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芸掙身往石雲凡攻去,但是最終由於傷勢過重,冇有力氣,重重跌倒了下來,滿臉恐懼。此時聽見一聲無力的叫聲從後麵傳過來,讓夏佑心裡突然一抖。他管不了手心裡的傷痛,亦冇有等刀芸提點,轉身即往石雲凡的後身打去。
石雲凡一招冇成功,看了半天發現立在一邊完全不懂功夫的惠儀好像比較好下手,於是他趁刀芸等人還冇回過神的時候,便出招往刀芸最喜愛的徒弟襲去。那一招非常快,瞬時石雲凡的手指已經落上了慧然的手臂,指頭按住她手臂上麵的穴道,微微施力。惠儀馬上感到半身疼痛,不禁眉頭緊皺,一聲痛叫,眉毛下麵那雙清亮的美目含著兩分說不清楚的高興跟悲傷,一直看著緊跟在石雲凡後麵的夏佑。
夏佑救人很心急,雖然不曉得怎麼控製內勁,可是那一招由於使足了力氣,讓人不能小看。但是說到實際經驗,夏佑還是比不過石雲凡,就在他快要拍下之際,石雲凡輕鬆地一個轉身,把惠儀拉向了自個跟前。如此,夏佑這一招,就不歪不斜竟然砸在了惠儀的臉上。他心裡不禁一抖,趕緊收招,哪知因為他出手力道非常大而且又完全不知道怎麼控製自個的內勁收發,更加著急,就更加收不住了,眼看著那張美臉即要傷在自個的手裡。又看慧然眉心緊皺,但是嘴角帶笑,眼睛死死地閉著。
就在這關鍵之際,夏佑忽覺身後有個人果斷地把自個往後扯了一下。回看手拿道棍的慧然已經踏進兩步站在了自個的身邊,這時正滿臉緊張地看著石雲凡,小心防備。
“嗬嗬嗬嗬……”石雲凡對這跟前的兩個人竟好像毫不放在心上,一邊冷笑一邊深沉地瞟了夏佑兩眼,說著,“這姑娘挺漂亮的,毀了容也蠻遺憾的。”講話時,他放在慧然臂上的手突然暗自發力,惠儀隻感覺半邊身體疼痛不已,不禁痛呼著躬著身子。就在惠儀躬腰的時候,石雲凡手裡的扇子突然急轉,直逼惠儀後背。
“等一下!”、“停下!”夏佑跟慧然不禁一同往那石雲凡襲去。便看到慧然手裡道棍一揮,已經迎上那扇子的那攻擊。此時夏佑也已經用力出招,揮手往石雲凡抓著惠儀的右手腕上打去。不料那石雲凡使的原來是空招,而且已經猜準了兩人怎麼出招,就在夏佑兩個人自以為快要得手的時候,石雲凡慢慢地把右手往後一收,拉著惠儀一起,拉向自個背後。在這時,冇等道棍掃過,扇子突然回手變了招數,頓時擋在了他和慧然中間。這招出手很快而且動作稀奇,完全超出慧然的想象。阻隔著那突然張開的扇子,冇等慧然回過神來,石雲凡的拳頭已經砸到了慧然身上。刹那時,她便覺胸口內真氣沸騰,冇有站穩住,往後退倒了幾步,最終腳底一滑,摔到了地上。又看到慧然的額頭,流出一頭的冷汗,表情痛苦顯然是身受重傷。她正準備張嘴講話,突然覺得喉嚨一甜,似快要吐出血來,冇辦法隻好緊閉嘴巴忍著,運功療傷,心裡暗暗擔心。
夏佑冇有打中,眼看著惠儀嬌弱的身體讓石雲凡粗暴地拉向了後麵,那雙清亮的美目正看著自個,他心裡不由輕輕一抖。
“教走五步,直接橫掃過去!”夏佑稍一出神,突然聽見身後刀芸出言提醒,現在不等多想,趕緊依言出招。
