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娘 第313章 久彆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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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彆重逢

又是一年麥收時節，初夏的陽光灑在鄉間田壟上，金燦燦的麥子隨風翻湧，滿是豐收的暖意。

素芬挽著趙大柱的胳膊，緩步走在鄉間土路上，多年過去，她眉眼依舊溫和，身旁的趙大柱身形愈發沉穩，兩人手裡提著滿滿噹噹的點心、布匹，都是特意給安念準備的。

時隔多年，她終於再次踏上這片土地，心裡既忐忑又期盼，當年那個怯生生、瘦小怯懦的念娃，如今已是頂天立地的小夥子了。

遠遠便望見李家的田地，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彎腰割麥，身著洗得乾淨的粗布短褂，臂膀結實，動作麻利，陽光灑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眉眼俊朗，笑容爽朗，全然冇了兒時的怯懦內向，滿是少年人的陽光朝氣。

他正是長大成人的安念，此刻正幫著李樹根收割麥子，時不時抬手擦去額頭的汗珠，回頭還會笑著跟李樹根搭話，精氣神十足。

“爹，您歇會兒，剩下的我來就行！”安念直起身，聲音清亮，透著踏實肯乾的勁頭。

李樹根直起腰，看著眼前懂事能乾的兒子，臉上滿是欣慰：“好，那你慢著點，彆累著。”

素芬站在田埂邊，看著眼前身姿挺拔、陽光開朗的安念，眼眶瞬間就紅了，腳步頓在原地，久久挪不開。

趙大柱輕輕握住她的手，溫聲安撫：“彆慌，咱們過去。”

兩人慢慢走上前，安念察覺到動靜，停下手裡的活，轉頭看來，先是一愣，隨即打量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兩人。

素芬看著眼前已然成年的兒子，聲音微微發顫，溫柔開口：“念娃……”

安念盯著素芬，兒時模糊的記憶漸漸清晰，眼前這溫柔的婦人，就是他一直惦記的親孃。

他冇有半分疏離，臉上很快揚起爽朗的笑容，快步走上前，禮數週全又透著親近：“娘！您來了！”

這一聲坦然又親切的“娘”，讓素芬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她連連點頭，伸手想摸摸他的臉，又怕唐突，隻是哽嚥著：“哎，好孩子，我的念娃，長這麼大了……”

“叔。”安念又轉頭看向趙大柱，見他握著孃的手，滿眼嗬護，心裡瞭然，恭敬地喊了一聲，冇有絲毫牴觸。

趙大柱笑著點頭，語氣憨厚溫和：“哎，好小子，看著結實又精神，真是好樣的。”

李樹根也走上前，看著如今和睦的景象，臉色平和，對著素芬說道：“這些年，安念一直惦記著你，日子安穩，也越來越懂事，家裡的農活全靠他搭把手。”

“多虧爹和嬸子照看。”安念笑著開口，順手接過素芬手裡的東西，“娘，叔，地裡日頭大，咱們先回家說話，我給你們倒水解渴。”

“好，好。”素芬看著兒子開朗懂事的模樣，心裡滿是欣慰，壓在心頭多年的愧疚終於散去。

一路往家走，安念走在身側，時不時跟兩人說著家裡的瑣事，說著自己幫著做農活、打理家事的日常，話語間滿是陽光豁達，全然冇有了兒時的怯懦自卑。

“娘，我現在能幫家裡撐起一片天了，您不用惦記我。”安念轉頭看向素芬，眼神真誠，“我知道您一直牽掛著我，如今看著您和叔過得安穩，我也就放心了。”

素芬看著眼前頂天立地、陽光開朗的兒子，滿心都是暖意，她輕輕拍了拍安唸的胳膊，眼眶泛紅：“好孩子，是娘不好，冇能陪在你身邊，如今看著你這般出息，娘心裡比什麼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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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彆重逢

“娘，我都懂。”安念笑著搖頭，語氣坦然，“您永遠是我的娘，這份親情，從來都不會變。”

趙大柱走在一旁，看著母子倆和睦相處，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鄉間的陽光溫暖和煦，灑在三人身上。

一行人剛進李家土坯院，王桂香就從灶房裡迎了出來，臉上少了往日的刻薄，多了幾分待客的周全，瞧見素芬和趙大柱，連忙拍了拍手上的麪灰。

“可算來了，方纔安念還說，估摸著你們這兩日就到，我特意蒸了玉米麪饃，燉了土雞湯。”王桂香笑著招呼，側身引著兩人往堂屋走，語氣平和了不少，“快進屋坐，外頭日頭曬。”

素芬連忙頷首道謝，語氣謙和：“勞煩桂香妹妹費心，這麼多年，多虧你和樹根大哥照看安念，我們心裡一直記著。”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外道話做什麼。”王桂香擺了擺手，轉頭衝安念喊，“念娃，快給你娘和叔倒碗涼白開，趕路一路該渴了。”

“哎！”安念應得爽快，麻利地端來粗瓷碗，倒上涼涼的白開水，雙手遞到兩人麵前，眉眼間滿是利落，“娘，叔，你們快喝水。”

趙大柱接過水碗，憨厚一笑：“多謝念娃，這孩子真是勤快懂事。”

堂屋裡擺著老舊的木桌木凳，擦拭得乾乾淨淨，李樹根坐在主位，看著忙前忙後的安念，開口道：“這孩子自打長大，家裡地裡的活從不讓人操心，犁地、割麥、挑水，樣樣都拿得起來，鄰裡街坊都誇他踏實能乾。”

安念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爹，娘，叔，我年輕，多乾點活不算啥。如今日子慢慢安穩了，我多幫襯家裡，也能讓爹和嬸子少受累。”

素芬坐在凳上，細細打量著兒子，身姿挺拔，眉眼坦蕩，笑起來陽光爽朗，徹底褪去了兒時的怯懦自卑，心裡的暖意翻湧不停。

“看著你這般懂事開朗，娘就算再苦再累，也值了。”素芬眼眶微潤，伸手輕輕撫過安唸的胳膊，“隻是彆太逞強，彆把身子累壞了。”

“娘放心，我身子結實著呢！”安念挺直脊背，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臂膀，“平日裡做農活，力氣越練越大，半點都不覺得累。等再過些日子，我還想學著做些小買賣，多掙些錢，讓家裡日子更好過。”

王桂香端著一碟鹹菜、一籠熱饃走進屋，聞言笑著接話：“這孩子心氣足，做事又踏實，往後日子差不了。前些日子還幫著鄰裡修農具，人緣好得很。”

趙大柱坐在一旁，頻頻點頭，開口道：“年輕人有誌向是好事，若是手頭不方便，或是需要幫襯，儘管跟我和你娘說，我們定然全力幫你。”

“多謝叔，不過我想靠著自己的雙手打拚。”安念眼神堅定，語氣誠懇，“等我站穩腳跟，也會好好孝敬娘和叔，孝敬爹和嬸子。”

說話間，灶房裡的雞湯飄出濃鬱的香味，王桂香連忙起身去盛湯，李樹根也拉著趙大柱，聊著鄉間的農事收成。

素芬看著眼前熱熱鬨鬨的場景，兒子懂事明理，兩家相處和睦，心頭積壓多年的愧疚與牽掛，終於徹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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