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娘 第184章

夜色沉了，小屋裏隻剩一盞油燈燃著微弱的光。

大根躺在裏屋的小床上，睡得小臉蛋紅撲撲，呼吸均勻，早已進入了夢鄉。

素芬輕手輕腳替他掖好被角，又坐在床邊愣了片刻，心頭還在砰砰地跳。

今晚李樹根沒走。

巷子裏下起了細細的春雨，路滑天黑，他放心不下她們娘倆，素芬紅著臉，終究是留了他歇在外屋的竹椅上。

可此刻，外屋靜悄悄的。

素芬吹熄了燈，剛躺進薄被裏，身子還沒暖熱，就聽見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她心頭一緊，還沒回頭，就感覺到被子被輕輕掀開一角。

一股熟悉的、帶著豆腐清香的暖意，貼了過來。

是李樹根。

他挪動身子，一點點鑽進被窩，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呼吸輕輕灑在她頸間。

素芬渾身一僵，指尖緊緊攥住了被角，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她不敢動，不敢出聲，隻覺得心跳得快要撞出胸口。

“素芬……”

李樹根的聲音壓得極低，啞啞的，帶著幾分侷促，又藏著滿心的溫柔，“我……我就抱著你，不鬧你。”

素芬的後背能清晰感受到他滾燙的體溫，鼻尖全是他身上乾淨的氣息，她咬著唇，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樹根……你、你快回去……大根還在邊上呢……”

“他睡得沉，聽不見。”李樹根輕輕抬手，小心翼翼地攬住她的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我就是想抱著你，就一會兒。”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腰側，溫熱厚實，卻不敢用力，隻輕輕虛攬著，滿是珍視。

素芬羞得把臉埋進枕頭裏，後背綳得緊緊的，卻沒有推開他。

“你別這樣……”她聲音發顫，帶著羞意，“讓人知道了，要嚼舌根的……”

“我不怕。”李樹根把頭輕輕靠在她發頂，語氣認真又堅定，“我早晚要娶你，要明媒正娶，把你和大根都接進我家。現在抱著你，隻是……太想疼你了。”

素芬的眼眶猛地一熱，眼淚差點落下來。

她轉過身，輕輕麵對著他。

李樹根的心跳也快得厲害，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忍不住輕輕抬手，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濕意，動作笨拙又小心。

“素芬，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

他低聲說，每一個字都砸在心上，“誰攔都沒用，誰說都沒用。”

素芬望著他，再也忍不住，輕輕往他懷裏靠了靠，小手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襟。

“樹根……”她小聲喚他。

“我在。”李樹根立刻收緊手臂，把她輕輕擁在懷裏，力道穩而暖，“往後有我，再也不讓你一個人扛了。”

被窩裏暖暖的，窗外的春雨淅淅瀝瀝，敲著窗欞。

大根在一旁睡得安穩，屋裏的兩個人，心也貼得前所未有的近。

素芬埋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羞澀一點點散去。

李樹根抱著她，不亂動，隻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著最珍貴的寶貝。

大根睡得沉，小眉頭舒展，全然不知身旁爹孃的溫柔情動。

李樹根掌心貼著素芬單薄的衣料，指腹帶著做豆腐磨出的薄繭，卻輕得不敢用力。

他一點點替她褪下外層的布衫，動作虔誠又小心，像是對待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素芬渾身輕顫，臉頰燙得發燙，緊緊閉著眼，呼吸亂了分寸，卻沒有半分躲閃。

衣衫輕落，兩人肌膚相貼，隻餘下最坦誠的溫柔相擁。

李樹根將她輕輕攬在懷裏，胸膛寬厚溫暖，將她整個人護在臂彎之中，滾燙的呼吸落在她鬢角。

“素芬……”他聲音低啞，帶著剋製不住的動容，“別怕，是我。”

素芬埋在他頸窩，指尖輕輕抓著他緊實的肩背，聲音細弱又羞澀：“樹根……我、我把自己，全都交給你了……”

“我知道。”李樹根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肌膚相貼的暖意漫過全身，“我會對你好，一輩子都好。你和大根，都是我的命。”

大根在裡側小床睡得安穩，絲毫未被這邊的動靜驚擾。

李樹根俯身輕輕擁著素芬，動作沉穩而溫柔，將她妥帖護在懷中。

素芬渾身輕顫，臉頰燙得緋紅，下意識攥緊了他肩頭的粗布衣衫，唇間溢位臊人又羞怯的輕響，很快被她咬唇嚥了回去。

他身上因情動沁出薄汗，溫熱的汗珠順著緊實的肩頸滑落，輕輕沾在她的肌膚上，帶著滾燙的心意。

素芬身子微微發軟，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帶著止不住的慌亂與溫柔：“樹根……嗯……”

李樹根壓低身子，額頭抵著她的額角，呼吸粗重卻極盡剋製，啞聲哄著：“別怕……我在呢……素芬，我疼你……”

他的動作溫柔珍重，沒有半分粗魯，唯有滿心滿眼的珍視，盡數落在她身上。

素芬閉緊雙眼，任由淚水混著羞意滑落，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腰，將自己全然交付。

屋內隻剩下細碎的喘息聲，伴著窗外的春雨。

天剛矇矇亮，窗外就透進淡淡的晨光。

大根睡得足，早早便醒了，揉著眼睛從小床上爬下來，迷迷糊糊就往素芬那邊跑。

素芬和李樹根還睡得沉，被子蓋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半個腦袋。

素芬臉頰微紅，髮絲散亂地貼在頸邊，李樹根則一手輕輕攬著她的腰，睡得安穩又踏實。

大根小小的身子爬上床，輕輕搖了搖素芬的胳膊，脆生生喊：“娘，天亮啦，我要上學堂了。”

素芬猛地驚醒，一睜眼就看見兒子近在眼前，嚇得心臟都漏跳一拍，下意識往李樹根懷裏縮了縮，慌忙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臉頰瞬間燒得通紅。

李樹根也醒了，一見大根站在床邊，頓時也有些手足無措，耳根發燙，連忙坐起身，用被子裹住上身，尷尬地咳了一聲。

“大、大根醒了啊……”素芬聲音又輕又慌，眼神都不敢亂飄，“你先出去等娘，娘馬上起來給你做早飯。”

大根半點不懂大人的窘迫，隻仰著小臉，好奇地看了看兩人，又認真道：“娘，你脖子上紅紅的，是不是被蚊子咬啦？”

素芬一聽，臉更紅了，恨不得埋進被子裏，隻能含糊應著：“是……是蚊子咬的，娘沒事。”

李樹根連忙打圓場，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格外溫和：“大根，你先去外麵坐會兒，叔幫你娘一起做飯，今天給你蒸雞蛋吃。”

“好！”大根一聽有雞蛋吃，立刻高高興興地爬下床，跑出去了。

等人一走，素芬才輕輕捶了李樹根一下，又羞又窘：“都怪你，差點讓孩子看見了……”

李樹根握住她的手，憨憨一笑，眼底全是溫柔：“不怕，等過些日子，我明媒正娶把你娶進門，咱們光明正在一起，誰也說不得半句。”

素芬望著他真誠的眼睛，心裏一暖，羞澀慢慢散了，隻剩下滿滿的安穩。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要給她和大根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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