石雲凡見夏佑內勁十足,猜想定是因為喝的他那個黑毒蛛的血,不由心裡非常生氣,出招時都是殺意。他看夏佑力沉兩手,來勢凶猛,石雲凡心裡不敢小看,忙連後退幾步,一個手仍按住惠儀脈搏處,步伐竟一點不零亂。“彎腿撞他的右膝……右手緊握,出右手,點他的頸裡穴道。”刀芸雖遭石雲凡暗算受了傷,可是要是單說武功,她確實高過石雲凡許多。所以觀戰好久,她已經看出了石雲凡下麵不穩的缺點,這時又見夏佑認穴很準,所以出言提點時每招都會要了石雲凡的命。幸好夏佑悟性非常好,雖然之前完全不懂武功所以很慌,這會定下心來,出招時又穩重了了幾分。
石雲凡聽見刀芸出言提點時每句都逼向自個的致命處,心裡不由一抖,於是加快了自個的攻擊,心想著可以在速度方麵占上贏,讓那刀芸來不及提示。便看他扇子在胸前打開了,擋住夏佑右手的攻擊,此時沿著夏佑的手腕平滑向上,直擊夏佑右肋。夏佑趕緊側身躲開,哪知那扇子竟好像活的一樣,又粘了過來。這時兩個人越打越快速,不出所料落進了石雲凡的圈套,刀芸在一邊已經指點不及了。
眼看扇子對著胸口掃來來不及躲閃,夏佑一時靈光,腰上一底仰麵睡下來,雖然狼狽不堪,起碼也算躲過去了這招。但是那石雲凡是非要殺死夏佑,遂也不待他喘下氣,就已經追上去,抬腿就往躺在地上還冇起來的夏佑的胸口踏去。
“夏少俠,你趕緊離開啊!不要管我了,我不要緊的……”惠儀看夏佑因為要救自個明明不懂武功卻還是相救,危險重重,她心裡又是高興又是著急,於是咬緊牙關,正色地說著。
夏佑睡在地麵上正在彷徨冇有辦法,忽聽見耳邊傳來惠儀害羞但又堅決的急切聲音,抬頭又看她緊咬著自己的嘴唇,一雙清泉一樣的眼睛裡已經飽含淚珠。夏佑心裡就像遭了電擊一樣,突然一抖。他稍一定下心來,趕緊剪腿夾住石雲凡踏下的那條腿,並且順勢翻了個身滾到一邊去了,重新又站立起來了,轉過臉向惠儀溫柔地笑了笑,安慰說著;“石小姐不用擔心,如果我夏佑冇有死,就絕對不會叫這人傷害你的。”
“嗬嗬,是嗎?那就看你是否有這能耐了。”話剛說完,石雲凡一把抓過惠儀往前鬆手一推,竟然是直往夏佑懷裡送去。夏佑兩個人不禁同時吃驚。惠儀冇有站穩住,往前倒去。夏佑正準備抬手去攙,忽看那石雲凡,單手一推,竟然活活地往惠儀後背拍去。夏佑突然非常驚訝,不等細想,踏上兩步雙手抱住惠儀突然回過身。惠儀顯是讓他這忽然的動作給嚇著了,隻見她不禁“啊”地叫了下,臉上紅了起來。但是後來的那幕就讓她馬上知道了夏佑為什麼這麼做了,她喜憂參半,其中竟好像還帶有一點失落感。
便聽得夏佑痛苦的叫了一聲,緊抱惠儀突然往前跑出了兩步,身子一搖,嘔得一下吐出許多血來了,大部分濺在惠儀粉綠的衣服上,瞬時紅了一大片。夏佑為了用身體護住惠儀,自個竟白白地捱了石雲凡一掌。惠儀紅紅的兩頰早就嚇得變成白色了,趕緊攙助夏佑晃晃盪蕩的身體,連忙問到他的傷勢。但不想夏佑慢慢地朝後麵退了兩步,放下自個環抱惠儀的兩個手,低聲說著:“剛剛情勢所迫,多有冒犯,還看,還、希望石小姐不要放在心上!”夏佑雖然有內力保護,不會讓石雲凡這手奪了生命,但是這一掌,也確實讓他氣息一頓,連講話甚至都有點吃力。
夏佑受了石雲凡一掌,要是換成彆人,要不是馬上死掉也肯定當場昏迷,但是夏佑憑藉著有內功保護,竟然活活地站在那。而石雲凡一掌拍下的時候,瞬間感到夏佑身體雲有著強大的氣流在反彈,把他的那一掌的力道往一邊震移了兩分,他的心裡也非常奇怪。眼看夏佑傷的很重站都站不穩,石雲凡第又拍出一掌,力道較之開始那掌更加猛烈。
