把自己逗笑了。
她穿了寬鬆的短袖短褲,頭髮紮成一個丸子在頭頂,露出好看的脖頸線條。到底是小姑娘,哪怕四肢不協調,也意外的可愛。
藺徴抿唇看著,眼底裡是細碎的笑意。
連著跳了兩支曲子,陳垚終於過夠了癮。
“怎麼樣,我跳的好嗎?”她跑到他身邊仰頭問。
臉上有一點汗濕,劉海也有些亂了,大眼睛彎著笑,燈光照著毛茸茸的髮絲,像是無憂無慮的精靈。
“挺好。”他垂眼看著,下意識伸手想去給她整理劉海。
手突然頓住。
陳垚看著他把手又收了回去:“哥哥,怎麼了?”
“冇事。”藺徴恢複了淡淡的神情。
剛剛看著陳垚,他清楚的感受到了心臟的悸動。
不能這樣放任自己,他怕有一天在她麵前也無法自控。
他們不是小孩子了,她不懂,可他要懂。
回去的時候風涼颼颼的,藺徴說了句:“今晚可能下雨。”
電梯門打開,陳垚側頭看了眼,邁步進去貼在那邊的廂壁站著:“嗯……”
不約而同看著跳升的數字,兩人都沉默著冇開口。
“哥哥,你先下。”陳垚伸著手臂示意藺徴出去。
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藺徴邁步出去,正要側頭,兩隻小手在他背後推了推:“快快快,回家洗澡睡覺。”
“晚安!”陳垚飛快說完,打開家門就進去了。
怎麼都覺得她突然有些怪。藺徴在原地蹙眉想了會兒,把今晚的事情在心裡都過了一遍,也冇想出來。
陳垚關上房門,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剛纔電梯裡貼著一個通知,說今晚十二點會停電一小時。
今天他們下樓比較早,那時候還冇有,應該是臨時貼上去的。
她看到那張通知的第一反應,就是不能讓藺徴看到。因為她想到了一個非常好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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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電
藺徴回家洗完了澡,坐到房間裡擺著的已經拚接了一多半的過山車模型前繼續收尾工作。
小時候他就很喜歡玩積木,後來認識了陳垚以後,他發現自己喜歡的隻是拚接的過程,最後的成果大都送給了她。
陳垚以前就喜歡收集筆、本子、膠帶,認識了藺徴以後,多了收集他拚好的積木這一項。
這個過山車自帶動力模組,不過還需要手搖,藺徴打算去找個電機,索性今天裝完再睡覺。
他剛準備起身,房間裡的燈一下子熄滅了。
窗外,一道閃電遊龍一般劃過,強光瞬間映亮了夜空。
雷鳴聲響起來的時候,書桌上的手機也嗡嗡震動了起來。
因為怕碰到模型,藺徴冇有在燈滅時立馬走動,他剛拿到手機按下接聽。
“哥哥,我家突然停電了……”陳垚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你過來一下好不好……”
“現在應該都停電了,等一會兒吧,我問問物業。”
“不要……我害怕,”她聲音帶了點哭腔,“嗚嗚……你過來好不好,我不敢睡覺……”
聽到她的哭聲,藺徴也冇辦法再說什麼。
“好,知道了,你彆哭。”
“不要掛電話……嗚嗚你快過來……”
開了手機的照明,藺徴一邊安慰她一邊往外走:“等我一下,不要哭了。”
周玲出差前給了藺徴一把備用鑰匙,他打開陳垚家的門進去。
“我到了,聽到了冇有?”
“嗚嗚嗚嗚……”
怎麼還哭。
藺徴皺眉叫她:“陳垚?”
他敲了敲她的房間門,伸手擰開門把手:“陳……”
冇等他藉著光看清楚,一個帶著香氣的柔軟身體撲了過來:“哥哥……我怕……”
被她猝不及防撲過來摟住,藺徴冇有任何防備的向後退了半步。
兩條同樣柔軟的手臂緊緊纏住他的腰,少女隻穿了單薄睡裙的**就貼在他身上。
耳朵有瞬間失聰的錯覺。
他此刻隻能感受到懷裡的嬌小身軀,還有一股淺淡熟悉的香氣縈繞在鼻端。
足足失神兩秒,他終於艱難地滾動了下喉結。
“哥哥,你好慢……”軟軟的聲線帶著鼻音,很小的音量,居然讓他覺得整個胸腔都在震動。
“……好了,放手。”僵著胳膊拍了拍她的背,試圖讓她站好。
滾滾雷聲再度響徹天際,陳垚驚叫了一聲,再次摟緊他,整個身體都有些發抖:“好害怕,哥哥……”
陳垚的確膽小又嬌氣,最近還生著病,他不是不知道。
這樣想著,藺徴隻能閉上眼睛,努力忽略她抱著自己時兩人身體貼合的地方傳來的滾燙溫度,以及,腰腹那裡無比明顯的柔軟觸感……
她太軟了,脆弱到他冇辦法用任何力氣對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