惠儀看狀早就嚇壞了,眼看著石雲凡又拍了一掌,一句“當心!”竟然冇有說出口。神桌上那個正在玩貢品的金猴好像已感覺到他主人贏了,便不自主地扔掉了了爪手裡的東西,在一邊高興地扮起鬼臉來。
夏佑對背後石雲凡的再次出擊並不是完全冇有感覺到,隻是自個受了傷已冇有力氣閃躲。想到大仇還冇有報,今天就要這樣地死於非命,夏佑心裡不由苦笑了一下。他絕望地向跟前那位漂亮的女子看了兩眼,朝她輕輕笑了下,隨後安靜地緊閉著兩眼,慢慢等著那身後猛烈的一掌。
他可能冇有看到,跟前的惠儀早就流下好多眼淚來。
“吱呀”一個尖銳的叫聲,小金猴滿臉恐懼地一跳就躲到了菩薩石像的身後,雙手遮著眼睛隻露出小半個頭,一對賊溜溜的眼睛穿過指間很害怕但又不禁好奇地往外看著。
便看道一糰粉色的東西在石雲凡出第二招的那會,自廟外跑進來,直接撲向他的側脖,且聽見一聲妖媚的聲音順勢傳進來,好像喜好像嗔,好像害羞又好像生氣,柔聲說著:“師哥遠處到來,怎麼也不再坐一下呢,莫非是嫌二孃招待不好嗎?”嬌柔的口氣裡雲竟好像還有幾分抱怨的意思。
夏佑聽見這個耳熟的嗓音,原本已經抱著要死的心裡忽然不知所以得動了下,脫口而出、
“胡二孃!”他不曉得為什麼聽著她的嗓音後自個心裡會有這麼大的反響,隻是這三個字剛一說出來,夏佑立馬感到後悔了。他忽看跟前的惠儀臉色突然發青,嘴邊動了下但還是冇有說出話來,就是那雙看著自個的清亮的眼睛裡顯然帶有失望。
在夏佑叫出這名字的時候,胡二孃剛好踏進廟裡,亦不搭理其他人,一對鳳眼一直往夏佑看來。兩雙眼睛對看,胡二孃竟忽然像個害羞的小姑娘一樣紅了雙頰,麵帶笑容低聲說了句,“你這傢夥,雙眼老是這樣亂看……”不曉得是讓胡二孃點明瞭心裡想的,還是看惠儀在一邊心裡覺得尷尬,聽見這柔媚女人這樣一講,夏佑也忽然感覺自個的臉蛋好像讓火燒了一樣發熱起來。他趕緊回過臉去,慌張時忽然又對上那雙清洌且稍帶酸楚的眼光,夏佑的心裡瞬時又抖了一下。他正想著自個剛纔看到胡二孃時很高興的醜樣一定大部分被惠儀看到了,一想到這裡,就想馬上找個地洞鑽進去。
那石雲凡出手本來也算非常快,不想那糰粉色東西竟好像速度更快,冇來得及看清是什麼東西,就已經竄他的跟前。石雲凡不敢鬆懈,趕緊換了一招,伸手扇開扇子往外一送。那個絨毛冇來得及躲開,被扇子這樣一送,咚得一聲掉在了地麵上。便看它快速扭了扭身體,翹出細細的肉色鼻頭來回聞了聞,看清了地方重新又回頭往石雲凡衝過去。石雲凡眼快手也快早就有戒備,向前一腿踩在了那個絨毛東西的尾巴上,仔細一看,就是一個拳頭一樣大的鬆鼠。石雲凡不由冷笑說著:“哈哈,二孃也挺大方,一出來就把自個的‘寶貝’給招喚了來,嗬嗬,可是師哥我承受不了呀。”
胡二孃聽完也不動氣,隻是嗬嗬嬌笑說著:“是啊!誰讓師哥走得這樣快啊?我就便把你的‘小侄子’給你帶來問候了啊。”胡二孃講完吹了一下哨,石雲凡稍一鬆腿,小鬆鼠嗖地一下跑到了胡二孃的袖裡。
躲在菩薩身後的金猴這時才伸出腦袋,慢慢地跳出來了。石雲凡瞟了它兩眼,笑著說道“廢物”,又馬上回頭朝胡二孃說著:“估計二孃不是追我吧,是追你那個小情人吧!”
“師哥講什麼啊……”胡二孃撅起了小嘴責怪石雲凡,眼睛但又不經意地往一邊的夏佑瞟去,輕輕笑了下,突然換了個話題說著,“你找的那個東西真的不在我這,要不相信你就問問這個老婆子。”她講著往刀芸撅了撅嘴。胡二孃口裡的那個“東西”就是剛剛小竹屋裡石雲凡朝他索要的天女箭。天女箭失盜當天,胡二孃剛好正在嵩山桐城觀內朝刀芸宣戰,事已至此她才願意搬出刀芸來給自己作證。
“哼!”但不想刀芸心裡本來就對這兩個聲敗名列的人充滿鄙視,當時隻是哼了一下,便不搭理,隻是回過頭詢問慧然的傷情。
再說之前,夏佑身體裡由於混進了兩種有毒物體的血液,當時體內氣流脹大燥熱無比,直跑出屋外跳入湖水裡。胡二孃心裡擔心,正準備跟出來看下,突然覺得腦後一陣風聲,好像有東西射來,趕緊低身勾腿躲過。又聽見石雲凡已經說出了來這的目的,而且自己先出擊,胡二孃當時也不敢鬆懈,兩個人刹那間打了起來。胡二孃跟石雲凡本來出自一處,不管是使毒或是武學招式上來說,都分不出上下。所以兩人打起來,竟用了百來招,還是分不出輸贏。
但是石雲凡最終還是想著那位藏身胡二孃床底,吸完了他黑毒蛛蛛所有血的生麵孔男人,於是他逮著個時機,便自小竹屋裡脫身出來了,一路找到這。
“武林裡既然已經傳得這般熱鬨,這天女箭是否在你那裡,你自個心裡很明白,乾嗎要假問彆人!”石雲凡講話時眼裡閃出一道凶光來。
“二孃當心,這人非常凶狠!”夏佑在一邊看那石雲凡好像要出招了,心裡不右為胡二孃擔心,但是話一說出來好像又感覺有點不對。這“凶狠”兩個字,讓他不由想起在樹林裡死在胡二孃手裡的幾人。
“剛剛你叫我二孃?”胡二孃竟好像完全不在意夏佑的後麵幾個字,唯獨聽到了前麵的四字,遮不住滿臉的興奮問著。
“我……”往常能說會道的夏佑這時忽然回答不上來。他心裡明曉得這女人心性凶狠,按理心裡本應該對她非常憎惡,但是剛剛相反的是,他也不曉得怎麼回事,自個竟然會擔心她的安全。甚至更加荒謬的是,那“二孃”兩個字說出來時竟這麼順口,完全冇感覺到不自然。
他在亂想的時候,忽聽見一個溫柔的唉歎聲從耳邊傳來。夏佑心裡一抖,趕緊轉過頭來朝眼前的女子看去,看那惠儀已經彆過臉去了,輕輕挪步,慢慢地走到刀芸身邊,冇有抬頭再看他了。
夏佑傻傻地站在那,就像讓人兩邊都重重地打了兩巴掌,半天無語,心情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